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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睡醒,成聖……

人影嘈雜的喧囂聲在沉府門外響起,一只浩浩蕩蕩的隊伍從遠處而來。

聞仲騎著墨麒麟,手執雙鞭,立在了沉府門外,他打量著前方滿面笑容,隨即口中高呼,聲若洪鐘︰

「沉大夫何在?聞仲前來拜訪!」

听到聲音的沉大夫緩緩打開府門, 露出他俊逸出塵,氣宇軒昂,的絕世身影。

待見到面前的眾人後,微微有些失望,不過面上卻顯得異常熱情,連忙開口道︰

「原來是老太師當面,信未曾遠迎,還望恕罪。」

聞仲擺擺手,對眼前的身影越加的欣慰。

「太師之名, 在朝歌乃是如雷貫耳。」

「為保殷商基業,太師殫精竭慮,東征西討,鎮朝歌江山、穩殷商氣數,為人更是剛正不阿,實乃吾殷商柱石。」

「信恨不能相見啊!」

「但是。」沉大夫說完突然話鋒一轉,緊接著道。

「只可惜信今日身體不適,偶感風寒。」

「咳咳!」

沉大夫一撫胸口,瞬間顯得異常虛弱,更是連咳數聲。

「太師過些時日再來吧。」沉大夫說完,似乎想起了什麼,又再次開口道︰

「哦, 對了, 明日, 後日我也不舒服, 頭痛欲裂, 欲裂啊。」

下一秒, 沉大夫說完自顧自的拍了拍額頭,也不顧眾人的反應,然後在聞仲與百官詫異的表情中。

「轟!」的關緊了府門。

只留下一眾百官與聞仲張了張口不知說些什麼,忍不住在風中凌亂。

嗯?嗯?嗯?

百官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只感覺一頭霧水。

他們想禮貌的問一下。

沉大夫您真的感染了風寒?

可這氣勢完全不像啊,在斬殺崇侯虎父子,提刀上殿喝罵紂王的時候,您可是一馬當先,罵的可比誰都勇,就差直接弒君了,哪里有絲毫感染風寒的樣子?

還有明日頭痛是什麼鬼。

您這是大預言家?

看到義父的表現,又看了看前面的聞太師,黃天祥臉色微變。

壞了,義父這借口簡直太過于侮辱眾人的智商了。

在場的哪一位大臣無不是老狐狸,哪有一個蠢材,尤其聞太師,更是智計超群。

怎麼能看不出義父這番推辭, 您也就騙騙小孩子還可以。

不,連小孩子都騙不過去。

您完全就是不想與百官見面啊。

要知道聞太師在殷商的聲望可是無人能及,更是位極人臣的托孤元老,就連紂王也要對他敬畏參分。

如今聞太師親自前來拜訪,義父這番不給其顏面,豈不是要將老太師得罪?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會給太師留下不好的印象。

怎麼辦?

黃天祥此刻有些心急,急切中想要為義父解釋。

他下意識的看了眼聞仲,卻發現這位老太師的面色越來越欣喜,笑容也逐漸明顯。

聞仲先前也對沉信的表現有些不解,甚至有些莫名,不清楚沉信這番目的是何意。

但是見到沉大夫的那番失望中帶著期待的眼神後。

他似乎……

有些明白了。

顯然沉大夫這是在稟忠貞之志,守謙退之節。

斬殺崇侯虎,殿上喝君的事情簡直影響太大了,更是在百姓之中的聲望,超過了帝王。

而在眾臣前來引得無數關注後,他的表情說明了一切,不居功自傲,不剛愎自用,所以才會做出如此避嫌的表現,才會拖病不出。

聞仲不僅感慨,遇到這樣為國為民的好官,這樣千年不出的人杰,真乃殷商之幸也!

至于他能有今日的聲望,能讓無數人前僕後繼的追隨,相救,這都是其自身的品格感動了大家。

聞仲在北海的時候,便總能听聞沉信這個名字,那時的他還認為是哪個權臣誤國,蠱惑帝王。

但如今終于放心了,心中的那一絲擔憂也完全消失,因為這樣的人值得相救,他更是殷商未來的希望。

聞仲想到這里,更是忍不住想要支持眼前的這位年輕俊杰,把他培養成自己的接班人。

……

就在沉大夫把聞仲等人關在門外風中凌亂的時候,他終于緩了一口氣。

要知道聞太師在百官與紂王心中影響實在太大,他的回朝,眾臣更彷佛有了主心骨一般。

因為聞仲乃是參朝元老,在紂王的祖父商王文丁時期,便尊師命下山輔佐商朝帝王。

更是作為法力無邊、位極人臣的托孤老臣,連紂王都對他敬畏參分,時與黃飛虎並稱為殷商文武雙璧,幾乎以一己之力拱衛著殷商的江山社稷,一生為其南征北戰。

但是如今自己的這番操作,沉大夫覺得一定給了聞仲一個不好的印象。

因為他都感覺演的有些假了。

不過這才是沉大夫想要的,只要挺過這幾天,等到妲己前來報仇,他就算勝利了。

眼下自己這番態度,聞仲對他的印象絕不能太好,更不可能出手相助。

把這個隱形的外援阻止了之後,自己必死無疑!

飛龍騎臉怎麼輸?

我亞索遇見對面五個打大龍,對面全部殘血加擊飛,這波能輸?

很快,沉大夫為了保險,還把狐狸擋在大門後,

並交給它一個任務,就是絕不能放聞仲進來。

如此沉大夫就可以靜等著妲己尋上門來,取自己性命了。

然後好好睡一覺,最好在夢中無聲無息的死去。

無痛,還舒坦。

所以沉大夫走向床榻後的笑容逐漸變態……

府門外,聞仲還默默的坐在墨麒麟上,似乎在打量著沉府,又似乎听著道路旁百姓們的歡呼激動。

「太師,沉大夫突患惡疾,恐臥病在床,不如我等先行商討善後事宜,過些時日再行前來?」

比干微皺著眉頭說道。

他對沉大夫的舉動也有些莫名,而且如此不給老太師面子,更是嚇了其一跳。

但他深知沉大夫如此做定有深意,準備小心回緩兩人關系。

在加上昨日的事情重大,影響甚深,無論是崇侯虎被殺,還是接下來怎樣勸諫紂王,總歸要給天下一個交代。

但聞仲卻擺了擺手,等著眾人的目光看過來。

他對于比干與眾臣的想法自然深知,搖了搖頭,聲音凝重道。

「此事勿急,爾等先暫且回府,參日之後,老夫定有決斷。」

聞仲此刻的擔憂不僅僅是朝歌,還有那西岐。

姬昌所為已現出狼子野心,今日敢攻伐北崇,那他日同樣未必不會攻伐朝歌。

如今雖然在北地敗了一陣,但已經羽翼漸豐,身後更有奇人異士相助。

不得不防。

大臣們听後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若非沉大夫大破西岐,守住了北崇,殷商的情況將更加的為難,說是四面戰火也不為過。

如今既然老太師已經有了決斷,眾人也不必擔憂,忙躬身拜道。

「一切有勞太師。」

對于聞仲他們還是比較敬服的,如今內憂外患,也只有沉大夫與聞太師這樣的賢臣,才能只手擎天,拯救這殷商。

听到如今聞仲的話,雖然有些遲疑,但還是選擇相信。

看著漸漸離去的百官。

聞仲繼續立在沉府門外,一動未動,絲毫沒有離去的樣子。

不過沉信的這番舉動,沒有惹惱聞仲,卻是惹惱了他的兩名弟子,吉立,余慶。

兩人跟隨聞仲身邊日久,為其左膀右臂,一直忠心耿耿。

見老師被冷落,吉立在旁開口勸道︰「老師親往拜謁,其禮過甚,那沉信既然不肯出來相見,不如先行離去?」

聞仲笑了笑,擺擺手。

「無妨,自是大賢定有傲人之氣,絕世之智,如此小事,怎比得上吾殷商國事?」

一旁余慶,頗有些憤憤不平,兩人可不是聞太師,有坐騎墨麒麟,可轉瞬千里之遙。

兩人回到朝歌,用的土遁,可慢了不少,對于城中之事,雖有了解,但並未親歷。

所以才有如此怒意。

余慶更是忍不住怒道︰「此人如此傲慢,竟敢將老師阻于門外,不如讓我前去,將其綁縛而出,讓其前來請罪?」

聞仲听後,眉目微挑,一甩墨麒麟,口中直接怒叱道︰「此乃吾殷商之望,爾等何人,敢對沉大夫無禮?」

「爾等且回府中,我一人在此等候!」

吉立余慶被聞仲怒喝,立刻嚇的喏喏不言,但眼中還是不忿。

參人又等了片刻,直到夜幕昏黃,不多時,沉府門外竟有一陣詭異的冷風刮過,卷起道道沉沙。

聞仲身下的墨麒麟更是開始身形低伏,渾身毛發豎起,眼中露出凶厲。

相傳墨麒麟乃是黑龍與神牛所生,故生性凶 ,喜斗勇。

更兼鎮邪驅魔之力,對妖氛額外的敏感。

聞太師在墨麒麟身上沒有慌張,因為他已經等候多時,眼見這怪風,當即一聲冷笑。

手中雌雄雙鞭緊握,額頭參眼圓睜,只見一道毫光放得丈許遠近,照的前方通明。

緊接著一物在空中顯出身影,眼似金燈,尾長利爪,宛如一只中山老狐。

此刻正揚著風,駕著土,往沉府撲去。

話說聞仲眼見此妖,忙的口中一聲厲喝。

果斷祭起兩枚金鞭,飛在空中,向前砸去,原來此鞭原是兩條蛟龍化成,雙鞭按陰陽分二氣。

那鞭在空中,快如閃電

把那狐狸砸了一下,正中其身,那狐狸叫了一聲,徑往遠處逃去。

聞仲見狀並沒有深追,而是目視前方,在乎著沉大夫的安危,他早就發現有妖孽在沉府之外潛藏。

所以便揮退了百官。

而沉大夫估計也是察覺到了此點,所以才用了那麼蹩腳的理由將眾人阻擋在府外。

哪怕自身遇到妖魔,也不願牽連他人,如此心性,當真是善良仁義。

聞仲對沉信又高看了一眼,滿意非常。

如今自己救了其一命,此等小事舉手之勞。

何足掛齒,甚至聞仲都沒打算告知。

但既然解決了妖孽,他此刻也不在等待,喚上吉立余慶,直接進了沉府。

可當進了府中,里面的景象卻讓幾人愣住了。

哪怕是聞仲這種見了大世面的殷商商太師都不由得一陣捂眼。

只見我們的沉大夫,不知何時將床榻挪到了大堂,在熟睡中。

臉上還帶著一絲笑意,口中說著含 不清的話︰

「什麼,波多……天海……、吉澤……」

不過不知為何,最後表情逐漸又開始變成了憤怒。

口中的人名也變成了「黃飛虎,比干,石磯,申公豹……」

越說沉大夫也激動,甚至明顯能感覺到府內的怒氣,顯然是沉大夫記憶很深,很憤怒。

雖然聞仲等人听不懂,但還是大為震撼,尤其是听到比干,黃飛虎的名字後。

聞仲若有所思,恐怕是沉大夫對于兩人恨其不爭,面對逐漸昏庸的紂王,身為丞相與參軍統帥,居然沒有任何阻攔,讓事情發展到如今的地步。

使得殷商妖孽橫***賊肆虐。

聞仲感嘆了一聲,沉大夫沒想到在睡夢中都關心著朝政,這等忠心為國的人,實在少見啊。

見如此,他也不好打攪,只是吩咐吉立余慶在堂外等著,自己徐步而入,立于堂內。

也不知過了多久,天色已經漸漸黑下,吉立余慶見沉信還沒有要起的模樣,更見老太師立于堂內還在等候,于是便沖了進來。

余慶怒聲的對著吉立道︰「這沉信如何傲慢,見老師立于階下,他竟高臥,推睡不起!等我去屋後放一把火,看他起不起!」

吉立搖頭,示意老師在旁,勿要輕動,再參勸住余慶。

兩人又被趕出了殿外。望堂上時,見沉信翻身將起,忽又朝里壁睡著。

余慶欲要大聲呼喊,卻听聞仲開口道︰「且勿驚動。」

又立了一個時辰,沉大夫才醒,口中更是笑著吟起詩來︰

「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遲遲。」

「睡醒,成聖,諸位,本聖人……」

沉大夫坐起了身子,揮舞著拳頭,對著四周便是一頓爆扣,他醒了,然後他又倒下了。

再睜開眼,似乎跟想象中的情景還不一樣?

眼中露出了大大的疑問。

妲己這麼好的的機會居然放棄了?

她居然慫了?

不應該啊,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怎麼還能騙人呢?

本地的妖狐太不講信用了。

沉大夫憤怒的鄙視著,再鄙視著。

直到他觀察了下四周。

等等,自己身前怎麼還有一個老頭呢?

于是沉大夫瞥了瞥,還在抱著門口呼呼大睡的狐狸。

小狐狸醒後立刻委屈道︰我是死死守住了大門,但他們不是從門口進來的……

而且那個老頭有參只眼,嚇人∼

沉大夫望著那不爭氣的狐狸,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只感覺所托非人!

可下一刻,聞仲帶著笑容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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