秦七劫眼神一顫,看見方澤沖向了拱門那邊,沒有阻止。
「別過去!」
姬萌萌發出一聲驚呼,伸手想要抓住什麼,卻是有心無力。
緊接著,方澤沖到了拱門前,一鼓作氣沖了過去,來到後方黑霧環繞的地方,停下腳步。
一秒鐘過去,兩秒鐘過去,三秒鐘……
無事發生。
「呼!」
方澤松了一口氣,額頭有大滴冷汗順著臉頰落下。
他回過頭來,對二人露出微笑,並且揮了揮手︰「嚇死我了,你們看根本沒什麼事嘛,這就是個普通的門,對了姬姑娘,探索值到了33%嗎?」
姬萌萌听到聲音,低下頭往手上的設備看去。
探索值32.888%,32.933,32.999%……
她的美眸瞪大,浮現出一抹喜色。
要成了嗎?
一只枯葉蝶從拱門上空飛過,化作灰燼。
下一刻!
仿佛有花草干枯的撕裂聲在耳邊響起,如翻書般連綿不斷。
嘩啦嘩啦!
隨著這種聲音的出現,周圍原本翠綠的樹木全部如油畫般崩塌,泥化,最後消失不見。
黑霧飄過,環境變得陰暗。
等幾人反應過來之時,周圍的天地赫然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
黑色藤蔓遍布的拱門沒有變化,周圍全是黑色的雜草,黑霧漂浮在雜草上下,方澤所在的地方最為密集。
「發生了什麼?」
方澤一臉懵逼,只感覺自己處在一片十分陰冷的地方,黑霧籠罩下半身,雙腿都在打顫。
好端端的,為何周圍變成了這幅鬼樣子?
突然,一抹刀光在他眼前迅速閃過!
方澤低下頭來,不可置信地模向自己的腰側,手上竟是沾滿了鮮血。
「這…這是?」
方澤瞳孔顫抖不已,變得萬分驚恐,緊接著又是一抹刀光閃過,他悶哼一聲,就這麼倒在了地上。
「方澤!」
姬萌萌驚呼出聲,想要沖到方澤身邊給他治療,被秦七劫伸手攔下。
姬萌萌不解的看向秦七劫,心中有些責怪他剛才為何不去救方澤。
明明他離得最近,按照他的身手,就算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後面也應該能夠將方澤給救下才是。
「瀾,你剛才明明可以,為何不去救他?」
姬萌萌問道,同時她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有些不妥,在那里有未知危險的情況下還沖過去,簡直就是找死。
秦七劫沒有回答,目光看向前方的密集雜草。
雜草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快速移動,個頭不超過草的高度,在黑霧下讓人難以察覺。
「只有兩只嗎?」
秦七劫眼楮微眯起來,倏乎間沖了出去,迅疾的身子穿梭在雜草之中。
與此同時,兩抹刀光同時出現,在他的前後方閃爍。
看到刀光出現的瞬間,姬萌萌揪起了心,眼神充滿了擔心。
秦七劫目光微凝,雙手間的短劍附上一層淡淡的藍光,而後極速旋轉著甩動雙臂。
斷空!
鐺!
超音速的斬擊踫在金屬刀刃上面,迸射出無比強烈的火花,秦七劫也得以看清楚了其中一道抽身而退的矮小身影。
那是一個佝僂的丑陋生物,有著長長的尖耳,渾身長滿了黑毛,樣貌和哥布林有點相似,乳白色的小眼楮在黑暗中閃閃發光。
更加耀眼的,是它手中緊握著的刀刃,鋒利得能夠反光。
「熊地精?」
姬萌萌握緊了手心,第一時間辨認出了那種生物,為秦七劫擔心起來。
熊地精陰險狡詐,擅長偷襲,速度極快,對于秦七劫能否戰勝他們,她心里也沒有底。
如果不能的話,她想,她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秦七劫的目光閃爍了下,能夠感受到此刻自己身上多出了三個可追擊的印記。
他沒有猶豫,在前面那只熊地精後退的瞬間,身子如同暗影逼近到它身前,手中短劍順利劃過了熊地精的頭顱。
嚓!
同時,那把短劍崩裂開來,碎成兩半。
秦七劫將其扔掉,朝後方那只迅速追了過去。
十米,九米,八米!
距離逐步銳減!
在感應到可以追擊的距離後,秦七劫直接瞬間掠至熊地精的身前。
鐺!
熊地精反應也快,在他出現的剎那就用手中刀刃抵擋住了,露出尖銳的凶牙。
但下一刻,秦七劫又閃爍到了它的身後,手中短劍光速刮過,將其頭顱斬下。
嚓!
同樣的,他這把短劍也報廢了。
秦七劫蹲,去撿熊地精手中的刀刃。
這貨死了還握的挺緊,被他用力扯才掰開爪子,將刀刃握在手中,感覺比帶把的短劍稱手多了。
而後,他又來到另外一只熊地精的旁邊,將它手上的刀刃收好,心中略為滿意。
「兩把武器更適合殺手。」
秦七劫輕喃一聲,看到姬萌萌已經來到了方澤的旁邊,他也走了過去。
柔和的光芒自姬萌萌手中出現,治愈著方澤身上的傷口。
肉眼可見的,方澤胸口,腰部的鮮血都在慢慢止住,傷疤也在緩緩愈合。
姬萌萌的額頭出現一滴汗水,手中的治療仍舊沒有半點停止。
秦七劫來到旁邊,淡淡的目光看向躺在地上的方澤,盡管臉色蒼白無比,但能看出他還有微弱的呼吸。
「咳!咳!」
猛然間,方澤睜開了眼楮,吐出一口血沫。
「你醒了?千萬別動,你的傷勢很重……」
姬萌萌剛剛開口,就被方澤抬手打斷。
「我…我不行了,我的身體我很清楚,姬姑娘,多…多謝你的好意,我已經是必死之人,你不必再…再浪費力氣了。」
方澤很是虛弱的開口,聲音沙啞無比,抬起沉重的眼簾看了下旁邊站立著的秦七劫。
「我還有幾句話,想…想和瀾兄說一下…可以嗎?」
姬萌萌努了努嘴,想說些什麼,終究還是沒有,讓開位置給秦七劫。
秦七劫表情默然,沒有蹲下,就這麼靜靜注視著方澤。
方澤緩緩開口了,擠出笑容。
「瀾兄,你們一定…一定要活著回去,咳咳!我死之後,還請麻煩你……有空去我母親那邊……看一下,只要確認她們……過得比之前要好……就行了……拜托你了,地址在……」
方澤的手臂緩緩靠向褲子的口袋,還沒有踫到,就無力的垂了下去。
眼楮未閉,嘴唇未合,已然失去了氣息。
嘴角還掛著淡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