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錦彭嘆了口氣,緩緩說道︰「主公他其實一直都在瞞著我們,他在九龍山大戰孫宥謙的時候受了重傷,感染了潰瘍之癥,主公他昨夜去了大石村找樊神醫請求醫治,後來就下落不明了,恐怕恐怕落入了李策的圈套!」
眾人一听,皆是面色大變,驚懼不已。李三刀可是他們的主心骨,以前李三刀在的時候他們做什麼都很有底氣,現在李三刀不知所蹤,他們一下子就慌了神了。
「我這就帶兵殺上建始城,主公若是傷了一根毫毛,我讓他全城陪葬!」沙摩柯第一個從驚懼中月兌離出來,怒聲說道。
「我也去!」
「我也去!」
「帶我一個!」
在場眾人紛紛要求加入戰斗,場面一度混亂失控,頗有一副群龍無首的樣子。
「啪!」
段錦彭眉頭緊皺,猛的一拍桌子,大聲說道︰「諸位,你們想一想,你們現在這副樣子是主公想要看到的嗎?主公經常對我們說,凡事要冷靜!你們這樣冒失的沖過去,能不能救出主公還是兩說,但此舉恐怕正中李策的下懷,說不定李策早已布下了天羅地網,等著我們鑽進去,將我們一網打盡!主公救不出來不說,南郡也會落于李策之手,屆時沒有我們對南郡聯軍的震懾,說不定主公的情況會更加危急!」
「嘶」一眾統領听聞後,皆是倒吸一口涼氣,紛紛埋怨自己太沖動了。
段錦彭見眾人明白過來,朝眾人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此事只有我九龍衛去最為合適,營救人質本就是我們九龍衛的看家本領之一,請諸位統領放心,不救主公回來,我段錦彭提頭來見!」
段錦彭話落,轉身而去。
「吁」
建始城外,一個姿色絕代的紅裙女子騎著快馬停立于城門之下,望著城門上大大的「建始」兩個字,表情有些復雜,但沒過多久女子就換上了一副堅定的表情,進入了城中。
建始城的牢房內,經過李策的準許,樊阿找來了治療潰瘍所用的藥草,正在給李三刀醫治病癥。
只見李三刀嘴里叼著木棍,不時發出一陣咯 作響的聲音。盡管服用了麻沸散,可這種疼痛,仍然不是李三刀這個穿越過來人能受的了的。
建平城的那個老軍醫說的不錯,沒有麻沸散的話,強行開刀醫治,光是疼也會把人疼死。
張武在一旁雖然著急,卻是什麼也做不了,只能不斷地給樊阿和李三刀擦拭著額頭上地汗水。
樊阿先用藥水一點一點的清洗傷口,擦拭掉凝結的血污,然後在李三刀的月復部快速動刀,將壞肉和膿血一一切割下來,又用力擠壓周邊的血肉,將殘余淤血排除干淨,再次用藥水清洗過一次傷口後,用桑皮線把傷口縫合起來,涂上了獨家秘制的藥膏。
足足兩個小時,樊阿才做完了這台「手術」,其下刀之時又快又狠,清洗和縫合之時行雲流水,全程都是精神高度集中。
「手術」做完後,樊阿一坐在了地上,劇烈地喘息著,一副消耗過度的樣子。
緩和了一陣,樊阿喘著粗氣,對李三刀說道︰「李山主,我答應你的事情做完了,如果有機會的話,還望李山主能夠履行諾言!」
李三刀感覺好受了一些,對樊阿做了一個「OK」的手勢。
樊阿一愣,沒看明白是什麼意思。
張武解釋道︰「老大的意思是沒沒問題!」
樊阿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與李三刀相視一笑。
牢房內的一切,都被李策看在眼中,不過听到他們的對話後,李策不屑的一笑,開口說道︰「李山主,我已經拿出了我誠意,希望你認真考慮一下我的提議,率軍退出南郡,我放你們安然離去!如若不然,那我們只好魚死網破了!」
李策話落,沒等李三刀回答,就已經拂袖離去。
深夜,監牢中的李三刀三人還在沉睡的時候,一個獄卒模樣的人走了過來,這人比一般的獄卒低矮瘦弱,但衣服卻是寬大許多,獄卒的衣服將她正個人都罩在里面,只剩下巴掌大的女圭女圭臉露在外面。
此人正是一路尾隨李策等人而來的玉瑤,其實玉瑤早就來了,只是白天的時候進出
牢房的人太多,她根本就找不到機會混進來。玉瑤無奈只能一直隱藏,待到夜深人靜後,才將看守大門的獄卒打暈,換上獄卒的衣服後混了進來。
張武最先听到動靜,起身一看,驚訝地說道︰「是你?你你怎麼進來的?」
玉瑤噗嗤一笑,手指上甩動著鑰匙,學著張武的樣子說道︰「我我我當然是大搖大擺走進來的!」
「你你你別學我說話!」張武赤紅著臉,憤怒說道。
「我沒沒沒學你啊!」玉瑤繼續對張武調笑道。
「你」張武手指著玉瑤,一時間氣的有些說不上話來。
兩人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李三刀睡的輕,還是被兩人吵醒了。
李三刀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看到玉瑤的時候,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楮,自言自語道︰「我這是又做夢了?」說完還在臉上使勁揉搓了幾把。
玉瑤听到李三刀的話,面色一紅,心想︰什麼叫又做夢了?難道你經常夢到人家?真是讓人家難為情呢!
想到此處,玉瑤轉眼就從和張武互懟的女漢子,變成了滿眼柔情的少女。
「女人真是奇怪!」張武小聲嘀咕道。
玉瑤打開牢房門,來到李三刀近前,發現李三刀月復部的傷口,盡管傷口已經被白布包扎,可白布上面滲出的血跡卻是觸目驚心。
玉瑤心疼的不行,眼淚在眼眶里面打轉,對李三刀責怪的說道︰「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李三刀見到玉瑤緊張的樣子,面色一紅,有些不好意思,但感覺心里暖融融的,非常享受。
李三刀在玉瑤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對玉瑤問道︰「你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我當然是來找」玉瑤月兌口而出,但轉瞬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改口說道︰「我路過,恰好看到你被抓了,心想我們也算是朋友,就就順手救你嘍!」
玉瑤說話的時候,低著頭擺弄著手指,說到「朋友」兩個字的時候,臉又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