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還真有這人？老張雙眼發直，直到手中的煙袋桿掉地上，這才反應過來。
「呼∼呼∼呼∼∼」
胡亂吹了吹手中的煙袋桿，老張就快步的走上前去，趕在了那男人的面前。
這就讓那男人很驚訝。
走在河邊兒，一個陌生人突然擋路，這事兒怎麼看，怎麼都不像是什麼好事兒啊？
「這位大哥，不知道你擋著我的路，是個怎麼回事兒？」
「咱似乎沒什麼恩怨吧？」
那人到中年，頭頂鐵鍋，頭發有些發禿西路人試探性的詢問。
在河邊兒鬧矛盾。
這真的一不小心掉河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太陽熱烈，天氣炎熱，也沒幾個人做證人，死了也不知道是誰干的。
到了這個時候，老張這才真正的反應過來，有些焦急的詢問︰
「老哥你是怎麼想到這個時候來的？你是不是口渴難耐突然想喝水？」
「就是喝著西涼河的水？」
看到老張奇怪的動作，那中年人先是有些奇怪，緊接著就有些吃驚︰
「老兄你怎麼知道？」
「難道說我表現的這麼的明顯？」
口不口渴都能看得出來？
得到確切的答桉。
不知道怎地，老張突然鼓起了勇氣，這事兒他必須得摻和摻和︰
「老兄弟我跟你講，這西涼河里可是有水鬼。」
「以前的時候听說村里有名的惡霸掉在了這河里，從此以後經常拉孩子下水。」
「以前這事兒我不信。」
「但是昨天晚上我睡覺的時候，突然就听到有人在討論今天這事兒。」
「他說今天中午午時三刻，會有一個頭發發禿中年人會從這西涼河經過，頭頂鐵鍋，一步三搖。」
「原本我是不信的，今天突發奇想，想要在這里看一看，恰恰好就看到老哥你了！」
說到這里，老張便把那中年人往旁邊拉︰
「老哥你可別在這喝水。」
「那東西昨天晚上可是說了，你要是在這里喝水，他就把你拉下去當替死鬼。」
「這可不是說假的。」
老張一臉的嚴肅，看的那種年人也是有些心虛。
他有些害怕的撓了撓頭，然後把頭頂上的鐵鍋拿了下來，十分驚悚的看了你一眼河面︰
「真的有水鬼？」
「我說我怎麼突然口渴了呢，原來是這個東西鬧的。」
「老哥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呀，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這口鐵鍋你先拿回去用著。」
「等兄弟我回到家，再回來重重報答！」
這個時候那中年男子已經信了。
一看老張，就知道他是個老實巴交不會撒謊的漢子。
再加上他言之鑿鑿，每一句話都與自己對上了，就連自己口渴也都知道。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神魔鬼怪之說一直十分盛行，自然也是十分深入人心。
如果不是老張，估計今天他就得交代在這兒了，救命之恩不能不報啊！
「不不不不，不用不用。」
老張推辭不要。
「拿著，先拿著。」
「老哥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兩個人一邊推月兌著，一邊向著遠處走去，不一會兒就消失在西涼河邊。
然而，他們沒有注意到是。
就在他們交談事情經過的時候，離他們最近的一片小水窪上面，有著有著波紋在涌動動。
過了一會兒，一條魚慢慢的從剛剛的地方游過。
緊接著。
一個澹澹的身影，便從那河水之中顯出了身形，他狠狠的看著遠處的兩個背影。
聲音更是尖細陰冷︰
「我說怎麼沒有下來替我，原來是讓你這個爛種桃的壞了我的好事。」
「既然你這麼想干好事兒，那我就把你拉下來替我，一命頂一命也算是頂了他的缺。」
夜晚。
還是那片桃林。
今天老張睡的那是十分香甜。
今天救了一條人命，那可是給老張家大大的積了陰德。
老張家有著這麼好的名聲，那都是老張家祖祖輩輩一代又一代積累下來的口碑。
在這個時候。
外面的桃林之中，突然傳出來了幾聲雨水落地的聲音。
「啪嗒，啪嗒！」
十分的清脆，好像是從遠處甩過來的一般。
緊接著。
就看到了一道藍幽幽，身上濕噠噠的身影滴著水，從桃林之中走過。
越走水越多。
不一會兒的功夫，竟然在地上留下了一個長長的水痕。
「就是這？」
水鬼抬了抬頭，便準備一頭扎進去，拉老張當替死鬼。
然而。
不但這一 子沒有扎進去，反而出現一道金光把它給彈了回來。
這下他看清了。
原來，那修建小屋子的木料，都是那幾十上百年的老桃木做成的。
看到這一幕，那水鬼有些憤憤不平︰
「算你命大。」
「今天看在桃木老大哥的面子，上饒你一命，但我不信你一直有這麼好的運氣。」
說完狠話之後。
那水鬼似乎失了力氣，化成了一灘水，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嘩！」
一下可就把那老張吵醒了。
「誰？」
「是誰在外面？」
老張提著桃木棍子大喊，提著油燈就往外走。
然而，剛剛打開門，就看到月色之下那一條閃閃發光的水道，還有自己門前的那一面水鏡！
「水？」
老張臉色有些難看。
白天剛剛救了一條人命，防止惡鬼把人給害了，晚上門口就有一大灘水。
這容不得他不多想。
而且。
老張拿起油燈，往自己的小木屋上照了照。
只看到一團圓圓的水漬，正拍在自己的門上，雖然沒有濕透，但是卻也是點醒了老張。
「水鬼索命？」
「真的有這麼囂張。」
大半夜的密謀想要害人，把人拉下去當替死鬼就罷了。
竟然還敢來報復？
光天化日之下，這簡直就是赤果果的威脅，簡直就是對朝廷的挑釁啊。
想到這里，他突然想報官。
但是仔細一想，這樣興許到時候不僅沒有用，反而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如果說水鬼作桉，他們還真能信？
說到底不過一個傳說罷了。
到了這個時候，老張心目中浮現出衛易那一張年輕而又深邃的面龐。
「平陽街小茶館？」
「不行，明天我得去一趟。」
「這可真是應了道長那句話，最近有些波折啊。」
老張提著油燈幽幽一嘆，似乎是松了一口氣，也似乎是有些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