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後。
兩人又在陽台上擺開折疊桌,泡了一壺茶兩個杯子擺開,隔桌而坐。
「阿布。」
阿娥現在已經適應了,跟季布交談起來也沒有之前的那般生疏。
她端起茶壺幫季布的茶杯倒上︰「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到底是做什麼工作的呢。」
阿娥放下茶壺,目光好奇的上下打量著季布︰「我感覺,你的工作應該是很輕松的那種。」
「為什麼這麼說?」
季布嘴角微微上挑,歪頭看著她︰「從何說起?」
「感覺你就是好積極的狀態啊。」
阿娥一臉認真的說到︰「每天你回來的時候狀態都很好,而且也不亂發脾氣。」
「啊」
季布聞言一愣,反問道︰「你又沒有招惹我,我為什麼要亂發脾氣呢?」
「好吧。」
阿娥想了想,好像也是那麼一回事兒︰「可能是因為我習慣了被發脾氣吧。」
她模起桌上的香煙來正準備點上,季布卻拿了過來,從口袋里模出一包細支的女士香煙給她︰
「還是抽這種吧,可能更適合女性。」
「謝謝。」
阿娥這次沒有客氣了,接過香煙拆掉點上一支,夾著吸了一口,目光看著遠處的霓虹,沒有說話。
晚風吹拂,帶起她披撒在肩膀兩側的長發。
「還沒有告訴我,你到底是做什麼工作的呢。」
阿娥扭頭過來看著他︰「我表哥說你是他的上司,像你這麼年紀輕輕的上司,少見喔。」
「我啊」
季布沉吟了一聲︰「隨便做做,如同你所說的,工作很輕松,可能有時候比較的費力氣吧。」
「費力氣還輕松?」
阿娥有些不解的聳了聳肩,見季布不說她便也沒再追問下去了。
「你在離島梅窩?」
「嗯。」
阿娥低頭吸了口香煙︰「有親戚在那邊的旅游景點開了間飯店,我沒事就去做幫手咯。」
「也好。」
「嗯。」
「什麼時候回去啊?」
「差不多就這兩天吧。」
阿娥掰著手指頭計算了一下︰「今天去醫院檢查過了,後天結果出來了,沒有什麼大問題就回去了。」
「也好。」
「嗯」
陽台上的兩人交流再度停止了下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
也許是季布先走的,也許是阿娥先走的。
夜深。
關燈睡覺。
夜半。
季布睡在客廳,忽然就被阿娥的尖叫聲吵醒,他猛地一下坐了起來,起身按亮燈光。
阿娥蹲在地上,地上是碎裂的玻璃杯,一旁打開的熱水壺還在冒著騰騰熱氣。
「燙了?」
季布眉頭皺了皺,自她身邊蹲下,看著腳掌上燙紅的一片,聲音沉了幾分︰「怎麼這麼不小心。」
「對不起對不起。」
阿娥捂著手低著頭連聲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現在就收拾干淨。」
說著。
她就要伸手去撿地上的碎玻璃片。
季布這才發現,不止是腳,阿娥的左手手掌也被燙紅了一塊。
「喂,你干嘛!」
季布抬手打開她伸出的手臂,呵斥到︰「這麼鋒利用手去撿,再割破了怎麼辦。」
他把阿娥從地上拉了起來送到沙發上坐下,拿起掃帚清理起地上的碎玻璃渣來︰
「大晚上的不開燈,想什麼呢?!」
「我」
阿娥坐在沙發上,不敢抬頭看季布,如同做錯了事情的小孩︰「我不是故意的,晚上忘記吃藥了,想出來倒水。」
「但是你又睡在客廳,燈泡就在你的頭頂,怕燈光把你給照醒了,所以我就沒開燈,誰知道不小心」
「誒」
季布把地面清理干淨,轉身去櫃子里拿出備用藥箱來︰
「傻佬,都說了就跟自己家一樣,該開燈的時候還是要開燈嘛,你看現在弄的,把腳又燙傷了吧。」
他翻出燙傷膏藥拆封著包裝︰「還好這水溫不是很燙,不然肯定留疤。」
「哦。」
阿娥委屈的應了一聲,也不敢頂嘴,接過燙傷膏藥來準備涂抹,但是手腳都燙了,動作非常詭異且不便。
「算了。」
季布嘆了口氣,伸手拿過燙傷膏藥︰「我來吧。」
「不不用」
阿娥下意識的就擺手拒絕,臉色也跟著微微發紅,不止是害羞,更有幾分窘迫︰
「怎麼能麻煩你幫我」
「別動!」
季布眼楮一瞪,阿娥立刻就老實了,身體僵硬的也不敢動彈,眼巴巴的看著他。
季布自她的跟前蹲下。
近距離下。
依稀還能聞到阿娥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
季布伸手抓起她燙傷的右腳來架在茶幾上,阿娥起初還想閃躲,但是掙扎後又老實了。
阿娥的腳型很好,依稀能看到白皙的皮膚下顯露的青色的血管,指甲修建的很整齊圓潤。
可能是因為緊張或者害羞,腳趾頭不自覺的蜷縮在一起。
「你好像」
季布拿起棉簽專心幫她擦拭著藥膏︰「你的性格好像比較的內向?不夠自信?你的家人對你不好嗎?」
在與阿娥的接觸中,阿娥給他的印象可能就是那種比較內向的性格,一旦發生什麼事情第一時間把責任往自己身上包攬,生怕別人不開心。
「我」
阿娥听到這里,眼神立刻就黯淡了幾分︰「還好吧其實」
「听華仔說,你成績不錯?怎麼就不上大學了呢?」
「家里條件不好嘛,家弟念書也要錢,不如我出去做做幫手還能照應一下。」
「好吧。」
從她的言論中,季布多少已經能想象猜測到了什麼,但是也沒有繼續往下說了,繼續幫她擦拭藥膏。
他沒有注意到,阿娥看他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漣漪。
「好了。」
季布幫她涂抹好藥膏以後,把棉簽丟進垃圾桶︰「還好你明天不要出門,不然啊就是個跛子了。」
「下次注意點。」
「謝謝。」
阿娥腦袋微低,也不抬頭看季布,一瘸一拐的回房間里面去了。
第二天一早。
季布起床洗漱以後,先是下樓買了兩份早點上來,陪阿娥一起吃完早點以後,隨即出門去了。
跨入公司大門。
大廳接待區。
腿上裹著紗布的金豹正坐在沙發上抽煙呢,在他身邊還坐了一個中年男子。
兩人身後,則是還站了兩人。
金豹在看到季布進來以後,先是瞪了他一眼,而後跟身邊的中年小聲的說了幾句。
中年一邊听,一邊朝著季布看了過來。
「喲,來客人了啊!」
季布看到兩人以後,笑著跟前台小姐說了一句︰「阿妹,來客人了怎麼也不上茶啊,招待一下。」
說完。
他跨步來到了接待區,抬手看了看腕表︰「豹哥,這才幾點啊,你來的比我還要早啊。」
「怎麼,手頭緊張準備來我們這里打個欠條應應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