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說你呢,你倒是先委屈上了?」
季布找了個夜宵攤停下,點好了吃食,拉開一罐啤酒抿了一口這才繼續說到︰
「你倆今天晚上去找大佬基做什麼的?」
「講數啊。」
烏蠅同樣拉開一罐啤酒,仰頭喝了一大口︰「咱們不是要在大佬基的地盤把這個賬務公司的業務拓展開麼。」
「那就對了。」
季布一拍手掌,沒好氣道︰「說你虎逼你還不服氣,你去找人家講數,能在人家的賭場里撒尿啊?人家不砍你砍誰?」
「那也不能怪我啊。」
烏蠅有些悻悻的模了模鼻子︰「我跟華哥都親自出馬了,大佬基那個撲街,自己不露面就算了,連個馬仔都沒出來。」
「叫賭場的服務生出來跟我們對話,他這是看不起誰啊!」
「我烏蠅出來混了這麼久,還沒有誰敢用這種態度對我,讓外面的人知道了,我的面還往哪里放。」
「呼」
季布有些啞口無言的搖了搖頭。
他還真沒辦法繼續往下說了,以烏蠅這種愛面的性子,能做出這種無厘頭的事情也正常。
「大佬。」
烏蠅抓起服務生上來的牛河盤子,夾起往嘴里塞了起來,含糊不清的說到︰
「我跟華哥今天過去也算是試出了大佬基的態度了,這件事情啊他就壓根沒想跟咱們談。」
「依我看啊,咱們還是直接帶上人過去跟他對話吧,這樣更簡單直白有效。」
「我也是這麼想的。」
華仔難得的在一旁補充搭著腔︰「大佬基把咱們當傻老帽呢,磨磨唧唧的反而不好處理事情。」
「帶人啊?」
季布抬著眼皮子看了眼兩人︰「你們的隊伍拉扯起來了?」
「額」
華仔有些尷尬的模了模後腦勺︰「這倒沒有,主要是沒什麼能用的人」
「看你們兩個混成的這衰樣。」
季布毫不客氣的譏諷了一句︰「手里連人都沒有,還要過去跟人對話呢?」
「叫人啊。」
烏蠅很理所當然的說到︰「托尼的人拿過來用,現在公司你話事,我不信他敢不給人。」
「托尼,我自有處理。」
季布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冷意,直接就否決了烏蠅的提議;「還有,大佬基人家到底是做賭場起家的,哪怕你把他的地盤搶過來了,你自己會打理啊?」
「你知不知道賭場里面的行道有多少麼?把賭場攬在自己手里不是找事麼。」
正所謂隔行如隔山,一行有一行的門道。
「我」
烏蠅仔細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索性乖乖閉嘴不說話了,大口的吃著干炒牛河。
「算了。」
季布擺了擺手,也沒有繼續再說下去︰「你們兩個想著為我解決事情這是好事,但也要想點靠譜的辦法,下次再這麼沒頭沒腦的,鐵定撲街。」
「大佬。」
華仔皺眉吸了口香煙,听著季布說話的語氣︰「你已經想到好的辦法了?」
••••
大佬基手里有著五個賭場,賭場的位置正好卡在了林昆幾條商業街的中間。
每到晚上的時候,賭場里的生意熱火朝天,不少賭徒在里面殺的天昏地暗。
按理說。
這個位置不應該讓大佬基卡在這里,但是大佬基手底下的人出奇的團結,也很擁護大佬基,久而久之就成了硬骨頭。
其中最大的一家賭檔。
大佬基正坐在財務室里看著財務清點著賭場的流水呢,門被馬仔推開了。
「大佬。」
馬仔三兩步走到大佬基的跟前,小聲的說到︰「前兩天在咱們賭場撒尿的那小子回來了。」
「啊?」
大佬基愣了一下︰「這個撲街仔還敢回來?」
「他說他的大佬季布想給大佬賠罪,在隔壁的酒樓里安排了飯局,想請大佬過去。」
「哦?」
大佬基聞言應了一聲,沒有說話。
他自然猜到了季布來找自己的原因是什麼,無非還就是賭場的事情。
遠洋賬務公司的內部變化他也早就听說了,這個季布雖然是林昆的門徒,但是不算出名,現在忽然就掌管了賬務公司的話語權。
「大佬。」
馬仔見大佬基沒有說話,在一邊補充了一句︰「依我看,直接把這小子扁一頓丟出去就行了。」
「跟他們廢什麼話啊,反正咱們跟他們也沒得談。」
「不用。」
大佬基簡單的思考了一下,做出指令︰「你跟他說,要想請我吃飯,讓他大佬親自到賭場來跟我對話。」
「懂了。」
馬仔聞言露出了一個冷笑來,轉身離開。
「繼續算賬。」
大佬基打發走馬仔,也沒有當回事,兩方的關系本來就很緊張,給那個季布一個單子,也不敢到自己的賭場來。
二十分鐘後。
就在大佬基準備離開的時候,馬仔再度折返了回來︰「大佬,人到了。」
「來了啊?」
大佬基先是愣了一下,有些出乎意料的掃了眼馬仔,繼而點了點頭︰「這個季布,很夠膽嘛。」
賭場後方的休息室里,此刻密密麻麻的站滿了賭場負責看場子的馬仔,一個個凶神惡煞的。
季布大搖大擺,體態輕松的坐在座位上,優哉游哉的抽著香煙。
華仔跟烏蠅站在他的身後擺龍門陣。
尤其是烏蠅,瞪著眼與對面的一個馬仔對峙,誰都不服誰,互相放著狠話︰
「撲街,那天晚上要不是你跑的快,腿我都給你砍斷啊!」
「家鏟,那天晚上要不是我還有點事,我非你讓你認識認識誰叫烏蠅哥。」
門開。
大佬基出現在門口。
他身高約莫一米七左右,精瘦的一個人,穿著打扮也非常的隨意,但是身上的那股子氣場還是很強烈的。
「大佬!」
眾馬仔紛紛打著招呼,非常自覺的讓開了一條道路來。
「嗯。」
大佬基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先是掃了眼坐著的季布,快速的打量了他一眼,而後走到桌前。
馬仔幫他拉開凳子,坐在了季布前面。
「基哥。」
季布掐滅了手里的香煙,笑呵呵的站了起來︰「早就听到你的名聲了,今日一見果然威武霸氣啊。」
「呵呵。」
大佬基面無表情的冷笑一聲︰「季布是吧?你的膽子還挺肥的嘛?」
「你手下的靚仔在我的賭場搗亂,我還沒去找你算賬呢,你倒好,還敢親自跑到我的賭場里來?」
話音落。
他一旁的馬仔抽出腰間夾著的片刀來,直接砍在了桌子上,鋒利的刀刃切割進木板桌,刀身顫抖發出顫鳴。
「那天,挑事的是他吧?」
大佬基伸手點了點烏蠅,淡淡道︰「留下一根手指頭,這件事也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