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刀一見此景有些愕然,剛才還在對他耀武揚威的李策居然不打招呼就跑了。李三刀呆立原地。但轉瞬間就反應了過來,朝身周統領厲聲喝道︰「開城門,追殺敵軍!」
此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在建平城與巫縣之間的大地上上演著逃跑與追殺的大戰。
也許是李策命不該絕,就在張武等人即將追上李策一眾兵馬的時候,天空忽然雷聲大作,豆大的雨點 里啪啦的掉落下來。
李三刀擔心李策存有後手,在下令追殺之前就吩咐過張武,若是趕上下雨,即刻回城,不能耽擱。所以張武無奈只能收攏了大軍,率軍回城。
李策率領一眾騎兵雖然逃走了,可戰場之上還有一萬多人的步兵和大量輜重,一萬多步兵有些奮力反抗的,九龍山大軍自然不會留情,一一斬殺。最後剩下一萬左右的士兵見將領們死的死、逃的逃,也無心再戰,紛紛舉手投降。
李三刀也不是嗜殺之人,下令讓九龍山大軍停止殺戮。
至此,李三刀到達南郡戰場的第一戰,大勝!
所有九龍山的統領和士兵站在原地紛紛向天嘶吼︰「九龍神威!所向披靡!替天行道!除暴安良!」聲音一浪接著一浪,直達雲霄。
九龍山所有軍士心中滾燙,即使此時的暴雨也不能澆滅他們心中的炙熱分毫。
就連躺在城內木床上的林威都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滾滾熱淚從眼眶里面流出,嘴里同樣吶喊著那句口號。
如果說以前的林威是為報仇而活的話,那麼現在的林威,心中又加上了一個九龍山,對與此時的林威來說,九龍山不僅是他報仇的希望,同樣也是他的家,他的事業和他的信仰!
李策等人回到巫縣的時候,已經狼狽不堪,最終只有不足一萬的騎兵跟隨他逃得了性命,剩下的不是被九龍山大軍屠殺就是投降被俘。
巫縣縣令府大堂之內,南郡聯盟大軍的所有殘余勢力的首領都在等著李策凱旋的好消息,沒想到等來的卻是狼狽的李策和一些殘兵敗將。
李策走進大堂,沒有解釋什麼,走
到衛陽明身前深施了一禮,然後轉身只是說了一句話。
「李三刀來了南郡,我敗了,想活命的,速速離開巫縣,隨我一起退守建始城,想投降的,隨意!」話落,李策不再多言,出門而去,徒留下錯愕的眾人和滿地的水漬。
李策沒必要解釋什麼,他來就是為了幫助南郡聯軍的,而不是來接受指責的,他已經盡力了,或者說出現了李三刀這個變數,他也無能為力。
李策自認為對李三刀已經有了足夠的重視,不成想還是計輸一籌。失落的心情肯定是有的,但李策不會讓這種情緒左右他的判斷力,從回到巫縣縣城的那一刻起,李策就已經在總結這次失敗的原因,並思慮著如何扳回一城。
遇到李三刀這樣的對手不僅沒讓李策的心里受到打擊,反而有種越挫越勇的感覺。
這或許就是自古高手皆寂寞,唯有行者世無雙吧!
建平城縣令府大堂內,李三刀與一眾統領都是興奮不已。
此戰絕對是重創了南郡聯軍,俘虜敵軍近兩萬人,馬匹過萬,糧草物資更是不計其數。
但眾人高興的同時也紛紛後怕不已,如果不是李三刀及時趕到,恐怕南郡戰場的格局會就此改變,而在座的眾人有幾人能夠存活下來,也是個未知之數。
「城外的兵馬安置的如何?」李三刀向沙摩柯問道。李三刀雖然同樣欣喜,但還是更關心自己的將士們。
「回主公,城內外的百姓慷慨相助,紛紛拿出了自家的簑衣和帳篷等物資,再加上我們城中的物資與聯軍留下的物資,避避雨還是不成問題的。」沙摩柯興奮的回答道。
「好!待雨停後,清理戰場,整理物資,三日後,出兵巫縣!」李三刀放下心來,大手一揮地說道。
隨後李三刀便讓一眾統領散去休息了。
眾人走後,大堂之內,獨留李三刀和張武二人。
由于李三刀從九龍山到建平城一路顛簸,緊接著又經歷了一日的大戰,此時不管是身體上和精神上都損耗不小。而他本就有傷在身,此時就像泄了氣
地皮球,一下子就撐不住了,癱坐在地。
「老大,你怎怎麼了?」張武急忙走過來攙扶李三刀坐到椅子上。
「疼疼疼」李三刀捂著小月復疼得齜牙咧嘴。
張武解開李三刀的衣服一看,面色大變。只見李三刀的傷口四周紅紫了一片,外圍的皮膚都有些潰爛,明顯是傷口感染了。
「這我去找大夫!」話落,張武便慌張地跑了出去。
「不用」李三刀話剛出口張武就已經跑出了門外,想喊住他都來不及。
李三刀無奈地搖頭嘆息,他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一年多了,又怎麼會不知道傷口感染在這個世界是基本上沒辦法治愈的,這個世界既沒有高度酒精等消毒用品,也沒有抗生素來抑制細菌感染。
當然,宇文修和林威的情況與李三刀不同,宇文修和林威的傷口處理的都比較及時,後期沒有出現傷口感染的癥狀。
不一會,張武領著一個身穿軍中布衣的老者走進了大堂,張武邊走邊開口說道︰「老大,俺把軍營里最好的大夫找來了」
待老者觀察過李三刀的傷口後,搖頭不已。
張武急了,上去揪住了老者的領子,雙目圓瞪,怒聲說道︰「你搖頭是什麼意思,到底能不能治你說句話!」
李三刀瞪了張武一眼,張武才不甘心的把老者放下,悻悻的走到了一旁。
李三刀柔和地對老者說道︰「老人家別怕,二狗就是個急性子,有什麼話您盡管說,他不敢對你怎麼樣的。」
老者緊張的神色放松下來,緩緩說道︰「小人出身于水田壩,自從投軍後,我們全家都受到九龍山的恩惠,若是能用小人的命來換大人安康的話,小人絕無怨言。只是看您的傷口,潰瘍之癥至少有十日以上,若是小人給大人治的話,需用割掉潰殤之肉,再以烙鐵燙焦傷口,最後敷上金瘡藥,包扎之後靜養即可。期間疼痛難忍不說,只是」老者話到此處停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