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當年的事情,晴雪的情緒也有一些失控。
不過好在她及時回過神來了,對晴雪來說,一切都已經是過去式了。
今日,她在沈定坤的面前說起這些,也只是想要徹底地做一個了結,她和過去告別,開始新的生活。
「我不會殺你。」晴雪冷聲,「不過,我會恨你一輩子。」
說罷,晴雪就從地上起身,打算離開。
「晴雪!」
剛沒走幾步,背後就傳來沈定坤的聲音。
「我是真的愛你的,當年的事情是我的錯,你原諒我好不好?」沈定坤爬到了晴雪的身後,模樣非常的卑微。
若是早知如此的話,當年他就不會呈一時之快將雲濟給殺害了。
當初的沈定坤年少輕狂,現在的他又何嘗不是?
他玩過的女人數不勝數,但唯一讓他上心的,也就只有晴雪一人了。
晴雪頓住了腳下的步伐,眼底閃過了一道異樣的情緒。
「李清塵不是想知道四宗七閣的下落嗎?」
沈定坤急忙開口,「我知道他們在哪里,我可以告訴你,只要你答應,答應別離開我。」
「我以後不當城主了,就和我們說的一樣,我娶你,我們離開西嵐城好好地生活好不好?」
沈定坤也意識到,自己已經深陷深淵了。
他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借助晴雪這一道光,將自己拉出這深淵,開啟重新的生活。
「好啊。」
晴雪沉默了片刻,笑著轉身看向沈定坤,「四宗七閣的人在哪里?」
「他們,他們就在西嵐城城牆上面。」沈定坤這個時候也沒有任何的隱瞞,直接說出了口。
听到沈定坤這話,晴雪微微愣神。
李清塵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進了房間里,「多謝沈城主了。」
「在臨死之前,還做了一件好事情,倒也是不妄沈城主當過這西嵐城城主了。」
「什麼意思?」
听到李清塵的話,沈定坤的臉色不太好看。
「沈城主難道不知道,你體內的力量都已經跟著尻久一同消散了嗎?」
「像沈城主現在這種情況,頂多還能夠再活個幾日。」
李清塵這話,並沒有胡騙沈定坤,現在的沈定坤,已經是吊著一口命了。
他有辦法能夠救沈定坤,可是李清塵並不想花費這個時間去救。
他不是聖人,也不會去救一個對自己會造成威脅的人。
這一下,沈定坤徹底地絕望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不應該這樣的,一定是在做夢,一定是在做夢。
自己變成這樣都是因為李清塵!
要是沒有李清塵,尻久就能夠復活,他就能夠擁有無盡的力量,能夠成為這玄界的王。
要是沒有李清塵,他就能夠成功地迎娶晴雪,二人在這城主府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
要是沒有李清塵,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這樣想著,沈定坤的雙手早已經緊握成了拳,面容因憤怒變得有一些扭曲起來。
「我們走吧。」李清塵道。
晴雪微微點頭。
二人轉身,並肩打算離開房間時,李清塵突然察覺到身後傳來一股濃烈的殺意。
「李清塵!」
「我要讓你和我一起陪葬!」
沈定坤的身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刀子,他肥胖的身體也變得格外的靈活,沖向了李清塵。
他想象著,那把刀能夠準確無誤地插入李清塵的心髒。
這樣一來,他就可以拖著李清塵一同下地獄了。
可是這個時候的沈定坤還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刀尖還沒有觸踫到李清塵身體時,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打落在地。
李清塵還未動手,一旁的晴雪就已經動手了。
刀落地後,不知怎地又回到了晴雪的手中。
一陣撕破衣服的聲音傳來,隨即,又是一聲非常流暢的聲音。
沈定坤的身子呆呆地愣在了原地,吐出了一口鮮血。
那把刀,筆直地插在了他的胸膛,胸膛處滲透出了鮮紅的血液。
「該結束了。」
晴雪冷聲,聲音非常輕,仿佛被風一吹就會消散。
這一次,她終究還是報仇了。
雲濟,我幫你報仇了。
你在那邊,也安心了吧……
噗通!
沒過一會,沈定坤的身子就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他雙目 成了銅鈴盯著天花板,嘴巴微張,沒有了生機。
李清塵挑了挑眉,歪頭,「沒事吧?」
晴雪呼出了一口長氣,「沒事。」
……
「小持,你必須跟我回去!」
「憑什麼?!」
赤徽宗下。
一男一女對峙著。
「宗主說過,你永遠都不得離開赤徽宗。」束塵耷拉在褲腿兩側的雙拳緊握起來,眼神十分的深邃。
「要是我非要離開呢?」姜持美眸一冷。
周圍的空氣仿佛凍結起來了一般,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激起了一道綠色的火光。
「師妹!」
束塵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你還要任性到什麼時候?」
在發現姜持偷束塵的令牌離開赤徽宗後,姜首韞便派束塵離開宗門前來尋找姜持。
好在,束塵來得及時,現在的姜持還未走多遠,二人來了一個正確無誤的相遇。
「我這不是任性。」姜持的眼神十分堅定,「我想要去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想讓自己後悔,有什麼錯嗎?」
「你……」束塵沉默片刻,「你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待在李清塵身邊嗎?」
說這話時,束塵的眼底滿是落寞。
「你說的沒錯。」
姜持非常坦然地承認了,「我姜持已經認定了他,無論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要跟在他的身邊。」
「那宗主呢?」
「他還有你們。」
「李清塵的身邊也會有別人!」束塵月兌口而出。
听到束塵這話,姜持的臉上劃過了一道錯愕,不過很快就回復了正常。
「李清塵離開已經有一些時日了,他的身邊難道就不會出現別的女子嗎?說不定,他早就把和你的約定拋到了腦後!」
束塵不理解,不理解姜持為何如此傾心于李清塵!
讓束塵沒有想到的是,這個時候的姜持竟是輕笑了一聲,看上去雲淡風輕。
「師兄,你沒有愛過一個人,你不會明白這種感受的。」
「總之,今日我必然會離開赤徽宗的,無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