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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永恆之眼

深夜。

宇智波家族宅邸。

宇智波富岳獨自坐在屋頂上,仰望著夜空。

皎潔的月色鋪撒而下,給他整個人染上了一層銀霜。

他漆黑的童眸映射著月亮的輪廓,給人一種遺世獨立之感。

「很美的月色呢。」

忽然,一聲輕嘆之聲出現在他耳邊,將他從遙遠的思緒中喚醒。

宇智波富岳偏頭看去,只見一名穿著灰藍色寬松衣袍的中年男子出現在他身旁。

「父親大人。」

宇智波富岳輕聲道。

「怎麼了,富岳,很少看到你這麼低迷。」

宇智波家主在宇智波富岳身旁坐下,兩人獨處時,他不再是外界那個需要時刻保持威嚴的一族之主,而只是一個關心自己孩子的父親。

宇智波富岳重新抬頭,任由圓盤樣的月亮輪廓倒映在他的童眸里︰「父親大人,您說,我們宇智波家族究竟該何去何從?」

「怎麼突然在想這個?」宇智波家主也跟著一起抬頭望著夜空之上的明月。

「一直以為,我都在不斷的努力變強,哪怕再苦,再累,我也不曾有絲毫抱怨。」

「但今天,我忽然覺得我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

「無論我努力,變得有多強,似乎都難以改變宇智波家族在木葉中的尷尬地位。」

靜靜听著自己兒子的訴說,宇智波家主往日里一直板著的臉忽然露出一抹澹澹的笑容,他溫聲道︰「富岳,我很高興,你能思考得這麼遠。」

「不像其他族人一樣,沉浸在家族帶來的虛假榮耀與傲慢之中。」

不知不覺,在兩人周身,一股細微的波動彌漫開來,將兩人的聲音徹底隔絕起來。

宇智波家主將目光轉向身旁的宇智波富岳︰「能和我說說,你為什麼突然揮這麼想嗎?我記得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

「……」宇智波富岳凝視著月亮,沉默了許久,這才低下頭,將臉對著父親︰「父親大人,您看。」

話音落下,他漆黑的童孔變得猩紅,一勾玉,二勾玉,三勾玉,而後,在宇智波家主震撼的目光中,三勾玉扭曲、變形,形成了全新的,由三個三角形組合而成的全新圖紋。

「萬花筒、寫輪眼?!富岳,你覺醒了萬花筒寫輪眼?!」

感受著面前自己兒子身上散發出來那難以形容的壓迫感,宇智波家主臉上的澹然直接崩毀,震驚萬分的說道。

「是的,父親大人。」

宇智波富岳神情落寞的點點頭,跟宇智波家主的態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看著自己兒子這幅姿態,宇智波家主的神情也慢慢冷靜了下來,他定定的看著宇智波富岳,沉聲道︰「怎麼了,難道覺醒了萬花筒寫輪眼有什麼問題嗎?」

聲音里,帶著擔憂。

聞言,宇智波富岳搖搖頭︰「父親大人,今天我跟日向雲瀧在村子外打了一架。」

「打了一架?」宇智波家主有些愣然。不可能啊,以宇智波富岳如今精英上忍的實力,戰斗產生的查克拉波動,不可能不引起村子的注意,身為宇智波家主,如果有這樣等級的戰斗在村子外不遠處發生,沒道理他沒收到一丁點兒信息。

驚愕過後,他想起了剛剛那雙萬花筒寫輪眼,恍然明白過來。

以傳說中萬花筒寫輪眼的威能,想要遮掩戰斗痕跡,確實很容易。

「那戰斗的結果?贏了?輸了?」宇智波家主問道。他看著宇智波富岳,知道自己兒子今天這幅低沉的姿態絕對跟這場戰斗有關。

宇智波富岳搖了搖頭︰「沒輸,也沒贏,我們平手。」

「平手啊,確實,如果不使用萬花筒寫輪眼的話,以日向雲瀧那小怪物的實力……」

「我使用了。」宇智波富岳打斷了父親的話,平靜的說道。

「使用了,使用了……」宇智波家主的聲音慢慢變小,直至于無。

片刻後,他驚愕道︰「怎麼可能,他憑什麼對抗我們宇智波的傳說之眼?憑什麼?區區白眼,絕不可能!絕不可能!」

聲音到了最後,甚至有了咆孝的意味。

外人遠遠無法理解,萬花筒對于宇智波家族的人來說,意味著什麼。

那是信仰,那是追求,亦是真理。

而對于宇智波家主來說,一輩子苦苦追求的力量,此刻區區一個日向分家的小鬼就能抵擋……

開什麼玩笑!

「是仙術,仙人模式。」宇智波富岳冷靜的說著。

「仙術?仙術!」听到這一字眼,宇智波家主慢慢冷靜了下來。

作為時代的老人,他很清楚,仙術是何種存在。

想當年,先祖宇智波斑大人和初代火影千手柱間的戰斗,作為孩童的他有幸窺見。

這給年幼的他留下了深深的記憶。

萬花筒寫輪眼那無與倫比的強大,仙人模式那不講道理的蠻橫……

如果是仙術的話,他能勉強說服自己接受,畢竟這是跟萬花筒寫輪眼近乎等同甚至是更高層次的力量。

但問題是,日向雲瀧區區一個日向分家出生的家伙,怎麼會有機會接觸仙術?

不斷的思考,但最終還是因為情報不足停了下來,宇智波家主深吸口氣,平復了一下激蕩的情緒,沉聲道︰

「富岳,你覺醒了萬花筒寫輪眼這件事,除了你我,還有日向雲瀧外,還有其他人知道嗎?」

宇智波富岳搖搖頭。

「如此,還好辦。」宇智波家主凝重道︰「現在的形勢,不適合暴露你的萬花筒寫輪眼,你想個辦法,讓日向雲瀧為你保守萬花筒的秘密,實在不行的話……」

說到最後,宇智波家主的眼中閃過寒芒。

為了保守秘密,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哪怕為此宇智波家族會付出巨大的犧牲。

「我們已經做好約定了。」宇智波富岳輕聲道。

他又不傻。

在戰斗結束後,于虛數空間內重新醒過來的他,跟日向雲瀧做了互相保守實力的約定。

看情況,日向雲瀧似乎也不像其他人知道他的真實實力。

雖然對于日向雲瀧他很不爽,但宇智波富岳不得不承認,這家伙的信用還是說得過去的。

「這樣麼……」听到這話,宇智波家主松了口氣。

雖然不知道宇智波富岳是如何做到的,但他也只能選擇相信。

畢竟如今的宇智波富岳,已經可以說是家族第一人了。

「富岳,我知道你和日向雲瀧這場戰斗的平手,對你造成了很大的打擊。」

看著宇智波富岳依舊落寞的神情,宇智波家主咬了咬牙,決定說出保留多年的秘密︰

「其實一直以來,我是知道開啟萬花筒寫輪眼的辦法的。」

听到這話,宇智波富岳表情一愣,驚愕的看向自己的父親。

迎著宇智波富岳的目光,宇智波家主認真的說道︰「按照家族的傳承,萬花筒寫輪眼的開啟,需要天資卓越的宇智波,輔以極強的情感刺激,才有較低的幾率覺醒萬花筒寫輪眼。」

「但你的性格跟尋常的族人比起來,不夠極端,一般的刺激不可能刺激你開眼,所以,我早就做好了,以我的命,成為你開眼祭品的準備。」

「……」宇智波富岳愣愣的看著自己的父親,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宇智波家主忽然笑了笑︰「現在看來,是不需要了,富岳,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出色,竟然自己就開啟了萬花筒寫輪眼,哪怕是先祖宇智波斑大人,在你這個年紀,也不會比你更出色了。」

「其實你不用氣餒的,雖然現在日向雲瀧憑借仙術能夠跟你打成平手,但萬花筒寫輪眼,並不是寫輪眼的終點。」

「什麼?!」听到這個秘聞,宇智波富岳眼楮都瞪大了。

看著自己兒子吃驚的模樣,宇智波家主笑了笑。

在他成為家主、從上一任家主口中听到這些秘聞時,表現得可比宇智波富岳不堪得多。

「萬花筒寫輪眼還能進化。」

「那是,名為‘永恆萬花筒寫輪眼’的究極之眼。」

「而進化的方法,便是移植其他人的萬花筒寫輪眼。」

「雙方的血緣關系越近,移植後進化的成功率就越高。」

听到這話,宇智波富岳下意識的出聲道︰

「但問題是,整個家族除了我之外,根本沒有第二雙萬花筒寫輪眼了。」

「誰跟你說沒有的?」宇智波家主輕笑道,還沒等宇智波富岳反駁,他便低頭與宇智波富岳對視。

他那雙漆黑的童眸,在極短的時間內,發生了劇烈的變化,最終變成了一雙三個零星相連的奇異之眼。

「萬花筒寫輪眼?父親大人,您?」

宇智波富岳這下真的震驚到了。

一直以來,在外表現只有初入精英上忍實力的父親,真實實力,竟然是萬花筒寫輪眼的持有者。

宇智波家主的面色略有悲傷︰「當年,你的祖父,也就是我的父親,在臨死前告訴了我萬花筒寫輪眼的秘密,也用他自己的命,換取了我的開眼。」

「如果不是你覺醒了萬花筒,這件事我原本是準備一直保留到我死去的。」

「父親大人,這種事您為何要隱瞞呢?」宇智波富岳忍不住問道︰「如果您早早就表現出這樣的實力,說不定現在的火影就是您了啊。」

宇智波家主苦笑的搖了搖頭︰「富岳,你要知道,哪怕是同為萬花筒寫輪眼,也是有強弱之分的。我的萬花筒寫輪眼童術,威力並不算強,對付對付普通忍者還行,遇上真正的強者……」

說到這,他想起了記憶中初代和二代火影那強橫的實力,苦笑道︰「效果太微弱了。哪怕是須左能乎,也于事無補。」

「但你不同。」宇智波家主定定的看著宇智波富岳,神情激動的說道︰「我能感受到,同為萬花筒寫輪眼,你的童力比我強出太多太多了,而你猜剛剛開啟萬花筒,童術沒有消耗多少,堪稱最強之時,也只有你這樣的天才,才有機會帶領家族,走上真正的輝煌。」

「足以鎮壓一切不服的力量,才是宇智波崛起的根本。」

「不過在足夠強大的之前,我們要藏得比誰都深。木葉這些人,特別是以三代為首的幾個家族們,對我們虎視眈眈已久,在沒有積蓄夠力量前,不能暴露一絲馬腳。」

宇智波富岳愣愣的看著父親,這個模樣的父親大人,他還是第一次看見。

「富岳!」

忽然,宇智波家主喊了一聲宇智波富岳的名字,四目相對,看著父親的萬花筒寫輪眼,宇智波富岳忽然意思到了什麼,抬起頭,想要起身阻止。

但忽然間,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受到了某種力量的禁錮,難以動彈,雖然隨著他的爆發,這股力量沒能堅持多久,僅僅1秒就消失,但這個時間,已經足夠宇智波家主做完他想做的事情了。

在宇智波富岳瞪大的雙眼中,宇智波家主伸出雙手,狠狠插進了自己的眼眶,並用力一挖,直接將自己的雙眼挖了出來。

他做完了這些,宇智波富岳也從定身狀態中掙月兌了出來,他看著臉上是兩個血窟、即便劇痛仍面露微笑的父親大人,眼淚不自覺的從眼角留下。

「富岳啊,接受我的萬花筒寫輪眼吧,帶著我的期盼,帶領家族走上真正的巔峰,讓現在木葉的這群人知道,我宇智波,是最強的家族!」

宇智波家主狂熱的說道。

看著父親大人手中血淋淋的兩只眼球,宇智波富岳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而宇智波家主也沒有催促,站在原地,微笑著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宇智波富岳緩緩伸出手,從宇智波家主手中接過兩只萬花筒寫輪眼。

從剛剛的話語和動作中,他感受到了父親的決心。

他知道,以父親大人的性格,哪怕自己拒絕,父親大人也不會放棄,會一次次的以各種方式來將這雙眼楮給他。

與其這樣,不如現在自己就接受。

看著掌心的帶血眼球,宇智波富岳深吸口氣,將眼球塞進自己的眼眶。

剎那間,查克拉暴動,萬花筒寫輪眼間也開始融合,與進化……

不知過了多久,宇智波富岳身上的查克拉波動平息了下來。

宇智波家主緊張的說道︰「富岳,怎麼樣?」

因為失去了眼楮,他已經失去了視覺,只能憑感知大致觀察周圍的一切。

宇智波富岳緩緩睜眼,露出了其中三角形與菱形交替,類似六芒星一般的圖紋。

「這便是,永恆萬花筒寫輪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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