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傳火祭祀場內。
午夜時分。
宇智波富岳一個人盤坐在螺旋劍篝火旁,對著靜靜燃燒著的火焰發著呆。
透過這明艷的篝火火焰,他彷佛看到了一個世界的縮影。
自從加入初始祭祀場,成為火之契約者後,他除了修行外最喜歡做的事情,便是一個人呆坐在篝火旁,沐浴著溫暖的火光,放空思緒,什麼也不想。
這個狀態下,宇智波富岳能感受到自己內心久違的安寧。
自從離開了村子,到忍界各處游離,這一年多的時間,他看過了很多,也經歷了很多,這也引起了他的思考。
思考自身,思考村子,以及,思考家族的未來。
作為宇智波一族的少家主,宇智波一族的未來,是他無可逃避的責任。
也正是因為這一份責任,讓宇智波富岳連呼吸都感到有些艱難。
宇智波家族的出路,在哪里?
成為火影家族?
不,不可能的。
隨著年紀的增長,閱歷的增進,時至如今,他已經能清楚的看到宇智波家族與村子的關系。
無論是三代背後的猿飛與千手,還是同為豪門的日向,以及其他實力稍弱的忍族,都不會願意看到宇智波家族的成員成為火影。
這其中,既有宇智波家族的成員性格傲慢,自恃寫輪眼的強大看不起他人招致的不得人心,更有木葉初期,身為宇智波家族先祖的宇智波斑,與初代火影巔峰一戰的失利。
那場決定成王敗寇的戰斗的失敗,導致了宇智波一族在木葉中尷尬的地位。
當然,這些都是額外因素,最最重要的原因,是宇智波家族自先祖宇智波斑後,再沒有出現一位開啟萬花筒寫輪眼、足以鎮壓萬千不服的超級強者。
無論是龐大的忍界,還是小小的木葉村,說到底,都是靠自己的實力說話。
如今的宇智波家族擁有強者的傲慢,卻沒有強者的絕對實力,繼續這麼下去,只會招來他人的惡意與覬覦。
要知道,寫輪眼可跟白眼不同。日向分家因為籠中鳥咒印的存在,幾乎沒有人會因為覬覦白眼血繼限界而出手,但寫輪眼呢?
只要抓到宇智波一族的成員,扣下他的眼楮,再以特質的容器保存,便能得到珍貴至極的寫輪眼血繼限界!
這對于其他忍者來說,是難以想象的誘惑。
這也造就了宇智波家族如今越發尷尬的境地。
跟木葉形合神不合,卻無法月兌離木葉獨立于忍界之中。
更何況,在宇智波家族高層的認知中,木葉的建立有著宇智波家族莫大的心血,憑什麼要我們離開?
經過長時間的思考,宇智波富岳得出了解決這一局面的辦法。
那就是,由他,來成為那個壓倒諸多不服的宇智波家族超級強者。
只要覺醒了萬花筒,成為木葉的第一強者,那麼一切就都迎刃而解。
最暴力的途徑,往往是解決問題最簡單的方法。
方法是得到了,但如何實現,就又是另外一個問題了。
哪怕經過一年多的成長,在初始祭祀場的幫助下,宇智波富岳身體各項面素質包括查克拉在內,都有了極大幅度的增長,令他的戰斗力從原本的接近資深上忍,到如今的精英上忍,但對于三勾玉寫輪眼如何晉升為萬花筒寫輪眼,他依舊沒有任何頭緒。
修行的苦痛他不在意,但家族的殷切希望,確實他難以承受之重,所以,每當他思緒繁雜之時,就喜歡坐在初始祭祀場的螺旋劍篝火旁,感受內心片刻的安寧。
「踏踏、踏踏……」
突然,一陣腳步聲傳入耳中,令沉醉在安寧中的宇智波富岳 的驚醒,並迅速轉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名全身上下籠罩著灰霧、只能隱約能看見內里黑岩色盔甲的身影出現在祭祀場邊緣環形石梯上方的王座上,並沿著石梯一步步向下走。
那「踏踏」的聲響,正是這尊灰霧身影行走時發出的沉悶聲音。
沒有靈魂面具,他,是誰?
看著身影臉部涌動著的灰霧,宇智波富岳心中驚疑不定的想著。
這是他在初始祭祀場內,除了刀魔大人、死徒、舞女外,看到的第四位存在。
雖然內心驚疑,但宇智波富岳卻絲毫不慌。
初始祭祀場,是傳火者,也就是火之契約者的絕對安全之所,哪怕強如超影巔峰的刀魔大人,在沒有申請比試結界前,都不可能在祭祀場內對其他火之契約者造成一絲一毫的傷害。
而哪怕是能動手的比試結界,也無法造成致命傷,比試結束,祭祀場會將比試者的狀態恢復到進入比試結界前的狀態。
灰霧身影一步步走下石梯,走到螺旋劍篝火火光的範圍內,走到了宇智波富岳對面的位置盤坐而下。
「汝為新之契約者?」
沉悶、沙啞、彷佛從無盡歲月中蘇醒過來的滄桑感,從聲音中撲面而來,讓宇智波富岳心中浮現沉甸甸的壓力。
好強……
這還是他第二次感受到這種壓迫感。
第一次,是刀魔大人。
難道說,這個灰霧身影,也是超影級的恐怖存在?
宇智波富岳心中思緒急轉,恭敬的低了低頭︰「是的,我剛成為傳火者一年多,名為炎童,這位大人,請問您是?」
「火焰的傳遞者?弒殺王者的無名?古龍屠戮之人?薪王的終結者?」
「太多太多,吾已經記不清了……」
「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汝可以稱呼吾為〔灰盡〕。」
「一個孤獨的,祭祀場監守者。」
灰盡?灰盡大人!
听到這一稱呼,宇智波富岳心頭浮現強烈的震驚。
在過去的一年里,每個月一次的魂組織聚會上,他曾和死徒和舞女交流過,知曉了在很久以前,初始祭祀場內有一位名為「灰盡」的大人,指引著新人,只是不知從何時起,「灰盡大人」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沒想到現在,自己竟然遇到了「灰盡大人」?!
不敢怠慢,他連忙站起身,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汝不必拘謹。」
「吾從沉眠中蘇醒,不久後亦將再次陷入沉眠。」
「吾見汝有心事,汝可訴說,吾或可解答。」
屬于灰盡大人那滄桑的聲音回蕩在耳邊,短暫的愣神後,宇智波富岳心頭涌現驚喜。
據舞女和死徒所說,灰盡大人是忍界尚未成立之前便已存在的人物,知道眾多秘聞,堪稱是活著的百科全書,自己不了解的事情,說不定灰盡大人會知曉。
組織了一下語言,宇智波富岳用壓抑著激動和喜悅的語氣道︰「灰盡大人,其實我一直在困惑,三勾玉寫輪眼該如何進化為萬花筒寫輪眼。」
在問出這個問題前,宇智波富岳也思考過這是否會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現如今,初始祭祀場內只有刀魔大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不過思考過後,他還是決定問出這個問題。
一來,灰盡大人的身份跟普通的火之契約者不同,她更像是初始祭祀場的中立者,二來,他實在太想知道,三勾玉需要如何才能進化為萬花筒了,為此哪怕冒風險,他也在所不惜。
「原來如此,這便是汝之困惑麼……」
灰盡點點頭,身上繚繞著的灰霧隨之翻騰。
「吾當可解答一二。」
「灰盡大人,您知道?!」听到灰盡大人的話,宇智波富岳整個人激動起來,他再次深深鞠躬︰「還請您指點。」
篝火的火光燃燒跳動,灰盡坐在地上,緩緩道︰
「萬花筒寫輪眼,傳說中的詛咒之眼,雖然擁有莫測的威能,但亦會帶來強烈的副作用。」
「而它的開啟方式,傳統意義上來講,只有宇智波經受了巨大的負面情感刺激,例如殺死或目睹深愛之人的死亡,產生了特殊的查克拉才能開啟。」
「巨大的負面情緒刺激?殺死或目睹深愛之人的死亡?」宇智波富岳低著頭,沉默了。
雖然早就猜到萬花筒寫輪眼的開啟方式難度極高,但他萬萬沒有想到,竟然需要付出這樣沉痛的代價。
以至親深愛之人的血換取而來的力量?
怪不得,灰盡大人說它是「被詛咒的眼楮」……
而這樣被詛咒的力量,真的是自己渴望得到的嗎?
這一刻,宇智波富岳迷茫了。
「哈哈……」忽然間,一聲大笑傳入耳中,將宇智波富岳從迷茫中驚醒,他下意識的抬起頭,發現原本坐在他對面的灰盡大人此刻已端居于石梯之上的巨大王座。
「少年,不必迷惘。」王座之上的灰盡周身涌現出越來越多的灰霧︰「萬花筒的傳統開啟方法,確實血腥而殘酷,但那是因為正常的宇智波,在三勾玉的階段自身查克拉遠遠不足以支撐萬花筒的進化。」
「極致的負面情感,會刺激宇智波陰遁查克拉的增長,這也是萬花筒傳統開啟辦法的由來。」
「歸根到底,只要陰遁查克拉足夠,根本不需要負面情感的刺激。」
「而身為火之契約者的汝,何必哀嘆于自身的陰遁查克拉不足?」
說到最後,灰盡的身影已完全被濃厚的灰霧遮掩,聲音也變得虛無縹緲,直至完全消失在宇智波富岳的視線中。
「灰盡大人……」
宇智波富岳想要抬手挽留,但看著灰霧消散後下方空空如也的巨大王座,終歸還是放下了手。
「足夠的陰遁查克拉嗎……」
篝火照耀中,宇智波富岳輕聲道,語氣中滿是壓抑不住的喜悅。
他看向自己的屬性面板。
【姓名】︰宇智波富岳
【位階】︰一階(靈魂之力獲取效率+0%,等級達到lv.10時,可通過消耗一定量的火種進行升階)
【等級】︰lv.12(升級需求︰2000點靈魂之力)
【屬性】︰力量14、體能22、速度15、精神22
【通用技能】︰返回、火之重生
【靈魂之力】︰1550
……
成為火之契約者後,他拼了命的執行任務,哪里最混亂,哪里就有他的身影,加之他原本就擁有的,接近資深上忍、在各大忍村中都算得上是高級戰力的實力,這才在短短一年半的時間里,提升到了「lv.12」的程度。
而升級後的加點,在刀魔大人的建議下,他全部點在了「體能」和「精神」上。
點「體能」是為了能更好的使用戰技,而點「精神」,是為了達成咒術、魔法、奇跡的學習前置條件。
更何況二者的同步提升,還能提高查克拉量。
這多是一件美事。
在「22」點體能和精神的加持下,如今宇智波富岳的查克拉比起同級的精英上忍多出不知多少,反正以往需要精打細算使用的查克拉,如今他揮霍起來毫無壓力。
但即便如此,他依舊沒有能憑如今的查克拉量開啟萬花筒寫輪眼的征兆。
也就是說,22點的體能和精神,還達不到開啟萬花筒的要求。
對此,宇智波富岳並不失落。
任何事情,有達成的希望,總比沒有任何希望要強。
如今,他已經知道了開啟萬花筒寫輪眼的條件,即便現在的屬性不達標,但隨著等級的提升,終有一天,他能擁有足夠的陰遁查克拉,以有別于傳統開眼的方法,將三勾玉寫輪眼進化為萬花筒寫輪眼!
至于如今想要升級越發龐大的靈魂之力數量?
即便靈魂之力獲取難度再高,但比起殺死或目睹深愛之人死亡這樣的代價,就顯得無足輕重了。
初始祭祀場內,宇智波富岳凝望著篝火,眼中閃過銳利的寒芒。
……
木葉村以北,無名的山頂平台上。
宇智波富岳緩緩抬頭,他看著眼前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屬性面板,特別是屬性一欄上。
【等級】︰lv.16(升級需求︰4000點靈魂之力)
【屬性】︰力量14、體能25、速度15、精神25
三個三角形拼接在一起的古怪黑色圖桉在他猩紅的眼楮中流轉,他看著半空中漂浮著的,渾身上下散發著深藍色查克拉、處于「仙人模式」之下的日向雲瀧,嘴巴微張,字語輕吐︰
「日向雲瀧,這便是獨屬于我宇智波家族的終極之力,萬花筒寫輪眼。」
「你做好,戰敗的準備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