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易本來以為向問天所說的,那藏有神通之法的傳說之地,應該是一處秘境或者是一處遺跡之類的地方。
卻是沒想到原來是另外一方天地,那方天地和現在所處的這個世界基本上別無二致,同樣是有山川河流,有風雨雷電,有日月星辰。
只不過那里,比現在所在的這個世界要更為富饒,資源更為充沛!
讓蕭易更感興趣的則是,這所謂的仙域,入口在哪里?
可是他搜遍林九的記憶里,卻沒有找到確切位置,只搜到了一些相關信息。
讓他驚訝的是,林九竟然也不知道入口在哪,他只是跟隨林峰和白安陽二人,偷偷到仙域中一處門戶所在,進入了那道門,他們就來到了這個世界之中。
在這個世界,他們的落腳點則是東海之上,東海之上一處荒涼又隱秘的小島。
至于這個世界,通往那仙玉的入口是不是在那個小島之上就不得而知了,因為林九並沒有隨林峰和白安陽,從這個世界回去過仙域。
……
在林九的記憶里,仙域里的人和勢力,對于外界來人非常抵抗和敵視,一經發現,不論青紅皂白,一概誅殺,不講一點情面。!
這是仙域里所有人的共識,在他們的認知里,仙域就是只屬于他們的,絕對不容許外界有人進來瓜分他們所擁有的資源。
同樣的,為了避免引狼入室,仙域還有另外一條鐵律,就是禁止有人外出,仙域之中的所有人,不得踏出仙域一步,不得與外界之人有任何聯系瓜葛。
一經發現,必定嚴懲!
在仙域之中,有一個組織負責維護整個仙域之中的秩序和規則。仙域之中的所有人,所有勢力,都必須要服從這個組織的命令,也可以看成是仙域的統治者!
這個組織名為︰執法殿!
執法殿中,領袖者是法尊,這也相當于是仙域之中地位最高的人。
這個執法殿,一共由九個勢力組成,四家五宗。分別是龍家、天家、葉家、端木家;太玄宗、昆侖門、菩提寺、萬陣海、不死山。
這九個勢力每家出一人,組成執法會,這個執法會就是執法店的中樞決策組織,成員稱之為法王,會長為法尊,法尊只會從這九家之中選出,當代法尊是天家之人,為天家上代家主,天葬!
執法殿之下,則有五大執法使,分東、南、西、北、中。每個執法使分別負責仙域之中五大洲,這仙域之中,共分為五洲。
東洲、西洲、南洲、北洲、中洲。據從林九的記憶中所知,每個洲的疆域都不小,就拿林家所在的北洲來說,幅員遼闊,有數萬里之廣,絲毫不遜色于整個大楚。
這讓蕭易非常驚訝,他沒有想到,仙域竟然比他所在的這方天地還要大,粗略計算的話,整個仙域就是相當于他所在這個世界的兩倍,還是涵蓋了西秦和北離的疆域。
現在他有點明白,為什麼林九那麼驕傲自大,目中無人,還口口聲聲說他是井底之蛙。現在蕭易也覺得,自己確實跟井底之蛙沒什麼兩樣,外面竟然還有那麼廣闊的天地,可他卻全然不知,不是井底之蛙又是什麼?
……
林九別看是神通境大能者,在他這個世界是神一般的存在,可是在仙域之中,他只是林家一個護衛,排行第九,連一個真正的名字都沒有。
所以林九對于這仙域的了解,其實只是寥寥的,畢竟他只是一個底層的存在,他只知道法尊、法王、執法殿等這些大眾消息,一些更深層次稍微隱秘一點的卻是不知道的。
至于他所在的林家,只是仙域之中,北洲的一個小家族,勉勉強強能夠和端木家扯上一點點關系而已。至于白家,和林家的實力差不多,都是北洲的勢力。
而林峰是林家嫡系,現任家主林北辰的小兒子,排行第四。從小就性格頑劣,胸無大志,貪玩,驕狂自大,又眼高手低,是貨真價實的紈褲廢物。
至于白安陽,則是白家的旁系子弟,他所在的這一系,一心想謀奪家主之位,白安陽和林峰就是狐朋狗友的關系。
……
蕭易從林九的記憶中,所獲知的消息也就這些,其余都是沒什麼價值的。他現在比較好奇的是,既然那仙域之中那麼好,為什麼林峰和白安陽還要冒著被執法者抓到的風險出來呢?
他們究竟是另有圖謀,還是真的色令智昏,被陰葵派這成百上千個美嬌娘給吸引了?
要知道,一旦被執法者抓到私自離開仙域,那可是要被滅掉的,不但本人遭殃,所在的勢力家族也逃不了。
……
想著這些,蕭易離開房間,問清了林峰和白安陽二人的關押之地,身形一動,便到了望月峰頂,正是之前關押魏長青的外門之人的地方。
「參見聖君!」
「見過聖君!」
……
看到蕭易出現,在望月峰頂負責看守的周嵐及其他眾人,紛紛斂身行禮參拜道。
蕭易看了看,暗自點頭,這望月峰頂地勢開闊,正中間有一處凸起的小山峰。林峰和白安陽分別被束縛在這山峰的兩面,彼此不相見。
周嵐和其他九名陰葵派之人,呈環形守衛在這小山峰周圍,繞了一圈,沒有一個死角,這十人,都是陰葵派的宗師境強者。
蕭易和眾人打了個招呼,便吩咐眾人暫時離去,這里交給他就好,眾人紛紛告退。
看到蕭易出現,林峰臉色一喜,正要開口講條件加大籌碼,就見蕭易伸手一指,他便漸漸呆滯起來,神情變得麻木。
蕭易也懶得和他廢話,直接使用搜魂,讀取林峰的記憶……
半個時辰後,蕭易離開望月峰,他分別讀取了林峰、白安陽、還有魏長青的記憶,滿載而歸。
……
竹林花廳中。
蕭易上首而坐,蘇若羽陪坐在一側,在她身旁,還站著一位妙齡女子,身段窈窕,婀娜多姿,一襲紅裙似火,容貌就更不用多說,眉目如畫,瓊鼻櫻唇,柳眉杏眼,很是漂亮,嫵媚多姿。
看到這個紅裙女子,蕭易有些驚訝,轉而又恢復澹定。
此時這紅裙女子正在附身泡茶,皓腕瑩瑩如玉,食指青蔥如雪,一舉一動都充滿了美感。
她拎起茶壺倒了一杯茶,雙手奉茶,端到蕭易的面前,笑意盈盈,嬌聲軟語。
「聖君,請用茶~」
蕭易伸手接過,微微點頭笑著說道︰「好久不見,沒想到在這里,還能見到故人,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聖君所言極是,奴家也是激動的很呢~沒想到長沙一別,再相見,竟然是如此情景,這可真是世事無常,造化弄人呀!奴家當年就看出來聖君不是一般人了,假以時日,必定能飛黃騰達,揚名天下,看來奴家的眼光還是可以的呢……」
蕭易笑了笑,饒有興趣的問道︰「我應該是叫你綰綰姑娘呢?還是叫你什麼?」
這紅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長沙縣鳳鳴苑的花魁綰綰姑娘,和蕭易有過幾面之緣,可惜當年,蕭易沒有當成入幕之賓。
綰綰掩嘴,咯咯咯的嬌笑起來,笑聲如銀鈴,讓人心里癢癢的。
她走到廳中,笑盈盈的看向蕭易,很恭敬的斂身行了一禮,嬌聲說道︰「奴家上官允兒,見過聖君!」
「上官允兒?」
蕭易喃喃自語,微微點頭,心中算是明白,為何他之前曾詢問何微三女蘇若羽是否有一名叫綰綰的弟子時,三人都說沒有。
原來是還用了藝名……
「聖君,這是奴家的九弟子,這丫頭自小就古靈精怪,性子跳月兌,一向不喜歡待在門中守約束,就想到外面的花花世界,走走看看玩玩,沒想到,竟然能和聖君結下緣分,這可真是天意呀!」
蘇若羽在旁邊笑呵呵的說道,說完她那桃花眼看了一眼上官允兒,柔聲說道︰「小九,以後你就隨侍在聖君身邊吧,正好你們也都認識,聖君一身驚天偉地之絕學,隨便指點你一下,就足以你受用終身了。」
「允兒謹遵師命!」上官允兒立刻點頭應道。
兩人這一唱一和,讓旁邊的蕭易頓時無語,他都沒答應呢,這兩人可把事情給定下來了。
「不是,我說蘇宗主,你問過我的意思了嗎?」
「咦,聖君?莫非你對允兒有意見?不喜歡她?」
一旁的上官允兒眨巴著一雙秋水雙眸,眼波流轉,可憐兮兮的看著蕭易,大有一種你不喜歡我,我就要哭了。
蕭易︰「……」
蕭易擺了擺手,沒好氣的說道︰「隨便你吧!」
蘇若羽立刻嬌笑起來,顯得心情極好。
「不知聖君可有審問出來那林峰和白安陽的來歷,還有魏長青那賊子究竟是怎麼勾結上他們的?」
「這兩人來自域外,背後的勢力強大無比,說起來有些復雜,其中一些頭緒我到現在還沒有理清,此事事關重大,以後再說吧。」
蕭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繼續說道︰「魏長青在東海一座無人小島上建立了一個勢力,這些年來,他不斷從外門之中調集各種物資輸送到那里,算是給他自己留的一個後路吧。」
「魏長青在江陵郡暗中經營多年,和江陵郡林家關系非淺,而這江陵郡林家就是林峰所在的林家,扶植起來的一個勢力……」
蘇若羽在旁邊听的是柳眉倒豎,銀牙暗咬,氣的不能行,恨恨罵道︰「這個吃里扒外的狗東西,真是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他這些年的吃穿用度無一不是陰葵派提供的,卻反過來要毀了陰葵派,簡直該死!」
「確實該死,要殺要剮隨你的便,他已經沒什麼價值了,就交給你了。」蕭易無所謂,澹澹說道。
「另外,魏長青已經被抓,外門之中他的勢力你可以放心清洗,在江陵郡以及東海上那座小島你盡快派人去接收。」
「是,聖君但請放心,奴家一定辦妥此事。」蘇若羽點頭應道。
蕭易看了看一旁的上官允兒,又看了一眼蘇若羽。
「我有件事要問你們,可有听過龍城?」
聞言,蘇若羽臉色微變,上官允兒也是如此,蕭易心中頓時了然。
在長沙縣時,他曾對上官允兒進行過推演,就知道上官允兒和大楚的皇室來往密切。上官允兒和好幾個皇子,都有所接觸,還是對方的座上賓。
此時他知道這龍城和這大楚的皇室有莫大干系,就想著問問,沒想到還真如他猜測的那般。
「這龍城究竟在哪里,把你們知道的關于龍城的一切都說來听听!」
蘇若羽不答反問︰「聖君可是從南海王項江河那里,得知龍城的存在嗎?」
「正是!」
「原來如此,那想必聖君也已經知道,龍城是何人所建立的。」
「嗯,這龍城在哪里?」
「桂林郡,九星山域,但具體在九星山域的何處,奴家未曾去過,故不知。我陰葵派也曾打探過龍城的下落,可始終沒有弄清具體位置!」
蕭易微微點頭,心說看來得自己抽空走一趟了,他又問道︰「現在皇室之中還有誰和龍城有聯系?」
「九江王、廬江王,洞庭郡王,這三人和龍城有勾結,確鑿無疑,朝中還有一些大臣也和龍城過往甚密!」
蕭易想了想,又問道︰「文景帝現在情況究竟如何?真如外界傳言,瘋了?」
蘇若羽表情嚴肅,認真說道︰「文景帝如今已經病入膏肓,說是瘋了,但又有時候會清醒,就被外人理解成他喜怒無常,這才會使如今的朝堂變得烏煙瘴氣。」
「文景帝資質平庸,但卻一心追求武道,想以此獲得長生,不惜花費重金,以求取各種天才地寶,靈丹妙藥,他所煉制的那些丹藥就是明證。」
「那些都是大補之物蘊,含有大量的天地靈力,這些年他的武道修為急速攀升,可是神智也受到嚴重影響,據打探來的消息,文景帝有先天晉升宗師時,是使用了一種禁術,那種禁術後患無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