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冷酷的俯視著懷中的艾琳娜。
盡管這個女孩和他印象中的惡毒未婚妻相去甚遠,但他一樣會實施復仇。從孤兒院開始,十幾年過去,兩人雙雙成年,他不必再手下留情。
艾琳娜對于他是忠誠的,一心享受著久違的重逢,如同趴在毛線團中的白貓一樣眯起眼楮。
沒一會兒,林恩就取出她家里的‘騎士牌’打起了撲克,林恩把牌重重甩在桌子上,發出響亮的啪啪之聲
這一夜格外漫長。
梅花鹿魔法學院,有一名女孩走向成熟。
現實總是充滿了戲劇性。當他們忘我的打撲克時,西瓊心有所感,擔心艾琳娜會不會不鞏固斗氣,偷偷去尋找林恩?
其實這本來和西瓊沒什麼關系,可是她昨天才失去一段戀情,艾琳娜後腳就和林恩綿纏,總覺得心里不舒服,仿佛徒弟是個小賤貨。
「導師我對你那麼好,你體諒體諒導師,不是應該的嗎?」
「我不反對你們,但至少過去一段時間,讓我想通了再說!」
西瓊嫉妒艾琳娜。內心處仿佛有道邪惡的聲音在說,要是進入哥布林洞窟的人,是艾琳娜就好了。
她自己出身貴族家庭,一生勤懇修煉,卻先後被一個渣男和一只邪惡哥布林傷害,她做錯了什麼?命運為何如此不公?
這時候她一看艾琳娜,天賦好的像是騎著疾風巨龍,晉升20級斗氣是早晚的事情,史詩階也不是沒希望,還有林恩這個前途遠大的聖紋師,做未婚夫憑什麼這麼命好?
因此西瓊千方百計的阻撓兩人見面,這當中不包含任何理性和邏輯,只是一個被哥布林傷害過的女性的扭曲。
去艾琳娜家里之前,西瓊鬼使神差的來到黑市,購買了一包撞在羊皮紙袋子里的粉末。
猥瑣的小老頭商人很好奇,這個黑袍人看身形是個女子,買春陽花粉的人里面,很少出現女性。
春陽花粉,效果不用多說,林恩曾經買過。西瓊購買的東西,正是一樣的東西!
她蔚藍色的眼楮里醞釀著黑霧,把粉末袋子藏在袖子中,模黑向艾琳娜的住宿區走去。
這個瘋狂的女人,正打算毀壞自己徒弟的清白!
小別墅中,林恩和艾琳娜沉浸在一場嚴肅的戰斗之中。
「光盾。」艾琳娜率先扔出一張騎士牌。
林恩可不手下留情,掏出一張‘相位猛沖’,把光盾直接粉碎。
艾琳娜臉色一白,柳眉微妙的皺起,額頭上浮現虛汗。林恩輕輕撫模她的秀發,打出第二張騎士牌︰治愈。
戰斗正酣,玄關處的門鎖發出 嚓一聲輕響。
可此時的兩人心思飄飛,就是有只地龍,隔著窗戶吼叫,只怕也听不見。
門外的不速之客懷揣著復雜的心情,穿過玄關,向客廳走去。
西瓊早已想好了說辭。以她導師的身份,給艾琳娜泡一枚紅茶,艾琳娜沒有不喝的道理。她猶豫的是,找誰來毀壞自己這位徒弟。
事到臨頭,西瓊內心的良知隱隱作痛,回想起幾年來和徒弟的朝夕相處,無異于掌心肉一般的存在。
但很快,哥布林的深綠如同毒藥麻痹了她的心靈,相比她淒慘的遭遇,對艾琳娜做的這些又算得了什麼
西瓊決定了,人選便是尹迪思子爵的兒子,一位明知艾琳娜有未婚夫,仍然瘋狂追求的中級部貴族少年。讓這個人來,他一定會同意的。
做好了完全準備,西瓊不再猶豫,像一名駕駛著戰馬的騎士,義無反顧的往前沖去!
然而不幸的是,這位女騎士還沒飛奔過玄關,就遭遇了無情的滾木襲擊。
西瓊從戰馬上掉了下來,摔得七暈八素,一張掛著虛偽笑容的臉上變得蒼白無比,她縴細的手指用力抓住牆皮,支撐不堪重負,搖搖欲墜的身軀
那是艾琳娜永遠不會展露在她面前的聲音,痛苦中帶著一絲幸福的愉悅,像尖錐般刺痛著西瓊的胸口。
她的計劃被打亂了,如同戰場上丟盔卸甲,被敵人包圍的戰士,感到茫然無措。她石雕般愣在原地,林恩背對著她,自然而然的,長桌另一頭的艾琳娜,發現了西瓊的到來。
「導、導師」艾琳娜驚訝的捂著嘴,一張小臉瞬間變得血紅,支支吾吾,不該說什麼好!
林恩也發現了異樣,扭頭皺眉看過去,玄關的入口處,站著一個多余的人。
他倒是沒有太大異樣,客氣的說︰「艾琳娜今天有事,麻煩你明天再過來吧!」
這對待陌生人般的語氣,讓西瓊脆弱的心靈一下子粉碎了。她不甘的咬著嘴唇,臉上梨花帶雨,像被冰雹打彎了腰肢的名貴花朵,有氣無力的說︰「為什麼非得是她,我不行嗎?」
艾琳娜听著西瓊幽怨痛苦的話語,眼楮一瞪,只覺得仿佛天都塌下來了!
難怪她出關後,導師的狀態不對勁。
真相竟然是這樣!
可導師和林恩是什麼時候好上的呢?
艾琳娜心中充斥著不可思議。
導師對林恩的印象很差,有次去法師公會,差點被輕薄,從那以後對林恩的怨恨與日俱增,可以說,艾琳娜認為導師和一個叫花子好上的可能性,都比和林恩,大得多。
但事實擺在眼前。西瓊導師哭的像個淚人。艾琳娜至今才知道,自己那位嚴厲的導師,也有柔弱的一面。
她猶猶豫豫的看向林恩,在這件事上,她沒有發言權,一切要取決于這位孤兒院走出的‘主人’!
此刻,林恩處于激烈的思考之中。
這件事的暴露對他百害無一利,倒不如把西瓊拉下水,把她的嘴堵住。
他沉吟道︰「也不是不行,但」
西瓊眼楮一亮,好似落水的人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
林恩講的很明白,不想給以後的自己埋下禍根。
他對西瓊說︰「我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就是個粗人,跟了我只能受苦,沒有山珍海味,頂多吃粗糲的大米粥!還不能保證,每次桌上都有你的座位!」
「即便這樣,都願意的話,我可以捎帶你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