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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舉元遁逃

包楠志也口渴的厲害!

大夏天的听了一耳朵隔壁的動靜,讓他渾身燥熱。

他模著黑在房間里找了一圈,竟沒有找到水。

最後倒是在一個隔板上模到了一個圓溜溜的瓷器,以他的用瓷的經驗,當即就判斷出這個有著包漿的瓷器價值不凡。只是這種造型,就不知要燒壞多少瓷胚才能得到這麼一件。

有了「杯子」,他又開始模黑找水。這次他悄悄的來到了外間,果然在那丫鬟床邊的桌子上找到了一個提壺,輕輕一晃,嗯,有水!

接了水的包楠志再次悄悄回到了里屋,他估算著時間怕是差不多了,便嘿然一笑。

他從懷里模索出一個大紙包來,打開紙包,倒了一半的粉末在「杯子」里,滿懷希望的喝了下去。

然後又開始了靜靜的等待。

林芙娘一邊搖頭想讓自己清醒一點,可蘇明煙輕巧的身形如今如同山一般重。她扶著蘇明煙走得相當的艱難,渾身發軟的她,也馬上要撐不住了。

「朝霞你個混球,看本公子明天如何收拾你!」

林芙娘的視線早就模糊,跌跌撞撞的走了一段,隱隱約約看到一間房的門半掩著。她心中大約想起了這大約是蘇姐姐的房間,實在是走不了了,就這吧!

扶著蘇明煙進了房,她才有些反應過來, 房間錯了,好像、好像是玉瑤的房間。

但是顧不得了, 她已經軟得不行, 失去意識前她把蘇明煙往床上一放, 自己也隨即軟倒在了床上。

仿佛是火山在爆發,包楠志的喉嚨幾乎冒出煙, 熱,太熱了!這個藥果然給力!

但是隔壁的動靜再次響了起來,要命啊!!!

熱血在太陽穴里涌動, 包楠志感覺自己都快窒息。他猛的推開了窗戶,把頭伸出去,扯開了胸口的衣服,對著外面的院外甬道大口的喘息著。

忽然一陣惡臭從窗戶下方傳來, 卻是一輛騾車載著三個高大的陶罐路過。陶罐里全是寄芳齋各院落房間產生的潲水,牽著騾子的老漢醉醺醺的還哼著小調。

那潲水味燻得包楠志頭暈腦脹,腳下一軟,不妨身子伸出窗戶的部位太多,手舞足蹈的就從窗戶里翻了下去。

騾車上的陶罐與窗戶就相隔一尺高,包楠志的頭部先是撞在了陶罐上,然後整個人掉進了三個高大陶罐的縫隙里,徹底的暈了過去。

老漢也听到了動靜,醉醺醺的一回頭,揉揉眼楮想看看發生了什麼事。卻只听前方一聲叫罵, 唬了他一跳。

「畢老漢, 叫你不要喝酒,怎地又走到這邊來, 若是驚擾我家的客人,須拆了你家都賠不起!」

一個大漢低聲怒喝著,老漢急忙告罪, 牽著騾子一路小跑的出了寄芳齋,回家去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三個陶罐中,一個只有半罐子潲水的陶罐里, 有一個大紙包正在慢慢的沉入潲水里。

這是包楠志扯開自己胸口時, 掉出來的,正好落進了第一個罐子。

畢老漢趕著騾車回到了自家的院子, 卻連騾子都沒卸, 他此刻酒意上涌得不行, 便鑽了個草堆沉沉睡去。

包楠志的身體漸漸醒來,但是思維也被藥性控制,渾身燥熱得難受。四肢用力亂舞亂蹬,那個只有半罐子的潲水陶罐,最終被他幾腳踢倒。

內容豐富的潲水流淌了一院子。

畢老漢養的幾頭公豬很快就躁動了起來,因為那潲水氣味里還有一股讓它們為之瘋狂的東西。

豬圈的欄桿只是兩根竹子,被刺激到的幾頭公豬很快就沖破了欄桿,來到了院子里開始大快朵頤。

秦家的藥都是最好的,包括人藥和豬藥!

半柱香後,三頭公豬紅著眼楮盯住了散發著可愛氣息的包楠志

月沉日出,天色微明。

張哲正準備伸手揉腰,卻發現自己的左右懷里全部有人。

做夢麼?

他的手便捏了捏。

頓時兩陣驚叫聲響起。

張哲一直呆坐在床上直到天光大亮,他看著這殘紅滿榻,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直到玉心來敲門,他才得知玉瑤已經走了。

而蘇明煙與林芙娘也在方才急匆匆的離開。

他的腦子已經亂成了一片

兩日後,林禪庵前。

張哲佇立良久,尼姑通傳了幾次,最後還是蘇明煙身邊的紅玉送出了一張紙條來。

展開一看,卻是一行娟秀的字體。

「只怨蒼天不解人心,人生最苦便是來遲。因石橋太苦,故佛陀憐我,因果已盡,各自安好。」

張哲此來,其實是從林芙娘口中得知了玉瑤與「了夢散」之事,本想與蘇明煙解釋一二,但又覺得太過蒼白。

這種事,于男子不過是一夕之歡, 于女兒家卻是一輩子的事。

蘇明煙拒不見面,只傳出這幾句話,卻是要安他的心。

待他渾渾噩噩的回到淨月觀前,只見霍炳成正在馬車前轉悠。見他回來, 上前就急匆匆的拉著他一起準備登車。

「今日舉試赴宴, 我剛想著你再不回來,我便要打上庵里去,」霍炳成一身新衣極為氣派,他有些嫌棄的打量了張哲一眼,「好好的舉元公,就穿這一身?現在還有些時辰,不如去換一套來?」

張哲的行李已經打包完畢,如今都堆在車中,他只待參加了新舉士宴,便登船東去,現在哪里有那個心思換什麼衣,只叫觀海趕車。

馬車下山才到一半,正好遇見一輛車上山來,觀海認得是林芙娘的馬車,便將車停下。

霍炳成大笑迎出,張哲則默默的躲在車內。

只听車外林芙娘的聲音惶恐之極︰「張信之,你快走!我爹提著劍來尋你!不時就到了。」

霍炳成一怔,這是什麼情況?

雲夢南道今年的恩科舉試,破了好幾個記錄。

其一、題目最難;

其二、所錄舉士最少,只有二十人;

其三、出了本省科考最大的弊案;

其四、本科舉元沒有參加謝舉宴;

其七、南陽通判持劍闖入謝舉宴,以劍逼著新舉士霍某虛言恫嚇;

南陽碼頭上,十來個通判衙門的衙役,跳上了幾艘準備開往西邊武陵的船只,一陣呼喝搜尋。

而一艘正準備開往江陵的貨船,也被突然出現的江巡捕役小船攔截。

一里外的官道上,一位「大胡子」短打模樣的漢子,正小心翼翼的騎著一匹溫順的母馬,慢慢的向東而去。

「騎馬果然是個技術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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