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朝堂之上。
趙亨義他按照皇上的指示,也的確是趕到了。
穿著一身官服,很不自在。
平日里自由瀟灑慣了,突然之間穿上這一身莊重嚴肅的服飾,的確會有巨大的心理壓力。
也不知道皇上今天把他叫過來是要干什麼事情。
看到諸位大臣齊聚,官家看了看,問道︰「不知各位愛卿,今日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需要商議嗎?」
「有的話現在趕緊說,不要再等。」
諸位大臣听了這話也都相繼搖了搖頭,他們並沒有什麼想法。這幾天的確是沒什麼大事發生,除了魏國公與鄭國公的那個事情。
再說,這都已經解決了,是他們兩個人私底下的恩怨不可能放在朝堂之上去議論的,要不然朝堂成了什麼,成了一個菜市場嗎?
年輕的官家一看,大臣們也都沒什麼話要說,那自己可就有話說了。
「既然如此,朕今日就宣讀一個事情!」
「安南王戍守邊疆,是我朝中的大功臣,為了我朝政的穩定,做出了很大的貢獻,為了安南以及簏川,也做了很多對于朝廷非常有利的事。」
「朕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有些不公平,只是給他一個安南王的寶冊,實在是有些不好。」
「朕與諸位大臣經過了商議之後覺得,應該給安南王賜婚。」
「朕在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忙活著,在民間選取女子,都是大家閨秀。最終,還是覺得不應該如此敷衍。」
「所以就想著,把高麗那邊的公主迎接過來。她本就是高麗皇室女子,名叫李含若。朕今日就當做諸位大臣的面,封高麗公主為河陽公主。」
「既然是我朝的公主,那自然是配得上安南王,不知你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在場的這些大臣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萬萬沒有想到皇上竟然會想出這麼一招。
也沒有想到官家,為了讓步,為了能夠穩定安南王,已經做了這麼大的犧牲。
不過這也是看中了趙亨義的能力,畢竟他是統帥軍隊之人。和他進行一個聯姻,本身就是不虧的,而且也能夠穩定國家,這何樂而不為。
趙亨義听到這話也是眉頭緊皺,整個人都驚了。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皇上竟然能夠親自給他賜婚,而且還是高麗那邊來的公主。
這太不可思議了!
皇上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真的是擔憂自己的能力嗎?
還是害怕自己佣兵自重?這想想,還是有些難堪。
「不知安南王意下如何?」
趙亨義趕緊站了出來,躬身道︰「皇上,臣願意!」
這肯定是要給皇上面子的,怎麼可能會拒絕呢?這本身就是一件好事,再說皇上已經說出來了,他如果再拒絕,皇上的臉面放在哪里,肯定是會讓皇上非常生氣的。
「好!安南王放心,朕給你挑選的公主,那可都是貌似天仙,要不是因為朕已經做好了決定,朕都想佔為己有。」
「不過,既然是我朝的河陽公主,安南王肯定是不能夠取為小妾。」
「你應該好好的想一想,究竟該如何。」
趙亨義整個人都傻了,萬萬沒想到,皇上在這里等他呢。
他怎麼可能會忍心讓苗小玉當一個小妾呢?
苗小玉本身就是自己的妻子,而且兩個人相濡以沫這麼長時間了,一步一步走過來。
一起經歷了那麼多,為什麼要做出讓步?
就算是皇上今天不開心了,他也不可能同意這個事情的。
「皇上,我夫人與我情比金堅,二人從一無所有開始。我是絕對不可能答應這個事情的,就算對方是公主。」
這時候,魯國公可是著急了,本來他在听到皇上要賜婚的時候是非常高興的。
這也就相當于一個皇室綁定了,皇上肯定也不會再繼續擔憂自己的女婿會做出什麼事情。
本身就是雙贏的局面,為什麼不答應呢?
他趕緊站了出來。
「皇上,安南王是在這里說胡話呢,他肯定是願意的。」
趙亨義自然懂得魯國公為什麼這麼說,不過他依舊是語氣非常的強硬,對著皇上說道。
「不,我是絕對不可能休妻,也不可能讓我的夫人做小妾。」
「皇上如果執意這麼做,那我寧願死在這里!」
趙亨義知道現在這個場合不適合說這句話,可那又有什麼關系呢?
人這輩子總要有自己的底線和原則。
如果一味的妥協,讓別人怎麼看自己,如果一味忍讓,到最後傷的還不是自己嗎?
听到他這麼說朝中的這些大臣,全部都驚呆了。
沒有想到,趙亨義今天竟然這麼勇猛,敢直面對于皇上的說辭,進行了一個反駁,畢竟皇上是九五之尊,是不能夠被別人冒犯的。
大臣們這時候可就有話說了。
「趙亨義,你竟然敢違逆皇上的意思,皇上說了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不就是讓你的正妻變成小妾嗎?你有什麼不同意的?皇上給你賜婚,可是公主!」
「這天大的福分,你竟然拒絕!你好大的膽子啊!」
「趙亨義,別以為自己手里面有著兵權,皇上就不敢拿你怎麼樣了,你這是要反叛嗎?」
「原來如此,安南王,原來你的心中一直沒有朝廷!」
「安南王,你可真不要臉!皇上都給你這麼大的好處了,結果你竟然在這邊拒絕!」
「……」
朝上的群臣非常的激憤,他們非常生氣。
面對這種情況,趙亨義輕輕一笑,服了!
這些個大臣們真的是會見風使舵啊,不過他們說的倒也挺對的。
自己的確是違逆了皇上的意思。
皇上愛怎麼處罰他就怎麼處罰他。
反正都已經決定了。
「皇上,臣並不是忤逆,臣與自己的妻子相守已默這麼長的時間了,如果突然因為某件事情而把她變成小妾,那我成了什麼人呢?」
此時的官家坐在龍椅上面,臉色鐵青,他非常的憤怒。
沒想到有一日竟然有人公然反抗自己的意思。
就算是那些擁有著大權的大臣們也不敢這麼做。
他趙亨義究竟是有什麼膽子啊?他怎麼想得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