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刀的心里有些糾結,他前世是結過婚的,而且他的妻子如東方蓁蓁一樣溫柔善良,奈何天道無情,致使兩人相隔在兩個世界。可同時他對東方蓁蓁的感情也是真的,東方蓁蓁對他更是情真意切。
李三刀不想辜負前世的妻子,也不想辜負東方蓁蓁,但這似乎是一個矛盾的問題。
李三刀思緒了良久,心頭微微嘆了口氣。
唉!罷了,既來之,則安之!
李三刀握住了東方蓁蓁的手,對東方蓁蓁微微一笑,然後看向了東方萬三和秦氏。
「伯父伯母說的不錯,我不能負了蓁兒,但是我最近太忙了,不如這樣,今日之宴就當作我和蓁兒的訂婚之宴,等大婚之時再大操大辦,只是有些委屈蓁兒了。」
「這」
東方萬三和秦氏相視一眼,又同時把目光轉向了東方蓁蓁。
「我不委屈,我願意!」
東方蓁蓁眼含熱淚,含情脈脈的看著李三刀。
秦氏眼見此景,笑著點了點頭,轉身去準備紅燭紅布等訂婚用品去了,同時吩咐下人重新準備了一桌酒席;東方萬三也忙去請族中長輩和旁支親屬。
李三刀把東方蓁蓁摟在懷里,輕輕拍打著她的肩膀。
張武在一旁看得羨慕的不得了,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口水流了一地。
青兒一看氣的不行,用力踩了張武一腳。
張武轉過身來。
「青兒我可以」
「不可以!快起來,別耽誤我家小姐的訂婚大事!」
青兒揪著張武的耳朵,也跟著去忙活了。
訂婚儀式也是從簡,東方家族的長輩要走了李三刀的生辰八字,連同東方蓁蓁的生辰八字一起寫在了紅紙上,又折疊好壓在了桌案上,之後點上紅燭,李三刀和東方蓁蓁向著高堂三拜後,禮成。
但就在禮成的這一刻,天上忽然下起了大雨,李三刀的心也沒來由的疼了一下。
東方萬三走過來,拍了拍李三刀的肩膀。
「賢佷,今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來,坐,咱們爺倆繼續喝酒!」
一眾人重新坐定之後,氣氛比之前還要熱鬧了幾分,眾人紛紛對李三刀和東方蓁蓁表示祝賀,並鬧著要吃喜糖喜酒,李三刀笑著一一點頭回應,東方蓁蓁則是低著頭,羞臊不已。
「賢佷啊,伯父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伯父請說。」
「那個你和蓁兒成婚後,若是有了子嗣,能不能讓其中一個男丁姓氏為東方啊?畢竟將來蓁兒接手家族產業後,若是沒有東方家的子嗣,恐怕難以服眾啊。」
李三刀一愣,但也覺得沒有什麼,他本就是二十一世紀的開放青年,沒有封建思想的束縛。
所以李三刀略一猶豫,就點頭答應下來。
東方萬三大喜,連喝了三杯酒。
東方蓁蓁幾乎已經羞的躲到了李三刀的身後,不敢再看眾人的眼楮。
大雨漸漸變成小雨,小雨又漸漸收歇,就在雨停的時候,一場晚宴也到了尾聲。
夜色已深,東方家雖然極力挽留李三刀夜宿一晚,但李三刀實在是事情太多,婉拒了。
東
方蓁蓁戀戀不舍的望著李三刀,想到兩人已經締結婚約,心里滿是甜蜜。
「我應該是他的人了吧?」東方蓁蓁心想。
李三刀跌跌撞撞地出了東方家的大門,在進入窄巷的時候,整個人忽然精神一陣,一把推開扶著他的張武,一個人走的很快。
張武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老大,你騙騙人,你根本就沒沒喝多!」
李三刀回頭瞥了張武一眼。
「廢話,我不裝喝多,今天能走的了嗎?」
李三刀回想起一眾人勸酒的模樣,不禁打了個寒顫。
「什麼人!」
張武突然暴喝一聲。
李三刀也是面色陡變,這個地方他可是記憶猶新,幾個月前他可是險些喪命于此,所以此時听到張武聲音後的第一反應就是,轉身就跑。
「咦?玉瑤,你怎麼在這?」
李三刀剛跑出去兩步,就听見了張武的聲音,循聲望去,只見前面十來米遠的一個房檐下蹲著一個人在瑟瑟發抖,借著微弱的月光定楮一看,不是玉瑤還能有誰?
李三刀快步走到玉瑤身邊。
「玉瑤,你你一直在這兒等著我?」
玉瑤抬頭看向李三刀,小嘴一撅,感覺有些委屈。
「上上次你就.是在這遇刺的,我我擔心你,就就沒走。」
玉瑤身體蜷成一團,說話的時候,渾身都在發顫,有些控制不住上下嘴唇踫觸的頻率。
李三刀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撞在了他的心上,直覺得心里很疼;在這一刻,覺得自己愧對玉瑤很多。
他月兌下長袍裹在玉瑤身上,緊緊地抱住了玉瑤,嘴唇輕輕地印在玉瑤顫抖的唇瓣上。
玉瑤身體猛地一僵,突然感覺到一股暖流在身體里面游蕩,這種從來沒有過的感覺讓她很是享受,隨即熱烈的回應起了李三刀。
她本就是敢愛敢恨的女孩子,見到心上人對她表露情誼,自然是要毫不猶豫的表示回去。
不遠處的張武眼見此景,不由覺得有些尷尬,心想老大的女人雖然長的丑,但是真香!
張武不自覺的咽了口口水,心說此時自己是不是應該回避一下,可是張武又咽了一口口水。
想到這,張武索性用雙手捂住眼楮,然後五指張開,心想這樣應該不算偷窺了!
一個小時後,一輛普通的馬車緩緩地駛出了襄陽北城門,不久後,一艘中型貨船順著襄江向西南方向而去。
此行水路加上陸路將近千里,根據玉瑤所說的最快路線便是先乘船至麥城,然後乘馬車至江陵,再由江陵乘船進入長江,順流而下進入洞庭湖,由洞庭湖進入湘江,再行五十里水路便到了。
三天後,李三刀、張武、玉瑤三人在麥城下了貨船,租了一輛馬車向著正南方向而行。
又三天後,李三刀一行人進入了江陵城。
到了江陵城,李三刀便沒有再繼續趕路了,因為江陵城里面住著一位德高望重的士大夫,正是曾經組織聯軍與九龍山對抗的衛陽明。
一路打听,到了衛府門前,通報姓名,下人得知來人是李三刀後,不敢怠慢,慌忙把李三刀三人引進了會客廳
,然後就小跑著去通報主人了。
李三刀坐定後,不一會兒,便有下人給上了茶,李三刀端起茶盞抿了口水,忽然听見隔壁傳來了似乎是爭吵的聲音,只是隔得有些遠,听不真切。
李三刀放下茶盞,走到隔牆處,這才勉強听清楚了隔壁的談話。
「你們知道嗎?九龍山有大動作了,九龍山主把襄陽、南郡兩郡合為一郡,並提出六條變法措施,這兩郡要變天啦!」
「這誰不知道啊!江陵城早就貼出了告示。」
「你們說這九龍山主要干什麼啊?他是山賊出身,強佔兩郡本就是不合國法之事,如今又大肆變法,是不是有些過于猖狂了?」
「噓!小聲點,也不怕隔牆有耳?」
「怕什麼?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李三刀本來就沒有朝廷任命,他憑什麼肆意任命他人為官?」
「就是!這是謀反!也不知道這李三刀給師父灌了什麼迷魂湯,師父竟然對其頗為欣賞。」
「何止,就連李策師弟都對李三刀信服不已。」
這些話被李三刀听進耳中很不舒服,但也讓李三刀突然警醒。
李三刀不禁反思,可能是先入為主的緣故,他這次任命的官員幾乎全是原襄陽郡的人士,而南郡不管是在地域上,還是在人口上,都是數倍于襄陽郡的,這就導致他對南郡的掌控力度不足,南郡的百姓對他不夠信服。
李三刀知道,這些人並不一定真的對他有意見,或許是因為嫉妒之心。他暗暗搖了搖頭,決定在人員任命這一塊稍稍做一些變動。
但就在這個時候,隔壁的一句話打破了李三刀的心里的平靜。
「還能因為什麼?師父認了洛雪寧為干女兒,肯定是被那狐媚子所迷了。」
李三刀真的有些生氣了,你們污蔑我可以,可你們為什麼要污蔑洛雪寧,她只是個可憐的女人,被仇人所救,又被仇人養大,天知道洛雪寧心里承受著怎樣的痛苦和煎熬。
叔叔可忍,嬸嬸不能忍,李三刀招呼張武和玉瑤就要過去教他們做人,但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了下來。
只見房間之中,一個倚靠在房柱上的中年男子站了出來,對屋內激辯的眾人大喝了一聲。
「住口!」
出聲之人,正是衛陽明的大弟子唐文卓。
「唐師兄,你」
「我什麼我?你們這群酒囊飯袋只會背地里說閑話,有本事你們當著九龍山山主的面去說啊!師父常教導我們,得民心者可為天子,得天子心者可為諸侯,得諸侯心者可為大夫。李山主在兩郡所得民心,無人能出其右,自然有權力任命他人為官,有何不可?」
一眾人面面相覷,沉默了下來,只有一人站了出來,似乎是對唐文卓的話有些頗不服氣。
「可是師父還說,人不忠,天不容!人不仁,事不從!李三刀他無朝廷任命,搶佔兩郡為不忠,殘殺許多官員和富商是為不仁!」
唐文卓冷哼一聲。
「愚蠢!教人以善謂之忠,為天下得人者謂之仁!李山主殺的都是該殺之人,所做之事也都是為了兩郡百姓謀福利,何錯之有?」
「這」
這人再無話可說,沉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