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永樂殿寢宮。
羅帷紗帳之內,被掏空了的何進渾身虛月兌,四肢無力,連從床榻上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昨夜,何進在半推半就間從了董太後,被董太後這個虎婦折騰得夠嗆,一夜,何進慢慢從天堂墜入了地獄,痛苦難言,心肝肺都要被蹂躪出來了。
董太後面色紅潤,意猶未盡地看著何進,盈盈笑道︰「你這死鬼,休想裝死蒙混過關,待會兒用過早飯,你可不準走……哀家還……」
何進兩眼一翻,被嚇得差點昏了過去︰還……蒼天哪!我堂堂男子漢大丈夫,竟然被一個女人給……我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
董太後也不理會疲軟無力的何進,她緩緩起身,來到屋外,屏退外面候命的小黃門和宮女,又轉身來到屋內,取出一個紫檀木匣,放在床榻之上,沖何進一笑︰「死鬼,起身啦!吃一粒大補丸,就精神抖擻了,等會兒用過早飯再吃一粒,保你渾身舒坦、逍遙自在。」董太後好不容易抓了個還算能用的壯丁,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他呢!不把何進榨干榨淨,誓不罷休。
何進如死豬一樣躺在床榻上一動不動,一言不發,進行著無聲的抗議。
董太後也不在意,掰開何進的嘴就塞進一粒大補丸,然後微微一笑,起身向外走去︰「哀家先去用飯,待會兒讓他們給你些吃食過來,補充一力。」
何進︰「……」
用過早飯,何進恢復了一點氣力,他顫巍巍地向董太後行了個大禮︰「太後,臣身體不支,還請太後讓臣回府休養,待來日再來伺候太後。」
董太後微微一皺眉︰「怎麼?這才一個晚上,你就嫌棄哀家了麼?」
何進磕頭如搗蒜︰「臣絕無此意,臣是想更好地伺候太後,所以……」
董太後幽怨地看了一會兒何進,突然有些心煩,不耐地擺了擺手︰「罷了,罷了,你走。」
何進剛欲起身往外退去,董太後上前幾步來到何進身邊,扯著何進的衣襟就往里面拽,拽了幾下沒拽動,索性撲進何進的懷里,一陣索取……
興許是大補丸起了作用,何進忽然生出一股無名之火︰娘的!我還收拾不了你這個老女人了?
何進也不說話,抱起董太後直奔床榻而去……
半炷香的工夫,二人罷戰休兵。
董太後摟著何進肥碩的身體,聲音微顫︰「你這也太快了,再吃一粒!再來!」
「您老饒了臣下吧……」
董太後臉色一肅︰「真是沒用!也好!你現在回府休息,今晚再過來!如若不來,看哀家怎麼收拾你那妹妹!」
何進神色一黯,也不說話,一肚水的苦水︰怎麼就招惹上這個老妖婆了,我真是欠哪!沒事抓什麼殺人凶手哇!老實待著不行嗎!
董太後接著說道︰「你來找哀家不就是想知道誰是殺人凶手嗎?哀家現在就告訴你,他就是劉戰,盧植府上的那個劉戰。」
何進猛一抬頭,疑惑道︰「劉戰?沒听過!臣明日就去把他抓了,哦……不,臣得休養幾日,五日後,臣就把他抓到太後面前,任憑太後處置!」
「嗯……你且去吧。」
何進施了一禮,逃出永樂宮……
……
夜幕降臨,銀月高掛。
董太後斜臥在鳳榻之上,等待著何進的到來。
不一會兒的工夫,身形肥碩的何進貓著腰來到董太後寢宮之外。
守在門口的小黃門邁著小碎步跑到何進跟前,一臉諂媚︰「大人,你可來了,太後都等了許久了!快,這邊請!」
「唉……」何進一臉的無奈,跟著小黃門往里面走去。
把何進引到里面,小黃門毫不停留,轉身離去,邊走邊鄙夷地咕噥︰「真摳門!連個賞錢也沒有,為何讓你進來,何進……何進……下賤的屠夫,太後怎麼就瞧上這樣的貨色了呢……」
突然,一只大手從後面伸過來,抓著小黃門的脖子就把他提了起來。
「……」小黃門驚恐地瞪著雙眼,發不出一點聲音,被大手提著,扔到一個角落里,摔得眼冒金星。
緩了一口氣,小黃門剛欲張口呼救,「啪!」的一聲就被扇了一個大大的耳光。
小黃門口吐鮮血,使勁往角落里鑽了鑽,瑟瑟發抖,再也不敢有半點反抗。
小黃門驚魂未定,只听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太後可在里面?」
小黃門順著大手指的方向一看,趕緊點頭,生怕再挨上一耳光。
「你剛說的何進,也在里面嗎?」
小黃門一個勁兒地點頭,仿佛希望面前的黑衣人現在就沖進去,把摳門的何進弄出來,和他一起挨耳光。
黑衣人抬手一記手刀,砍在小黃門脖頸處,小黃門應聲倒地,昏死過去。
看了一眼暈死的小黃門,黑衣人轉身往寢宮掠去,來到門前輕輕推開虛掩的宮門,順著窸窣之聲往里模去……
黑衣人走到床榻跟前,透過紗帳看見兩個人影糾纏在一起,正沉醉于纏綿悱惻之中,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有人已經來到身側。
黑衣人眼楮中閃過一絲鄙夷,抽出環首刀,手起刀落,一只肥碩的耳朵就飛了起來。
董太後正享受著被人寵幸的幸福,忽覺臉上一熱,隨即听到何進「啊」的一聲慘叫,董太後頓時嚇得臉色煞白,也忘記了尋找遮擋之物,心虛地盯著面前的黑衣人,色厲內荏道︰「你是何人?竟然擅闖皇宮!」
何進蜷縮到床榻一角,捂著耳朵慘叫連連。
黑衣人打量了一圈床榻之上的場景,看著滿臉潮紅、汗珠直流的董太後,揶揄道︰「想不到堂堂太後,竟干出如此齷蹉之事,真是叫人大開眼界,哈哈……」
董太後此時才發現自己的光景是那麼地不堪入目,她趕緊抓起一片綾羅護著身體,沖著外面嚷嚷道︰「有刺客!有刺客!快來人哪!來人哪!」
「哈哈……」黑衣人仰面大笑,「叫啊,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的,你的那些侍從全都被我給殺了!」其實,黑衣人並沒有把那些侍從殺掉,只是把他們打暈之後捆了起來而已。
「你……你想干什麼!」董太後不禁害怕起來,虛張聲勢地指著黑衣人。
「不想干什麼,只是過來看看太後而已!」黑衣人慢慢取下面紗,好整以暇地看著董太後,「認得我嗎?太後對我可是照顧得很周到啊,連著追殺了我十幾年,所以,今天我是來還禮來的!」黑衣人正是劉戰,在解決了董淵等人之後,他便想著手刃董太後,為娘親報仇,為雪娘和村民報仇,他要盡早除掉這董太後這個歹毒的婦人。
「啊!你……你……你是劉戰?」董太後不可思議地瞪著雙眼,不敢相信眼前的黑衣人就是自己追殺了十幾年的劉戰,心中卻猛然想起了方士于吉︰于吉果真仙人也,劉戰還真是我和宏兒的災星,他……他這是來索命來的嗎?
想到這,董太後更加害怕,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劉戰也沒有多問什麼當年的事,董太後的神情就已經告訴了他一切。只見董太後一副做了虧心事的模樣,雙手抱在胸前,下意識地慢慢往床榻內側挪動,唯恐劉戰一激動給她來個尸首分家。
劉戰往後一錯步,一坐在旁邊的案幾之上,思索著如何讓這個老女人歸西。
董太後慢慢地往後縮,剛好擠在了何進的腦袋上,撞在何進捂著傷口的手上,「啊」的一聲慘叫,何進怒極,抬手一推︰「滾!」話音甫落,董太後跌落在劉戰腳下。
董太後趴在劉戰腳下裝死,一動不動。
何進從床榻上爬下來,兵荒馬亂地穿著衣衫,低聲下氣地看著一臉平淡的劉戰︰「公子,此事與某無關,求公子手下留情,放某一馬可好?某願奉上一千金!」
劉戰乜斜何進︰「一千金就把本公子打發了?」
「兩千金!」何進听劉戰嫌錢少,覺得有戲,頓時心中一喜,趕緊往上加價。
劉戰看也不看何進一眼︰「……」
何進一咬牙,豁出去了︰「五千金!某就只有這麼多家當,多了就再也拿不出來了!還請公子高抬貴手!」
劉戰就像沒听到一樣,一言不發,弄得何進暗自緊張不已。
過了一會兒,劉戰悠悠說道︰「罷了,本公子心地比較善良,就再當一回好人,留下一條胳膊,你可以走了。」
「啊?!公子!這……」何進捂著血流不止的傷口,嚇得面容慘白。
「不留也行,你覺得你的一條胳膊值多少錢?」
何進會意,一陣月復誹︰今天是踫到狠茬子了,下手也太黑了,五千金還嫌不夠,這可如何是好?大爺的!真是流年不利,要不是被這瘋婆子給纏上,某怎麼會這麼倒霉!
一念至此,何進上前一步,伸腳踢了踢裝死的董太後︰「太後,你出兩千金,某已經傾家蕩產了!」
此時的董太後就像一個狗奴才一樣,匍匐在地,沒有丁點兒太後的威儀,她扭動一體,看了一眼何進,期期艾艾地說︰「能不能少點,哀家沒有那麼多。」
何進看了一下冷眼旁觀的劉戰,臉色一沉︰「沒有也得有,你可是太後!」
董太後抬頭見何進滿臉冷意、眼神如刀,只得點頭答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