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這不是凶巴巴!我姐夫說了,這叫英武干練,別有風味!」
「對啊對啊,姐姐,你比小桃姐姐還漂亮的!」
六小只口無遮攔,一旁暗自關注的趙亨義被魏陵蘭似笑非笑的撇了一眼,頓時覺得無地自容!
這可是大燕國,一個封建年代啊!
隨意品評其他女性,乃是徹頭徹尾的無禮行為,類似于現代社會的耍流氓!
趙亨義沒什麼壞心思,只是見到大燕國獨一份的獨立女性,就想對六小只進行一些教育,以免六個妹妹今後只知道三從四德,哪里能想到她們會說出去?
還是說給當事人听!
小桃頓時豎起了眉頭,竟然有人敢對我家小姐無禮!
魏陵蘭卻擺擺手,阻止了小桃,依然笑盈盈的逗弄六小只︰「你姐夫隨意嚼舌根,不是好人,嗯,必然是個登徒子。」
魏陵蘭若說別的,六小只或許听不明白,可登徒子這個東西,大姐前幾日剛剛教過她們。
「不對,姐夫是好人!」
「姐夫用情專一,大姐想讓秀英姐姐做妾,姐夫都不肯的!」
「姐姐,你雖然漂亮,但你說姐夫壞話,我不和你親了。」
「對,不和她親了,烤山雞還我們!」
年紀稍大的若常若依倒是明白事理,知道這些話不能在外人面前講,可兩個小丫頭手忙腳亂,也沒攔住四個妹妹!
苗小玉更是慌了手腳,即便不知道魏陵蘭的身份,也能看出眼前這些女子必然身份不凡,妹妹們這不是得罪人嗎?
「有趣有趣!」
魏陵蘭頓時樂了起來,促狹的繼續逗弄六小只,「哪個是秀英姐姐,指給我看看,說不定是你姐夫嫌人家丑呢。」
「秀英姐姐不丑!」
「秀英姐姐可能干了,姐夫說,女人就應該像她一樣堅強!」
四根蔥白一樣的小手指,指向了窘迫不堪的孫秀英,這老實丫頭頓時捂著臉蹲在了地上裝鴕鳥!
這一回,連那些女兒軍和趙亨義的護衛們,都忍不住面帶笑意,使勁憋著!
魏陵蘭再也忍不住了,捂著嘴笑了起來,只覺得今日奔波無功的疲憊一掃而空。
抬眼要去看那登徒子的窘樣,卻見人群中那位姐夫一臉求饒的正沖自己作揖,顯然是怕了。
「嗯,那位秀英姑娘果真不丑!如此說來,你們姐夫還是個正人君子,不錯不錯。」
秋水一般的眸子狠狠瞪了趙亨義一眼,魏陵蘭暫時放過他,「不過你們這烤山雞聞起來好香啊,不如我用糕點和你們交換怎麼樣?我家的桂花糕,也很香!」
魏陵蘭從未見過如此好玩的小孩子,夜宿山洞本就無聊,正好拉著六小只解悶。
「嗯,你若不說姐夫壞話,這烤山雞便送給你了。」
「對啊對啊,不是交換,是送的!」
「你說姐夫是正人君子,那曉芳就還和你親!」
六小只機靈可愛,便是那些布置用具的侍女們也忍不住偷偷打量,只覺得這家人的孩子太好玩了。
「嗯,那我便收下這烤山雞了,不過呢,禮尚往來,我送你們桂花糕吃好不好?來,就在那邊,咱們坐在毯子上一起吃,我那還有蜜水喝呢!」
魏陵蘭一邊哄著六小只,一邊站起身沖看傻的苗小玉說,「妹妹一同過來,說說閑話也好,夜宿在這里無聊的緊。」
說著,就拉著苗小玉的小手帶著六小只,一同去了侍女們鋪好的地毯上。
一幫女人湊在一起,頓時嘰嘰喳喳熱鬧起來,就連害羞的孫秀英也被小桃拉了過去,留下一幫男人在山洞里老老實實,大氣也不敢多喘一聲。
六小只深受趙亨義的影響,平日里極為崇拜姐夫,此時被魏陵蘭有意逗弄,一個個口無遮攔,顯的格外古靈精怪,讓一眾女騎士喜歡的不行!
畢竟,趙亨義現代人的思想,絕不會認可大燕國男尊女卑的說法,擔心六個妹妹今後也變成以男人為天的傻瓜,所以沒少和她們說一些世人眼中的離經叛道之言。
可這些話,听在魏陵蘭和一眾女兒軍的耳中,偏偏新奇無比,只感覺那位姐夫不小看女人,怕不真是個少見的好男人?
莫說六小只,在魏陵蘭高超的談話技巧之下,即便苗小玉和孫秀英也迷迷糊糊說了不少隱私,絲毫沒有察覺哪里不對,最後還是魏陵蘭主動轉移話題,才沒讓兩個大人出丑。
靠在山壁上,趙亨義一邊偷听女人們隱隱約約傳來的談話,一邊暗自哀嘆,這位襄城縣主果真不是普通女子!
魏陵蘭掌握著高超的話術,對身邊所有人的談話內容有著極強的把控能力,顯然是有意學過。
自家的傻媳婦和孫秀英那個老實姑娘,遇到這位襄城縣主,當真是羊入虎口!
若非魏陵蘭有意避嫌,怕是此時已經把紡織機和九花玉露的技術秘密都套走了!
「如此說來,那九花玉露竟然是妹妹家里制作的,當真是厲害啊!我倒也用過這種水粉,只是一直買不到竹號香型。」
「手弩?倒是听說過袖箭,不知道有什麼區別。」
「織布啊,我也會!平時在家,閑暇之時也會織些布匹自己用的。」
你堂堂襄城縣主在家里親自織布?
織你個大頭鬼哦!
也就是騙騙我家的傻媳婦!
趙亨義快听不下去了,王二虎已經在苗小玉的招呼下,取出一個九花玉露的套盒送了過去,那套盒和王二虎腰間的手弩,轉眼間就到了魏陵蘭手上……
和夫君不同,苗小玉只覺得今晚偶遇的這位姐姐著實可親,幾句話下來,就仿佛相識多年的好朋友,嗯,怕不就是夫君說的那種知己吧?
一番笑鬧,魏陵蘭倒也明白了,那位姐夫當真不是什麼壞人,只不過想法和這世間大部分人不同罷了。
難得的是,自己新認下的小玉妹妹被他保護的很好,並沒有察覺到她夫君的想法有多離經叛道,傻傻的,卻是個有福的。
至于孫秀英,听聞了這老實丫頭的遭遇,魏陵蘭倒也覺得,這丫頭能跟著六小只那位古怪的姐夫,即便沒名沒分,怕也算是個好歸宿。
夜深了,魏陵蘭拉著苗小玉一幫人睡在她那邊,有布幔仔細遮擋,趙亨義只能听到嘀嘀咕咕的說話聲,也不知道自家的隱秘,被抖露出去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