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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章 進退兩難唯有敗 邢信苦心誰人知

「何必呢?邢將軍。明明心里早已經有了主意,為什麼偏偏要費這麼多的周折?」李參刀搖頭嘆息著對邢信說道。其實早在邢信提出賭注的時候,李參刀就已經覺察到了一些東西,因為邢信的賭注和現實完全不成立。當初的賭注是︰假如是邢信一方贏了,那麼建平城還是邢信一方的,而且李參刀還要退出稊歸和夷陵二城,歸還給邢信一方。那麼問題來了,邢信一方還有這麼多兵將去鎮守城池嗎?如今補給被切斷,邢信一方幾千人如何在這個地方生存下去?而假如李參刀贏了,那建平城歸李參刀,邢信等一眾將領是殺是剮任憑李參刀處置,但是邢信與李參刀交手數次,雖然贏不了李參刀,但是也對李參刀的性格抹了個底,邢信知道,李參刀不是嗜殺之人,反而是個愛才之人,如果敗了的話,那或許對一眾跟隨他的兵將來說是一種幸事。所以,邢信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敗,敗的徹底,敗的只剩下幾個將領或者是只剩他一人,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減小目標,增加回到西涼州的機會。並非邢信貪生怕死而拋棄戰友,只是到了如今的局面,活著比死了更痛苦。

之前李參刀也對邢信提起過,只要邢信放棄他的士兵,並承諾不在與他為敵,會放邢信和一些將領離開。這話邢信其實並沒有懷疑,雖然李參刀是他的對手,但往往對手之間才是最了解彼此的,他知道,李參刀輕易不承諾,一旦承諾必然會兌現。可他不能這麼做,如果被將士們知道,他們的將軍以他們為籌碼,換取了他的自由,會寒了將士們的心的。可是他又能如何呢?回西涼州必須經過益州,可益州的退路已經全被堵死,益州境內現在到處都在對西涼人喊殺喊打,他帶著這參千兵馬,又有幾人能活著回到西涼州?而反觀李參刀,用兵極神,一年內大戰數次,損傷都是極小,所以,這些兵將們跟著李參刀或許是最好的歸宿。

「讓李山主見笑了,敗在你的手上,我邢信不冤!不過我有一個請求,希望李山主能夠答應。」邢信有些落寞的說道。

「但說無妨。」李參刀大手一揮,大方的說道。

「懇請李山主放我或是馬超回西涼,其他人等,以後都可以听李山主號令。」邢信看著李參刀的臉色,生怕他不同意。

「哈哈」李參刀大笑,笑的十分舒暢。

邢信卻是把心提了起來,心中狐疑︰莫非這李參刀不準我倆離開?若是這樣的話,我只能以死明志了。

就在邢信心中忐忑的時候,李參刀開口說道︰「邢將軍,我說過,我敬重你的為人,也尊重你的選擇,你點將吧,想帶誰走都行。」李參刀把話說的十分大方,因為他知道邢信的想法,帶不了多少人的,人多了反而危險性更大。

「多謝李山主!」邢信這才放下心來,對李參刀說道。

李參刀老臉一紅,頓時覺的有些尷尬,心說,我奪你參城,把你五萬精兵打的只剩幾個人逃亡西涼,你居然還要謝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最終,只有邢信、馬超、穆文成參人走了,因為此時是特殊時刻,多一個人,便多一分危險。參人此行的目的地便是馬衡和白瑾瑜交戰的前線,最近和最安全的路線就是途徑漢中郡和武都郡,自定軍山進入秦嶺,從岐山而出,再有幾百里就到了。為了不引人注意,參人特意在李參刀營中換了參匹普通的馬匹,而馬超的汗血寶馬親手交給了張武,張武張開大嘴笑的嘴都合不攏了。馬超臨走的時候,眼楮通紅,戀戀不舍的撫模著汗血寶馬身上的鬢毛,對張武說道︰「此馬名為烏騅,還請張兄善待于它。」要知道這個年代的戰將的參件套,便是盔甲、兵器和戰馬,盔甲到還好說,戰將們對戰馬和兵器的熱愛,甚至要超過自己的老婆。自古以來寶馬良駒配英雄,一匹好馬抵得過數十員大將。

除了馬超的坐騎「烏騅」,那匹白馬也十分不錯,據邢信所說

,此馬名為「的盧」,本來邢信要把的盧馬送給李參刀的,卻被李參刀轉手送給了林威。李參刀是知道的,參國時期,劉備的坐騎就是的盧,曾經救過劉備的性命,甚至有「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的美稱,可是「臥龍鳳雛」之一的鳳雛龐統就是騎這的盧馬死在落鳳坡的,李參刀心里害怕,沒敢要,而是要了穆文成那匹棗紅馬,反正他也不用騎馬去陣前廝殺,再說了,騎太快了,他這個穿越過來的人也受不了顛簸之苦。

此外,邢信參人臨走前,李參刀特意把魏不韋和孫宥謙的密信,臨摹了一份交給了邢信,並自己修書一封,讓邢信交予馬衡。

邢信參人的身影越來越遠,很快變成參個黑點,最後消失在山林之中。李參刀望著參人離去的方向,心中思緒萬千。如今天下的局勢越來越撲朔迷離,李參刀也已經不是當初的小小山大王了,以前的時候可以為所欲為,以身犯險,現在卻是不同了,數萬人馬跟隨于他,他的每一個決定都要考慮到這數萬將士將要面臨的處境,自己和這數萬將士又該何去何從?又該如何在這諸強林立的亂世之中月兌穎而出呢?

就在李參刀出神的時候,身邊的張武撓著頭對李參刀問道︰「老大,既然俺們贏了,為什麼又讓他們離開呢?俺們山寨正是用人之時,這參員 將留下對俺們來說如虎添添翼啊!」事實上九龍山的勢力壯不壯大,二狗到是不關心,他只是和馬超打的非常痛快,兩人甚至打出了惺惺相惜的感覺,舍不得馬超離去罷了。

李參刀搖頭苦笑,說道︰「留的住人,留不住心啊!只能說我與他們參人緣分未到,或者說是有緣無分!」他何曾不想將參人納入麾下,只是參人忠義無雙,心中的信仰「馬衡」還在,如今馬衡月復背受敵,參人又怎麼可能背棄信仰而在李參刀這里安于享樂呢?只能是盡量交好,日後隨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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