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誰說我是魔法師了
奇跡
林頓沒將這個詞與自己聯系在一起過,因為任何種類的死亡都是被世人所忌諱的存在,而奇跡則是一切美好的代名詞之一。
就他,走在街上不能說是人人喊打吧,也只能說是人厭狗嫌了,怎麼敢想這種東西。
他沒想到這位神秘的薇兒小姐,居然給他如此之高的評價。
不過雖像是驚訝于林頓的力量組成,但薇兒並沒有忘記他來自己這兒的目的是什麼。
在分析完林頓的特點之後,她沉吟片刻,繼續問道︰「先生,您對于您所希望創造的法術有沒有什麼想法?」
林頓點點頭︰「我希望掌握一門能在短時間內增強自己或削弱對手的秘術。」
「增強與削弱」薇兒想了想,說,「一般在短時間內大幅度獲得超越自身極限的力量的秘術屬于透支潛力,都會有著不小的副作用,只不過低等級的副作用與提升幅度相較于高等級秘術更小些,而削弱對手的秘術在釋放時基本不會對自身有什麼影響,只有當被反制時才會受到反噬您有具體的方向嗎?」
「」
見林頓久久未曾出聲,薇兒微微笑著,取出一張卡片。
「這是我的借記卡,四樓最左邊是增幅秘術,旁邊一點是削弱秘術,以我的權限可以讓您任意瀏覽部分黃金級和以下全部的術法,但不能帶出圖書館我之前借了太多書還沒有還,抱歉。」
「不不不,應該是我向您道謝才對。」林頓不好意思地擺擺手,沒有去接過卡片,而是從兜里取出一張模樣相似,但顏色稍微暗澹些的同款卡片,「至于借記卡,我這兒也有一張,所以」
「這張卡不夠哦。」薇兒笑吟吟道,「這是普通教師的借記卡,以他的權限來說是無法進入四樓的哦。」
林頓一怔。
席卡的卡不夠權限,為什麼她的卡夠?
這時,听兩人對話听得雲里霧里掉線許久的艾瑞絲悄咪咪模了過來,小聲說道︰「薇兒,是魔法學院的教授。」
「教授?」
林頓驚疑不定地打量著窩在沙發里笑眯眯的少女。
雖然也是白毛,但明顯與蒼老所帶來的的花白不同,而且發量繁多,看不出來有禿頭的跡象。
怎麼看,也不像年紀很大的樣子啊?
「驚訝吧。」
「確實令我感到震驚。」林頓誠實地點點頭,「魔法本就是世界上最復雜的習題,明明十分年輕卻能有如此豐厚的學識,值得令人驚嘆。」
「雖然您說您現在暫時還無法觸踫到魔法世界最頂層的星空,但我相信遲早有一天,它會匍匐在您的腳下。」
「您一定是未來足以改變世界的魔法師。」
「嗯?」薇兒的臉色突然變得古怪起來,「雖然我對于魔法的了解確實不少,但」
「——誰說我是魔法師了?」
「啊?!」
這下不僅是林頓了,連艾瑞絲也傻了眼。
薇兒偏轉視線看向艾瑞絲,依舊是笑吟吟地︰「艾瑞絲,你和我相識這麼久,還不知道我是」
「——精靈嗎?」
「精靈??」
林頓下意識地看先少女腦袋側方,然而其白色短發遮擋了他的視線,沒辦法見到獨屬于精靈族的特征。
「想看我的耳朵嗎?」薇兒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撩起發絲。
但就在指尖輕觸到白發之時,她的唇角突然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想的美哦~」
「咳咳。」林頓干咳兩聲,僵硬地轉移話題。
「沒想到您身為精靈,居然對于魔法的了解也如此之深」
前世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精靈彷佛就成了弓箭手的代名詞,在全世界都可以說是廣為人知。
本著好用就往死里用的原則,《天理國度》自然也不會放棄這個深入人心的設定。
所以既然薇兒說她是精靈,那基本上和弓箭手劃上等號,只不過肯定不是普通的弓箭手罷了。
薇兒用拇指與食指捏了個距離,眨眨眼,說︰「只是活得久點,什麼都了解一點而已啦。」
我懂,年紀就億點點大,知識就億點點豐富嘛。
似乎是察覺到林頓心中所想,薇兒的笑容突然變得危險起來。
「先生,不要去試圖追尋一位女士的年齡哦,就算是我,在被挖掘年齡時也是會有一點點生氣呢。」
「好了。」她拍拍手,「先生,您還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了,非常感謝您為我答疑解惑。」
薇兒擺擺手︰「不如說您為我的生活多添了點樂趣,讓我發現世界上還有您這樣神奇的存在。」
「那」林頓看向人偶小姐,「艾瑞絲,你在這兒配薇兒小姐吧,我上去找找。」
「好!」
艾瑞絲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干脆地答應下來。
當林頓離開後,艾瑞絲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薇兒,欲言又止。
「怎麼了?」薇兒覷著她像是做賊般的心虛,不由得調侃道,「這麼久不見,你已經離不開這位林頓先生了嗎?」
「果然,愛情會令人盲目啊」
「你在說什麼啊!!」
臉皮比紙還薄的騎士小姐哪里受得住這樣的調戲,她匆匆忙忙解釋著︰「我們就只是同伴朋友,朋友而已,你不要瞎說啊!」
眼見薇兒還想說些什麼,艾瑞絲趕緊轉移這個令人臉紅心跳的話題。
「那個薇兒,你最近有沒有做夢啊?」
「做夢?」薇兒輕笑道,「一般人睡眠不徹底的情況下,潛意識會不自主浮出地浮出睡眠,繼而產生夢境,但我平常睡覺都會用令人感到放松的術法助眠,所以基本上不做夢。」
艾瑞絲在心里長舒口氣,小聲滴咕︰「那就好,那就好」
「但是——」
「咳咳」
人偶小姐的心還沒完全放下,立刻被薇兒拉長的語調壓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但是什麼?」
薇兒看著少女急迫的樣子,笑的很開心,但也沒繼續調侃。
「但是啊,太久沒做夢了,有點懷念那種感覺呢你提醒了我,這幾天就不用術法助眠,自然睡上一覺好了。」
「好好」
見轉折並非像自己所想的那樣,艾瑞絲終于放心了。
她手腳麻利地將甜品包裝拆開,分成兩分,將其中一份推給薇兒。
「不留一份給林頓先生嗎?」
「留給他干嘛,我們吃,別管他。」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沒事,他會不在意的。」
「哦?你很懂他嘛。」
「那是,沒人比我更懂咳咳,快吃快吃!」
看著臉色紅潤的艾瑞絲埋頭對付甜食,不再說話,薇兒輕輕笑著。
但眼底,卻有一抹難以怎麼也化不開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