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消息屬下未匯報……」
屬下小心翼翼地抬眸看著座位上的張紫山,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顫抖。
「說!」張紫山冷聲。
屬下結結巴巴,「飛雲宗的宗主榮軒,已經,已經被李清塵給……」
後面的話屬下還未說出口,就感受到張紫山身上散發出來的一股濃重的寒氣了。
他這即將月兌口而出的幾個字也不知道應該如何說出口了,硬生生地給憋了回去。
張紫山猛地拍了一下椅子,從椅子上蹦了起來,如同蘇醒的猛獸,「好你個李清塵!」
就算屬下不說,張紫山也能夠猜測出來,榮軒,可能已經死了。
「還有什麼消息?」張紫山質問。
屬下把李清塵在和幾人打斗過程中一系列的事情都告訴了張紫山,這其中也包括了李清塵手中的九龍神火罩。
「九龍神火罩在他的手上?」
張紫山的眉頭一緊。
看來,這個李清塵當真是留不得了。
李清塵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成長著,要是再讓他這樣下去的話,會嚴重威脅到他!
張紫山的眼底涌現出兩股熊熊燃燒的火焰,在這火焰中,倒映著李清塵的身影。
「李清塵,你給我等著!」張紫山咬牙切齒。
在那六人回到自己的宗門以後,這個消息很快就被傳出去了。
飛雲閣內的人得知榮軒死在李清塵的手中,閣內轟動。
「這個李清塵,實在是太過分了!」
「長老,我要去親手解決了這個了這個李清塵,為宗主報仇!」
飛雲閣內人心憤憤。
李清塵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許多人盯上了。
「閣主都死在他手中了,你們認為你們去能夠報仇嗎?」
大長老冷哼了一聲,眼眸十分的深邃。
那些弟子在听到大長老這話以後,頓時明白了過來。
是啊,閣主都死在李清塵的手中了,他可是堂堂的尊者境巔峰的人啊,居然死在了李清塵的手中。
這李清塵,不就是一個六斬境中期的小子嗎?
為什麼榮軒會死在他的手中?
飛雲閣內的眾長老聯合起來,開了一個長老大會。
現如今,榮軒亡了,這飛雲閣也不能夠一日無主。
若是再這樣下去的話,飛雲閣內會人心惶惶,遲早有一天會成為一盤散沙的。
「大長老,就你先代替閣主的位置吧。」
「現如今首要的任務是把李清塵給帶回宗門,給那些宗門的弟子一個交代!」
「我同意二長老所說的!」
那些長老一說起李清塵的事情,眼底就滿是憤怒,恨不得將李清塵狠狠地摔在腳下,再把他碎尸萬段!
大長老抬眸,目光在眾人的身上逡巡了一番。
「好。」
他應了下來,「那就暫且由我擔任飛雲宗宗主這個位置。」
「不過這要拿下李清塵,恐怕還是有一些困難。」李清塵這個人,太棘手了。
大長老丟下著話後,房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憂愁爬上了每個人的眉眼。
應該如何對付李清塵?
李清塵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一個炸彈般的存在,隨時有可能會發生爆炸,而這爆炸的程度,他們也沒有辦法確定。
也許,是一個小小的爆炸,也許,是一個驚天的爆炸!
「李清塵不是赤徽宗的人嗎?」其中一個長老站了出來,「既然是赤徽宗出的人,那就去赤徽宗找好了!」
赤徽宗。
「什麼?!」
「大師兄把飛雲宗的宗主給殺了?!」
「可不是,這個消息現在都已經傳開了。」
「要是我沒記錯的話,那飛雲宗的宗主應當是尊者境巔峰了,距離祖境只有一步之遙,大師兄把他給殺了?」
內門的那些弟子得知這個消息,紛紛議論。
感慨李清塵瘋狂勇猛的同時,又不由得感慨了一番李清塵的實力。
當初的李清塵,可是停留在小墟境幾年,這才出去沒多久,就能夠憑借一己之力斬殺尊者境巔峰的強者了?!
這還是他們以前認識的大師兄嗎?
「你們說,大師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難道是遇上什麼機緣了?」
「現在這情況,大師兄還能夠回宗門嗎?」
內門那些弟子議論著,紛紛嘆氣。
他們的議論聲成功落入了束塵的耳中。
束塵在听到李清塵三個字的時候,眸子陡然一縮,心中涌起了一股異樣的情緒。
束塵邁著大步子走向了姜首韞居住的地方。
「宗主。」
束塵朝姜首韞行了一個禮。
「李清塵的事情都听說了吧?」姜首韞背對著束塵。
束塵用鼻子發出一聲輕嗯,「現在他已經是一個名人了。」
姜首韞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盡管他是背對著束塵的,但束塵依舊能夠感受到姜首韞那臉上的愁容。
這一下,李清塵惹了飛雲宗,飛雲宗的人也一定不會放過他們赤徽宗。
「把你叫來可知道是為何?」
束塵略做思考,「師妹?」
姜首韞搖頭,轉身,讓自己面對著束塵,「現在,立馬帶著一對人手下山,去西嵐城尋找李清塵,將他帶回赤徽宗。」
听到姜首韞這番話,束塵非常驚訝,「宗主,這是為何?」
現在李清塵已經成為了所有人追殺的對象,更何況這一次他還把飛雲宗的宗主給殺害了。
這樣的人,將他帶回赤徽宗,不就是給赤徽宗招來殺身之禍嗎?!
束塵不理解。
姜首韞眉頭微皺,「有些事情,你不需要明白。」
他的聲音沙啞而又低沉,「只需知道,這一次必然要將李清塵帶回來,不能讓他出任何的閃失。」
「宗主……」
束塵還想再詢問些什麼,姜首韞就已經露出一副不想說話的模樣了。
束塵也將姜首韞的這個臉色收入了眼中,低頭,微微欠身,「是,宗主。」
「退下吧。」
姜首韞對待李清塵的態度,讓束塵陷入了迷霧之中。
明明之前還要將李清塵趕盡殺絕,現在在這種緊要關頭,卻反過來要保護李清塵?
難道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宗主,又在害怕些什麼?
束塵想著,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孤越山。
抬眸看著孤越山的大致輪廓,束塵的眼底劃過了一道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