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看出郭騰內心不樂意,顧惜朝對郭騰問道。
「你煉神境界,踏入不凡之時,使了某種秘法,強行讓你靈魂圓滿。」
「可是這種圓滿,僅僅是看起來圓滿,實際上,你之靈魂,缺陷無窮。」
「你最近也能感受到,自身身體行之遲緩,身體反應遲滯。」
「這都是你靈魂無法密實身體之緣故。」
「要想彌補這種缺陷,只能到金頂峰山泉中,慢慢溫養。」
郭騰萬萬沒想到,顧惜朝竟然能看出來,他使用毀滅小護符強行將自己提升到不凡這種事。
難怪他最近練功,越來越覺身體跟不上反應,一切原因都在這里。
「師父,我不再另學煉神法門嗎?」
精氣神。
精-身體已經打磨完整。
氣-內循環還在靠食物養成。
神-靈魂這一方面,需要溫養的話,是否還得重修煉神法?
「不用,身魂同氣一樣,需要慢慢蓄養。」
「天下各地煉神訣竅,都是用身體法內養身魂。」
「金頂峰山泉是外養身魂。」
「有沒有煉神法,你都可以將身魂修復完美。」
「去吧。」
解釋完郭騰疑問,顧惜朝將郭騰和祝鈺清猛地投拋,扔到十幾公里外的山腳。
一道山泉瀑布,從山頂激流而下,流到山間湖泊,濺起大片水花。
湖泊周圍,前後坐下十幾人,皆閉目養神。
「師姐,我也同他們一樣,坐在這里盤膝溫養身魂嗎?」
看著其他主人盤膝而坐樣子,郭騰並沒有覺得這處山泉有其他奇怪地方。
除了流水激蕩和諧,湖泊周圍樹木,長得並不圓滿。
「對。」
「師弟切記,你來此處,閉目進行養神,萬萬要做到心無雜念,超然物外。」
「一切周圍紛雜嘈雜,皆為干擾。」
祝鈺清對郭騰解釋這周圍注意事項。
「師姐,我要如何察覺自身身魂完美無缺?」
俗話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郭騰觀察不到自身身魂,自然也不知道自己身魂是否完美。
他只能依靠他人視線,才能知曉自身情況。
「師弟勿要驚慌。」
「身魂完美之時,你自會知曉。」
說完,祝鈺清領著郭騰來到湖泊一處位置。
「當年我便是坐在這里,促養身魂。」
「如今,這處寶地就交由師弟你。」
「還請師弟切莫辜負我一片心意。」
祝鈺清笑著對郭騰說道。
「我曉得。」
郭騰點點頭。
祝鈺清這個位置,于湖泊樹林外自成一勢。
若有人坐上去,則有三分歸元意思。
看的出來,這個地方確實不錯。
「我走了,師弟多加用心。」
「嗯,師姐再見。」
和祝鈺清揮手道別,郭騰坐在石頭上,開始閉目養神。
「心無雜念,超然物外。」
「感覺不是一般的困難。」
哪怕在這個精神娛樂極度匱乏的時代,郭騰的內心,依舊不曾靜下來過。
師父方樂說過他思緒駢雜,就是在說他內心無法寧靜,無法專心致志做好一件事。
方樂都能看的出來,顧惜朝怎麼能看不出來。
她讓郭騰來到金頂峰山腳山泉,除了讓郭騰外養身魂外,就是要壓制郭騰心思活泛性子,讓郭騰專心致志,精力擊中。
郭騰依舊來到不凡,尋超月兌,觀萬勢。
已經不能再如此分神下去。
到不是說分神會導致境界降低,而是分神對超月兌無益。
于是便將郭騰扔到此處。
郭騰之前就說過,世上最簡單的事情,莫過于想和說。
這兩件事情最簡單,張嘴動腦就可以做到。
最難的事情,是做。
尤其是靜下內心,心無雜念。
這件事對郭騰來說,過于困難。
每過一會,郭騰就能想到各種雜亂東西。
比如外掛到超月兌境界已經不太好使。
比如嬴梁皇室,什麼時候逼迫楚王造反。
比如在接下來的兩年半時間里,他要如何步入超月兌境界。
比如第二個福地世界,他要如何才能恢復世界原來樣子。
想的太多。
郭騰每每提示自己要心無外物之時,他已經不知道神游天外多久。
邀月峰頂,觀察郭騰的顧惜朝看到他這樣,皺皺眉頭,隨即舒緩。
時間還長,郭騰這種狀態,在金頂峰靜坐三年,也能將自身身魂溫養完美。
此事不宜著急。
「鈺清。」
「我在。」
「你師弟你還記得多多上心。」
「等你師弟身魂修復完,超月兌之日指日可待。」
「切勿大意。」
「我知道了師父。」
「自己去修煉吧。」
「是。」
祝鈺清點頭應是,退到一邊,朝遠處不斷揮拳。
顧惜朝,繼續坐地觀日。
修行三日,郭騰勉強靜下心神。
七日時間,郭騰已經入定,心思不再胡思亂想。
半月時間,郭騰精力充沛,識海心中,隱約有東西出現。
一月時間,郭騰睜開眼楮,看到「自己」。
不錯,他就是「看」到自己。
靜坐石台之上,飛鳥靜立左右。
郭騰身魂離體,觀測到自身周圍。
「這便是師姐所說,我身魂完美之時,我自知曉嗎?」
身魂飄到周圍,郭騰靜靜思想。
「感覺自己像是靈魄,在周圍游蕩。」
和石少斌呆的久了,郭騰自然知道靈魄是什麼樣子。
如今自己靈魄樣子,讓郭騰好像想到什麼。
卻又因為思緒運轉飛快,忘記此靈感。
郭騰忍不住遺憾。
「師弟?」
郭騰遺憾之時,祝鈺清出現在他面前。
看著他靈魄樣子,祝鈺清驚喜異常。
原本以為郭騰溫養身魂,需要數月時間。
誰能想到,郭騰竟然和重塑身軀一樣,一月時間便已完美身魂。
「師姐,我這可算身魂完美?」
郭騰飄到祝鈺清面前,笑著問道。
「自然是完美無缺。」
「我還以為你要三月時間,才能補全身魂,沒想到一月時間,就把身魂補好。」
「你先回身體吧,身魂離體久了也不好,會變成靈魄的。」
郭騰依言回到身體之中。
站起身,活動活動筋骨。
手揮舞一下,衣袖飄飄,仍有缺憾。
手再揮舞一下,衣袖凌然,完美無痕。
郭騰心中暢快無比。
以往觀勢,覺得完美到極致的揮手。
如今,在身魂補全狀態下,又露破綻。
可在觀三勢作用下,再次揮舞,又變得完美。
「啪啪啪。」
祝鈺清在郭騰面前拍手鼓掌。
「果然如同師父所說,師弟身魂完美,超月兌境界指日可待。」
「身魂完全之下,以往不和諧之感,如今消散大半。」
「師弟若再精細觀勢,說不定明日便可超月兌了。」
見到郭騰如此這般,祝鈺清忍不住高興道。
「我們去見師父吧。」
觀三勢日夜不停的修煉,再加上每日問蒼山吃食。
到現在,觀三勢等級已經8級。
距離9級,10級,還有一百二十四年時間。
如果能從顧惜朝那里,要來更好的觀勢修煉法,那郭騰就放棄觀三勢,轉投新的修煉法。
10倍的技能訓練時間,實在太長了。
跟隨祝鈺清回到邀月峰頂。
顧惜朝如同《聖斗士星矢》廬山童虎,一直保持著郭騰經常看她時候的樣子。
抬頭看天,觀日。
郭騰和祝鈺清站在一旁,顧惜朝這才把目光從太陽轉移到郭騰身上。
點點頭,顧惜朝沒有多郭騰現在情況做過多稱贊。
本來就應該做好的事情,有什麼稱贊的意義?
「今日起,你觀萬物。」
「飛禽走獸,草地樹木。」
「天地自然,宇宙星空。」
「找到你覺得最完美的那個東西,一直觀下去。」
「觀它到日月無暇,海枯石爛。」
「觀到你心有所感,那你就距離超月兌不遠了。」
祝鈺清說完交待,視線從郭騰身上移開,繼續抬頭觀日。
「師父,我能否重修問蒼山觀勢法?」
「我身上的觀勢法,並不完美。」
10倍技能訓練時間的觀三勢,怎麼看怎麼都覺得它不完美。
玄級功法金玉功才4倍技能訓練時間。
觀三勢要10倍?
這能比?
「嬴梁皇室觀三勢之法,與三大仙山相當。」
「你不用繼續重修。」
「如果你想重修,自行去玉皇頂,找淳于文仲師弟。」
「是。」
哪怕顧惜朝這麼說,郭騰還是想看看三大仙山的觀勢法時什麼樣的。
「?」
剛準備走的郭騰,察覺到身後顧惜朝向自己接近,頓時知道她想干什麼。
兩次人間大炮的經歷,郭騰不傻的話,自然知道顧惜朝接近他是為了什麼。
「師父,不要!」
「走你!」
還未等郭騰跑出兩步,便被顧惜朝抓住。
隨手一投,郭騰就這麼飛翔在半空,落到玉皇頂淳于文仲面前。
淳于文仲小心捏下饅頭一角,放進嘴里。
他為說書人,不是習武武者。
饅頭一角,指不定就是幾個人一頓飯食。
他要是吃到嘴里,還不被撐死!
郭騰的從天而降,倒是讓淳于文仲露出笑顏。
他記得郭騰,這個給他甜食吃的小伙。
「小子,這次來玉皇頂,是為了什麼修行功法?」
淳于文仲伸出手向郭騰詢問。
郭騰自然知道淳于文仲意思。
伸手從福地內掏出二十幾個甜甜圈,放到淳于文仲面前的石板上。
「淳于師叔,我要查閱三大仙山的觀勢法。」
「三大仙山觀勢法?」
「你不是有了嬴梁皇室的觀三勢嗎?還要三大仙山觀勢法干什麼?」
「嬴梁皇室的觀勢法也不弱于三大仙山,你修行這麼久,想要再重修三大仙山觀勢法,也是重蹈覆轍。」
「倒不如再把觀三勢繼續修下去。」
以往淳于文仲被人所求觀察功法時,他隨手書畫,畫出經書大殿,讓人進去便是。
可是郭騰不太一樣,見面兩次,就給他這麼多甜食。
說實話,淳于文仲不太希望郭騰這麼浪費時間,再修三大仙山的觀勢法。
不凡到超月兌這個境界,觀萬物勢才是最重要的。
這直觀影響到超月兌到陸地半仙境界的步入。
也不知道顧惜朝為何不阻止郭騰,還讓郭騰過來。
顧惜朝不願意勸,可淳于文仲不得不勸。
女乃油甜甜圈實在太好吃了!
淳于文仲雖然不是武者,指點一下還是不凡境界的郭騰,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師叔意思,我繼續將觀三勢修下去?」
10倍技能訓練時間,實在太久,郭騰真的不想再怎麼等下去。
「我听他人說,你在環林樹海被困了兩日。」
「環林樹海是磨煉心性之地。」
「你在環林樹海,可有所得?」
淳于文仲沒有正面回答郭騰問題,而是對郭騰詢問,他在環林樹海呆的那兩天時間,感悟到什麼?
「所得。」
郭騰明白了淳于文仲什麼意思。
修煉功法,就這麼修煉到底。
如果真有開闢之心,那就一直沿著未知道路走下去。
這是郭騰最直觀的兩個感受。
「我懂淳于師叔是什麼意思了。」
「嗯,孺子可教。」
淳于文仲點點頭。
「可我還是想看看三大仙山的觀勢法。」
「嗯?」
郭騰這話,讓淳于文仲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這人怎麼不听勸呢?
「我並非要修煉,僅僅是要觀一下。」
看到淳于文仲隱約生氣,郭騰趕緊解釋道。
淳于文仲已經打消他重修的心。
他只是想看看,三大仙山的觀勢法的特殊效果是什麼。
功法他不修就算了,可這特殊效果不能不要對吧。
听到郭騰這麼說,淳于文仲順順自己胡須思考兩下。
放下手中甜甜圈,掏出筆墨紙硯,為郭騰書畫經書大殿。
「為了防止你觀雜思緒混亂,我只為你展開問蒼山山觀勢法。」
「你可對比你所修嬴梁皇室觀勢法,觀察相同地方。」
「不同地方,你切莫在意,那可能是書寫之人寫的自我感悟。」
「你切莫將那些自我感悟奉為真理。」
「畢竟人和人不能同言而語,修行也不定相同。」
「萬萬別讓他人自我感悟耽誤了你。」
「切記,切記。」
淳于文仲對郭騰叮囑道。
「我曉得了,謝謝淳于師叔。」
郭騰莊重一禮。
淳于文仲說的這麼嚴肅,郭騰自然感謝。
和師父顧惜朝呆的時間不多,郭騰已經知道顧惜朝是那種你先去做,做錯了我再給你解釋,讓你改正的人。
所以剛才自己說來學習三大仙山觀勢法,顧惜朝並不阻攔。
想來也是存了這個心思,等他走到彎路,顧惜朝在出言指點。
可萬萬沒想到淳于文仲倒是為他點撥許多。
說真的,郭騰真的挺謝謝淳于文仲的。
「去吧。」
淳于文仲甩出紙畫,經書大殿出現在眼前。
郭騰抱拳,走進經書大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