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竟然是真的,立即去抓人!」
李永亙看了看保衛科科長帶來的證據︰「我現在打電話報警!」
軋鋼廠保衛科可以抓人,協助警方打擊違法犯罪,不過像這種重大案件,還是得警方出面處理才行。
保衛科科長連連點點頭,帶著幾名工廠保安進到車間去抓人。
不得不說, 在這個年代,大多數人做事都很積極。
那車間主任正在車間里巡視他的領地,就見保衛科科長帶著幾個人過來,不禁叫道︰「你們干嘛呢!」
他仗著是楊廠長的親信,連副廠長都不放在眼里,更何況是保衛科的人。
話音未落,便見保衛科科長一個擒拿手將車間主任按在地上︰「銬起來!」
能夠當保衛科科長的人, 又怎麼可能會沒點身手?
不過他下手比較有分寸, 只想出手制服車間主任,沒想將車間主任弄傷。
幾個保安立馬一擁而上,不由分說地將灰頭土臉的車間主任給銬了起來。
不一會兒,車間主任稍稍地緩過神來,氣急敗壞地道︰「你們要干什麼?」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違法犯罪的事,已經讓保衛科的人找到真憑實據。
保衛科科長冷冷的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違法犯罪的事已經徹底調查清楚了,有什麼話到里面再說吧!」
听到這話,車間主任不禁怔了怔︰「什麼違法犯罪?我根本就沒有做過,你們別冤枉好人!」
他懷疑保衛科科長耍詐,故意騙自己。
車間主任覺得他違法犯罪的事很隱秘,過去這麼久,都沒有一個人知道,怎麼可能會查到?
保衛科科長鎮定自若地說出一樣東西,車間主任便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瞬間癱軟在地上。
沒有想到, 違法犯罪還真被人查到了。
只見保衛科科長揮揮手︰「給我帶走!」
說完之後,他便領著幾個保安把有如爛泥的車間主任押走了。
張德發看到車間主任被幾個保安帶走,大喜過望。
老天有眼,終于讓這個混蛋遭報應了!
車間的職工都目瞪口呆,紛紛議論著。
他們無論如何都沒想到,剛剛還不可一世的車間主任就這樣被保安抓走。
「不會吧?車間主任竟然違法犯罪了?」
「你們猜,犯的什麼事?」
「做人就是不能太猖狂,看到了沒有,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你們說,車間主任是不是得罪人了?他這麼久,都沒有事,怎麼會突然就被抓走了?」
「不會是那個副廠長吧?他這麼年輕就當副廠長,沒有背景,我都不信!」
「別亂說,知道就行了!」
這些對話,辦公室的李永亙都有听到,卻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他打了通電話報警以後,就起身去了隔壁劉副廠長的辦公室,跟他說了車間主任嚴重違法犯罪的事。
根據保衛科科長等人收集的各項材料,李永亙發現這事跟劉副廠長有關。
雖然說他涉案不是很深,可是也足夠劉副廠長進去呆個兩年。
劉副廠長听李永亙說完,臉色蒼白額頭直冒冷汗,想要喝一口茶壓壓驚。
一不小心,手顫抖一下,打翻了茶杯。
滾燙的熱茶倒在桌子上,順著桌面流到了劉副廠長的雙腿上,燙得他忍不住痛叫一聲,下意識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李永亙趁此機會對劉副廠長進行催眠,得知他除了收取好處,並沒有做什麼違法勾當,便決定暫時放他一馬。
盡管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把劉副廠長的職位擼掉,可是換一個副廠長對于李永亙來說,未必是好事,還不如抓著劉副廠長獲取更多的利益。
劉副廠長手忙腳亂地招呼李永亙坐下︰「李廠長,請隨便坐!」
他一邊說,一邊主動去給李永亙斟茶。
「劉廠長!」
李永亙隨意地坐下︰「那個車間主任已經被抓了,他的職位,不知道你有沒什麼想法?」
他想看看劉副廠長是不是一個聰明人,如果還是不知道好歹,那李永亙只能順便帶走。
劉副廠長不假思索地道︰「手下人嚴重違法犯罪,是我失查,應該負一定的領導責任,不知道李廠長有什麼好建議?」
他又不傻,如果不順著李永亙的意思,估計自己也得進去了。
「我覺得可以充分發揮一下民主制度,讓車間的職工自己選出一位主任!」
李永亙想了想︰「這樣,既可以充分調動車間職工的積極性,又能展示出主人翁精神!」
沒有辦法,他現在手里沒有人可以用,與其貿然提拔一個人,還不如讓職工自己去選。
劉副廠長自然不會反對,眼見時間已經快下班了,便說下午上班的時候,再開會宣布。
此時此刻,只要不坐牢,他這副廠長,就算不當,也無所謂,更何況是這麼一點小事?
一旦進去,不止丟工作,還會一輩子背負著罵名抬不起頭來。
孰輕孰重,還用多說?
隨著下班時間的到頭,軋鋼廠的職工一窩蜂的朝食堂涌過去。
車間主任被抓走的事,也隨著車間里的職工和保衛科的保安很快傳出去。
保衛科的保安都知道是李永亙發的話,而車間里的職工又都知道車間主任完全不把李永亙放在眼里。
這麼一來,很多人都認為是車間主任得罪李永亙,然後李永亙就把車間主任抓進去了。
消息越傳就越是離譜,把李永亙說成是背景通天的超牛人物,一個電話,就讓人把對他不敬的車間主任抓走了。
二十出頭,就來到軋鋼廠里當副廠長,第一天上班就安排人進廚房做事,第二天上班就抓走車間主任,第三天上班不知道會不會把副廠長也抓走,第四天會不會連楊廠長……
廚房的人都很羨慕閻解成,竟然能夠認識這麼厲害的副廠長。
大家紛紛巴結討好閻解成,免得他到時候跑去找李永亙告狀,把不順眼的人也抓進去。
閻解成明明只是廚房里的一個臨時工,居然比廚房的大廚還要受人敬重,就連大廚都要小心地伺候著,更別說是其他人。
一時之間,閻解成成了軋鋼廠里最厲害的臨時工,也成了軋鋼廠廚房里的風雲人物。
他當然知道這一切都是李永亙的關系,如果不是認識李永亙,誰管閻解成是什麼人?
閻解成充分地感受到了李永亙在軋鋼廠里的權威,車間主任算得了什麼,就抓就抓,看誰還敢放肆。
想到這些,他更加打定主意抱緊大腿,升職加薪,還會遠嗎?
易中海、劉海中、秦淮茹,也都听到了這個消息。
他們跟李永亙住一個院子,有什麼事,免不了有人通風報信。
易中海听到消息後怕不已,心怕李永亙對付他們。
他想到賈張氏、棒梗、傻柱都是因為李永亙被抓,現在連車間主任都抓,誰還敢惹?
劉海中卻覺得這是一個當官的好機會,李永亙在軋鋼廠抓一個車間主任就像是切菜,那麼提拔一個車間主任,還不容易?
想著空出來一個車間主任,劉海中就想找李永亙提拔他去當。
午飯沒吃,他就匆匆忙忙地跑回家里,讓劉光天、劉光福找李永亙幫忙。
劉海中也知道他不受待見,不敢直接去找李永亙。
劉光天、劉光福一听李永亙這麼厲害,更不可能去找他幫忙。
他們都想找李永亙幫忙介紹一份工作,卻不想為了提拔劉海中的事而去麻煩李永亙。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即使父子,也不例外,況且劉海中也沒有把他們當作是兒子,昨天晚上,還說要跟他們斷絕關系呢!
劉海中眼見劉光天、劉光福都不听話,氣得把他們往死里打。
車間主任,是劉海中夢寐以求的職位,錯過今天的這個機會,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
劉光天、劉光福居然不願意去找李永亙幫忙說情,劉海中覺得今天要是不打死他們,就算是心慈手軟。
劉光天、劉光福連連躲避,更是堅定了斷絕父子關系的決心。
劉海中見他們倆指望不上,索性就跟他們前往街道作了公證。
兩個廢物,一點用都沒有,留著他們,除了添堵,還能干嘛?
劉光天、劉光福幾乎算得上淨身出戶,氣急敗壞地劉海中什麼都沒有給,就差沒有直接把他們掃地出門。
好在街道給了他們三個月的期限離開,要不然都不知道去哪。
更重要的是如果離開這里,劉光天、劉光福也就很難聯系上李永亙幫忙介紹工作了。
沒有工作,就從家里出去,他們哪還有什麼活路?
劉海中從街道趕回軋鋼廠,氣也氣飽了,什麼東西都沒有吃,又去上班。
他倒要看看那兩個廢物離開家里,能成什麼氣候?
秦淮茹對李永亙讓人抓走車間主任一點也不奇怪,當初在大領導的家里,李永亙幾句話就把傻柱關進去,直到現在還沒有出來。
車間主任,又算得了什麼?敢惹李永亙,還不是一樣關進去?
趁著中午吃飯休息的時候,秦淮茹特地去了李永亙的辦公室。
在她看來,就連車間主任都不當一回事,何況是一個許大茂?
遺憾的是,李永亙辦公室的門死死關著,不知道他是在休息,還是沒在。
秦淮茹在門口敲了好一陣,都沒有回應,只能是無奈的離開。
快上班時,李永亙和劉副廠長去了出事那個車間,表示臨時開一個會議。
會議主題是選舉車間主任,車間里所有領導干部都可以參選,職工也可以推選表現出眾的職工出來選舉,得票數最多的人獲選。
獲選的人,只要通過軋鋼廠領導的審核,就可以正式地上任。
車間里的人听到這個消息,都興奮起來。
也就是說,理論上只要投票的人足夠多,他們這里每一個人,都有可能當車間主任。
這種機會,平常人一輩子恐怕都遇不上。
至于說這個機會是誰給的,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
劉副廠長在軋鋼廠這麼久,也沒有選舉車間主任,而李永亙剛上任兩天,就把他們車間主任抓進去,又別出心裁選舉車間主任,不是他是誰?
李永亙表示被選舉的人必須有領導能力,為人正直品格高尚,前面一個月為試用期。
一個月後,如果他能夠明顯地提高車間生產效率,就可以轉正車間主任,還可以給車間職工發獎勵。
說到這里,李永亙拿出來一個本子和筆,讓想參選的人出來做自我介紹、競選拉票。
出來參加競選的人並不多,一起才五個︰車間副主任、三個組長、還有一個已經不是組長的張德發。
其他的人,可能是覺得自己沒什麼希望,就沒有出來競選免得丟人現眼。
拉票時間,每個人三分鐘,誰也沒有興趣听哪個人長篇大論。
車間副主任講得滔滔不絕,很有一副領導的架勢。
他原以為車間主任被抓走,自己就會順勢地扶正,沒有想到,會搞競選。
車間副主任絲毫不敢對李永亙產生嫉恨,人家連車間主任都是說抓就抓,何況是他?
再怎麼說,他車間副主任的位置也沒動,非要去招惹李永亙,搞不好職位會保不住,還會被抓進去。
其他三個組長也有所表現,只是沒有亮眼的地方。
最後張德發上場競選演講,他表示如果自己當選,車間里的機器絕對不會出現問題,保證每個月都能超額完成任務,讓大家都能拿到獎勵。
他的技術,在車間里最好,甚至于整個軋鋼廠都是數一數二。
大家听到張德發說完之後,都點了點頭。
他們都在車間工作這麼久,自然知道機器經常壞,嚴重影響到生產效率。
如果張德發能夠保證車間里的機器不壞,那麼提高生產效率,拿到獎勵,就很容易。
對他們來說誰當車間主任,其實都一樣,為什麼不選最能得到好處那個?
演講結束,李永亙在本子上寫上參選三人的名字,讓大家輪流上前投票。
他擔心有些職工不認識字,還特意地跟他們解釋。
本子上面五人名字的順序,想要投給誰,就在名字下面畫勾。
這樣一來,除了李永亙之外誰也不知道大家都把票投給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