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張和書籍價格的下降,讓長安城許多人都有機會買得起書籍。
而渭水書院的部分教材開始在長安書店售賣之後,讀書的人就更多了。
只要學會了拼音,就可以購買一本《大唐字典》,自己學習識字。
而一個識文斷字的人,不管是在作坊里頭,還是在鋪子里頭干活,都能拿到更高的工錢。
精明的百姓稍微一計算,就發現識文斷字的成本,其實是可以接受的。
反正大部分的百姓,又不是為了科舉,為了做學問去學習的。
「孔掌櫃,長安書店再一次的調整了紙張的售價,按照他們的價格,我們的紙張基本上就沒有人購買了。
哪怕是我們也跟著下降,把利潤全部都讓出去,也沒有辦法做到比他們更低。」
曲阜書鋪里頭,孟辛勤給孔繁星匯報了一個壞消息。
最近一點,曲阜書鋪可謂是經營的磕磕踫踫……
靠著過往的老本,勉強維系著開業,但是利潤卻是大不如前。
如今長安書店再一次的降低紙張的售價,給他們帶來的壓力是非常巨大的。
「其他鋪子是怎麼打算?」
「每家的處理情況可能不同,有些鋪子主要是售賣書籍,紙張只是兼顧著做一點。
所以影響很是有限。
其中有一家鋪子,我听說他們是直接找長安書店的紙張作坊進貨,然後放在自家鋪子里售賣。
相當于把自己紙張的命脈交給了長安書店。」
孟辛勤還是非常合格的一個伙計。
把各種情況都打听的比較清楚。
「我們是要跟他們搶奪市場第一的位置,紙張肯定不能從他們那里購買。
但是這樣的情況,我們也沒有辦法長期的佔據市場。
一定要再次的想辦法,降低紙張的生產成本才行。」
孔繁星雖然很煩惱,但是腦子是清醒的。
「長安書店在明州、廣州等地修建了造紙作坊,應該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他們的紙張成本能夠變得更低。
孔掌櫃,我覺得我們也可以在外地修建一些在造紙作坊。
盡可能的降低造紙作坊的成本。」
孟辛勤給出了自己的提議。
「先看看他們還有什麼動靜,我覺得這一次的事情,恐怕沒有那麼的簡單。」
……
「世子,一文錢一份的售價,連購買紙張的成本都是不夠的,更加不用說還有印刷成本。
我們是不是至少按照兩文錢一份來售賣,這樣勉強可以做到保本。」
渭水新城印刷作坊,馬周有點糾結的听著李承宗的安排。
這一次,李承宗又搞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事情。
不過馬周雖然不理解,還是把活都安排下去了。
「報紙的盈利,不是依靠售賣報紙本身,甚至報紙存在的目的,本身就不是為了掙錢。
馬周,你沒有發現,大唐百姓獲取信息的渠道非常有限。
所以很多時候,一些似是而非的流言很有市場。
這個情況在有些時候對我們是有好處的,但是大多數時候,卻是意味著充滿了不確定性。
我們要想辦法把這種不確定性降低。
並且你想過沒有,如果我們的報紙發行量足夠大的話,那麼我們就可以通過報紙去引導輿論。
讓大家看到我們想要讓他們看到的事情。
再具體舉個例子,比如秦王府的某個官員貪污受賄,我們想要搞他的話。
就可以在報紙上進行報道,然後把它高的身敗名裂。
甚至我們在渭水書院推廣的科學知識,也可以單獨的留下一個版面進行宣傳。
所以報紙這個東西,我們不要只是簡單的盯著他掙了多少錢。
再說了,想要用報紙掙錢,我也還有很多辦法的。」
馬周是具體的負責人,所以李承宗還是願意好好的跟他說明一下的。
要不然到時候執行出了偏差,還是要李承宗去擦。
「這小小的報紙,居然有如此大的威力?」
馬周不可置信的看著李承宗。
他剛剛還真是沒有想那麼多。
在他眼中,只看到了一個虧本生意。
「要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做這個虧本生意?」
「世子,我懂了!我一定會想辦法把報紙的銷量給提高上去。
爭取讓整個大唐各地都有我們報紙的銷售。」
……
「陛下,這個就是今天最新發行的《大唐報》,太原郡王府雇佣了上百個報童在長安城各個坊間兜售。」
長安城里頭有什麼特別的動靜,獨孤雲肯定都是要給李淵進行匯報的。
「大郎有搞出新的斂財生意了?這個報紙,其實不就是一本本精簡的書籍一樣嘛。」
李淵很是好奇的翻閱著手中的報紙。
第一版刊登的是一些朝廷大事,甚至還有已經公布的官員任免信息。
第二版是長安城里頭發生的一些趣事,看起來很吸引人的樣子。
第三版則是東西兩市一些商品價格相關的信息。
而第四版則是大唐其他各地的一些情況和風土人情報道。
至于第五版和第六版,則是故事連載和科學知識普及。
看起來內容很是豐富的樣子。
「陛下,這麼一份報紙,市面上只是售賣一文錢一份,按照微臣打听到的情況來看,這樣的售價,應該是沒有錢掙的。」
「嗯?你的意思,賣報紙是一個虧本生意?」
李淵很是意外的看著獨孤雲。
他倒也不是懷疑獨孤雲匯報的消息有誤。
而是不大相信李承宗會做虧本生意。
那家伙就是屬饕餮的,從來都不會做虧本生意。
「這個微臣不大確定,但是單純的從售價上來看,現在應該是虧本生意的。
除非等到大家接受了這個東西以後,借機漲價,那就不一樣了。
但是我覺得這個可能性似乎也不是很高。」
「這個只要一文錢,但是上面印刷了那麼多的字,貧苦百姓完全可以通過這麼一份報紙來學習認字啊。
莫非這就是大郎的目的?」
李承宗很積極的在推廣讀書識字,這個情況李淵是知道的。
不管是拼音還是天竺數字,亦或是《大唐字典》,相關的情況李淵都有好好的了解一番。
「報紙確實可以達到這個目的,但是如果沒有人教的話,一幫人應該還是很難通過報紙識字的。
微臣估計世子是不是有一些其他考慮。」
無憑無據的事情,獨孤雲也不敢隨便說。
李淵有多麼的寵李承宗,獨孤雲是最清楚的。
沒有必要的情況下,他肯定是不想得罪李承宗的。
「算了,先看看情況吧,大郎願意折騰,那就讓他去折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