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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青梅煮酒論英雄(求收藏!求追讀!)

姜子牙拜別姬昌後,臉色依舊嚴肅,慢慢走出了營帳。

當見到正捧酒而來的弟子武吉,目光落在酒上,又逐漸變得深邃。

不由得嘆道。

「沈信啊,沈信,你究竟是何許人也?」

他慢慢回想,只感覺此人身上如同有著厚厚的迷霧般,好似深不見底,又若神秘莫測。

僅僅一區區膏粱子弟,竟能有這番的作為?

短短時間在朝歌聲明鵲起,仿佛如同憑空覺醒了般。

金殿之內喝罵百官,義正嚴詞。

午門之外膽大題詩,不懼生死。

散萬千家財救災民于水火,不懼奸邪鎮妖氛于宮闈。

身負殷商國運,聚集百姓念力,世間怎會有如此聖賢之人?

姜子牙眼中光芒閃爍不定,眉頭越皺越緊,眼楮縫隙中露出了一絲疑惑。

他究竟是徒有虛名?還是真正的人族聖賢?

良久,姜子牙才抬起頭望向遠方︰

「武吉請沈大夫前來……」

武吉這邊點了點頭,剛要躬身領命,但下一秒卻被姜子牙立即打斷。

「不,不用你,我親自去見。」

我要親自去請這位沈大夫,本相便要看看,他沈信究竟是何方神聖?」

身旁的武吉听得此話,眼中驚駭莫名,腳步一晃差點要將手中的酒跌出去。

要知道自己的老師可是赫赫有名的昆侖名士,西岐丞相,傳說中的大賢。

哪怕是西岐之主,四大諸侯中的姬昌也是恭恭敬敬相請,不敢有絲毫怠慢。

平日里老師的氣度更是沉穩,猶如山岳。

可萬萬不曾見過,他會對一人會如此的鄭重,要親自趕去面見。

武吉原本只是山中的一樵夫,即無大謀,天資也甚是愚鈍。

對于沈信之名雖然有些了解,但卻並不為意,因為他知道自己的一切都來自于恩師。

沒有他恐怕早已與人抵命。

眼見老師如此,武吉對沈信的印象也隨之帶著一絲反感。

于是他忙道︰「弟子這就帶路。」

姜子牙點了點頭。

心中憂慮,若沈信名不符實也就罷了,可真是賢才他日定是西岐大患。

如今是賢是惡,一試便知。

……

清酒穿喉腸,老藤攀新牆,誰家姑娘等情郎。

沈大夫在營帳內,左思來右思去,總感覺心中不安。

他不知道這種感覺到底是在喻示自己有危險,還是沒危險。

因為哪種都有不靠譜的時候。

不過當其听到帳外有不少士卒來回走動後,才穩下心來。

眼前這些人明為保護,但實則看押,沈信每走到一個地方,那些士卒便是寸步不離的跟上。

這待遇在西岐軍營中可謂獨樹一幟,眾多士卒開始還有些奇怪沈信為何沒死。

但不知從哪听來沈信拒絕姜丞相的傳聞後,逐漸面色復雜。

一部分人敬佩沈信的名聲,心中激動。

而更多的則是觸怒眾人,認為其身為俘虜不知好歹。

沈信原本的仇恨拉的就夠多,瞬間有不少士卒冷眼旁觀,言語中認為他必死無疑。

哦?

這倒有些奇怪,自己剛剛與姜子牙離開不久,便已經有很多人知道了他的身份。

按理說軍營之中,士卒與將領之間有著明確的等級劃分,普通士卒根本沒可能知曉帥帳之事。

可如今不僅被傳了出來,還隱隱有些對自己不利的言語出現。

著實有些奇怪。

難不成是有人故意而為?

說實話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沈信此刻在西岐軍營的地位實在是尷尬,不僅是敵軍將領,還是一名被擒的俘虜。

甚至他還代表著沈家。

沈家什麼概念,西岐的新貴,更是在姬昌的支持下壟斷了西岐的軍械糧草。

這里面的利潤之大,足夠讓人為財眼紅,尤其是那些西岐原本的貴族。

動人錢財如殺人父母,沈家這樣的外來之人,明里暗里無論怎樣小心,都會成為那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恨不得沈家立刻倒台,然後由他們接管。

若是沈信真的接受姬昌與姜子牙的邀請來到西岐被重用,恐怕會立刻有人跳出來急不可耐的想要阻止。

否則一旦讓沈家繼續站穩腳步,那麼其余人將再無翻身之力。

沈大夫想到此處,暗中點頭,差點沒笑出聲來。

好啊!好啊!

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是小個天才。

將沈家扔到西岐居然還陰差陽錯的給他引來了危險。

這下好了,無形之中又加了一層保險。

簡直太妙了,沈大夫好想給自己的敵人加油打氣,讓他們能硬一點。

千萬不要軟的太快。

想到這里沈大夫悠悠然的找了個位置躺下,左扭右扭,感覺不是很舒服。

于是他借來工具,準備在死之前在這軍營中給自己挖一個好點的墓地。

聖人身死,當有排面,儀式感絕不能少。

不過他的舉動可嚇了身旁眾人一跳。

「沈大夫,我……我們是來護衛您的,不是……」

身旁的護衛們面色復雜,他們這是頭一次,見到有人自己給自己挖墳的,而且還號召大家一起。

瞬間就蚌埠住了。

他們本想拒絕,但是在沈大夫的堅持下,和沈家金錢的誘惑下,毅然決然的選擇從了。

挖個坑而已,又不會出現什麼大事,而且還給錢。

甚至姜丞相也曾明確說過,沈大夫的所作所為都要盡力去滿足。

于是……

西岐營帳中開始了熱火朝天的挖墳運動。

帳外,姜子牙帶著武吉緩緩尋到沈信所在,但遠遠一望,便被眼前的場景所驚呆。

什麼情況?

發生了什麼?

武吉在身後低聲嘀咕著︰「老師,這沈信如此舉動,不會是想要計劃逃跑吧?」

身旁的士卒恭敬的施禮,連忙低聲前來稟報道︰

「稟丞相,此乃沈大夫讓我等所為,據說…據說是沈大夫為自己準備的墳墓。」

姜子牙听得明確,一面徐步前行,一面揮退眾人。

眉宇間那絲凝重竟然又多了幾番,心中在這一刻被深深的震撼。

挖墳,為自己準備墓地,無論如何這都看出來此人是在以死明志。

姜子牙不由得驚嘆︰「沈大夫之忠勇,西岐不幸也!」

帳外來人沈信也同樣感覺到了,但他卻沒有理會,而是繼續悠哉悠哉的望著士卒在營帳內挖土。

忽然,武吉帶著數十人大步闖了進來,直接高聲喝道。

「丞相親至,爾等還不速來相迎!」

丞相?

四周士卒听後瞬間一愣,仿佛受到驚嚇般的渾身顫抖,這丞相怎麼來了?

自己剛剛動手沒多久便遇到了丞相?

眾人心中驚慌,趕忙丟下手中挖墳的工具,小心翼翼的走出營帳跪伏迎接。

當武吉見到眾將驚慌的表現後,他下意識的想要點頭。

不過當其將目光轉到沈信身上時,卻是瞬間顯得有些錯愕,然後便是升起一股怒氣。

眼前這人太淡定了,淡定的讓人感覺有些可怕。

自己帶著數十名軍士闖了進來,他竟然眼皮連抬都沒有抬。

甚至若是仔細看,此人英俊傲然的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

嘲諷!極致的嘲諷!

竟仿佛自己根本無足輕重,仿佛眼前之人根本不會怕一樣。

武吉的怒氣在此刻瞬間被點燃。

他抬起手緩緩握住腰間的長劍,在沈信面前來回踱了幾步,方才繼續開口道︰

「丞相已到帳外,還請沈大夫現身一見。」

沈大夫懶散的往後一躺,隨意的開口問道︰

「你們是來殺我的嗎?」

這毫不在意的語氣瞬間就將武吉給問住了,但他內心卻是泛起了波瀾。

特麼的,你真的不怕死嗎?這是西岐的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

如今這等大人物來親自見你這個俘虜,你不應該感到榮幸嗎?

而且要知道你的性命可還還掌握在我等手里,隨時能決定生死。

這個時候你居然還裝b?

老壽星吃砒霜,你是嫌命長了不成?

武吉只感覺不可置信,但偏偏他還無可奈何,因為老師可沒下令讓自己動此人。

只得咬著牙,忍道︰

「不曾!」

沈大夫听到這兩個字不禁有些失望,便不願意再搭理武吉。

不來殺我,你來干屁啊。

想搶我墳墓?自己挖去!

于是他沒有好臉色的開口道︰

「哦,知道了,那你讓姜子牙進來見我。」

「你……你……」

武吉臉色瞬間難看,狂妄,這人太狂妄了,自己的老師是西岐的丞相,而你只不過是一名俘虜。

明白自己的身份嗎?竟敢如此囂張。

怎麼可能讓丞相來見你。

武吉憤怒的剛要揮手,讓身後的士卒將沈信架出去。

身旁就傳來了姜子牙的聲音︰

「武吉不可對沈大夫無禮,且將青梅酒放好,你且退下吧。」

這!

武吉表情不解感覺大受震驚,沒想到眼前的這人居然會有如此大的面子。

不過他雖然眼中對沈信不忿,但面對姜子牙卻是異常的恭敬。

只得將尊俎設好,緩緩退到一旁。

姜子牙在此刻笑意盈盈的走向了沈信,握著他的手臂拉到席前,口中道︰

「沈大夫之名,尚在西岐便已經如雷貫耳,只可惜一直未曾得見。」

姜子牙突如其來的熱情讓沈大夫猝不及防。

竟隱隱有些破防。

姜子牙居然不是來殺我的?這不應該啊?

他先前可明明感覺到了姜子牙眼中的那絲殺意,而且也自信西岐絕不會輕易的放自己離去。

可眼前怎麼如此熱情?

下一秒他知道了原因。

「吾主文王求賢若渴,欲請大夫,求濟世安民之術。」

「遂選擇吉期,齋戒三日,薰沐更衣,于軍中設宴,文武相隨,還請大夫不吝駕臨。」

……

設宴?三日之後?

難道我還要等三天才能死?

不行,沈大夫只感覺他一刻都等不了。

冷靜,一定要冷靜。

沈信深吸口氣,自己絕不能給他這個希望,連忙毅然決然的回道︰

「姜丞相,勿要再勸。」

「忠臣,寧死不辱,大丈夫豈有事二主之理?」

「沈信一世,不圖虛名,只求一死!」

說完,沈大夫傲然踏前,更是準備慷慨赴死。

姜子牙見狀長嘆了一口氣,此刻的他說不出是喜是憂。

喜的是他今日見到了一名忠臣,是一名真真正正不懼生死的忠臣。

如此豪杰之人,其在殷商的所作所為也定然非虛。

憂的是,這等忠臣居然不是他西岐之人,自己竟不能與其同殿稱臣。

他日若為敵手實乃西岐之不幸啊。

「罷了,罷了。」

「沈大夫你我今日暫不聊此事,主公听聞沈大夫前來,特賜了一壺西岐青梅酒。」

「尚听之不勝欣喜,忽感數年之前,落魄于朝歌,諸事不順,曾以賣面算卦為生。」

「只因妖孽挑釁,蒙比干丞相舉薦,值司天台,留朝侍用。」

姜子牙仿佛回憶般的感嘆一聲。

「後因妖婦妲己設造鹿台,心懷不軌,便假死投河,前往西岐,方得遇明主。」

若是算起來與大夫還曾同殿稱臣,憶起當年歲月,今借這青梅熱酒,故邀大夫前來共飲。」

沈大夫︰……

我才不要與你喝什麼酒,也不用攀關系,請繼續聊殺我的事啊。

萬一這喝著喝著聊出了感情可怎麼辦?

沈大夫很難受,他想把話題拉回來。

「姜丞相如果你了解我,就應該明白,我沈信不懼生死,心中裝的是殷商,是天下萬民。」

「有我在便會阻止西岐攻打北崇。」

「崇侯虎之惡罄竹難書,人神共憤,但非文王可以懲罰,而需要懲罰他的是天下人,是朝歌北地萬千百姓。」

沈大夫的暗示很明顯,如果你不殺我,那他就將與西岐對立到底。

雙方就會成為敵人,反正你西岐拿崇侯虎刷名聲這個想法是絕不能實現。

姜子牙知道,但他僅僅是眉頭一皺,便輕輕展開。

他此刻很是糾結,心中的殺意與敬意各參一半,敬意越濃殺意越重,但偏偏卻讓其有些難以抉擇。

哪怕如此姜子牙還是忍不住舉起酒杯,感到深深的敬佩。

「沈大夫,沒想到你居然比我想象中的更加為國為民,更加的正義凜然。」

「今日尚敬大夫一杯。」

沈信︰……

我總感覺他在忍,而且忍的很辛苦。

但自己卻無能為力。

這好像和想象中的不一樣。

不行要居危思安。

身居危險,定要時刻小心自己會轉危為安。

于是沈大夫決定緩一緩。

舉起了眼前的酒杯,慢慢陷入了悲傷。

盤置青梅,一樽煮酒。二人對坐,心情卻各自不同。

正所謂酒入愁腸愁更是愁。

沈大夫愁的又多喝了幾杯,甚至差點忍不住直接躺在還未挖完的墳里。

酒至半酣,忽帳外陰雲漠漠,聚雨將至。

兩人越加煩悶,漸漸走向帳門,醉酒觀之。

片刻後姜子牙,眼中似有意味深長。

忽然指著天空問道︰「大夫可知龍之變化否?」

沈信感覺有些無奈,隨意的點頭,自己不僅知道還見過。

那四海老龍長的挺丑的,但是據說龍女挺漂亮……

不過沈大夫卻不想理他。

只是隨意的敷衍。

姜子牙似乎完全沒有感受到沈信的無奈,反而踏前一步與其站在身旁,略有感慨指著前方雨幕道︰

「龍能大能小,能升能隱;大則興雲吐霧,小則隱介藏形;升則飛騰于宇宙之間,隱則潛伏于波濤之內。

方今春深,龍乘時變化,猶人得志而縱橫四海。龍之為物,可比世之英雄。

沈大夫久歷四方,必知當世英雄。請試指言之……

沈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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