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帶頭的還是金陵錦衣衛頭頭——四太保趙四？
听到下人說的，賈政弟兄已經直接懵了，剛才的慌亂此時更加慌亂了。
什麼僥幸，什麼大抵是一類的詞匯在「錦衣衛」三個字面前，全是虛幻的，這個恐怖的機構，哪怕是東廠最瘋狂的時候，也能保持正常運轉，憑這一點就能說明很多問題。
「老夫人，對不住了。」趙四是來抄家的，奉的是暴怒的文昌帝旨意。
用雞飛狗跳來形容此刻的榮國府，完全恰當。
趙四按照名單，讓手下拿人，任何與賈府相關的人都沒有能夠逃月兌，包括林黛玉一家以及薛寶釵一家。
這是直接株連九族的架勢，老太太努力的保持鎮定，問了許多問題，可是趙四根本不敢亂說。
「老夫人。」沖著賈亮的面子，趙四含糊其辭道︰「這件事還沒喲定論，宮里也只是氣頭上，所以先委屈老夫人去鎮撫司坐坐，等那位回來了，定能讓老夫人月兌離苦難。」
那位？
哪位？
一瞬間，老于世故的老太太就明白了什麼，知道了什麼。
「他要回金陵了？」
「也許。」
趙四無語，不管是情分還是其他的什麼，這話我也就能說到這了。
金陵城近年來最大一次規模的抄家草草結束，不知道多少人被牽連在內，被拿進錦衣衛的詔獄之中。
是錦衣衛的詔獄，而不是刑部大牢。
所有人都認為榮國府完蛋了，沒有誰能夠在進入詔獄還能囫圇出來的。
詔獄之內，賈璉父子已經快瘋了，從天堂到地獄的距離時間這麼短，距離也這麼短。
看著自己的牢房，賈璉終于忍不住了，崩潰咆哮道︰「為什麼我們住在這里，而她們住在那里？」
待遇天差地別啊
然而，詔獄里面的錦衣衛只是冷冷的盯了賈璉一眼，沒有說話也沒有其他任何舉動，但就這兩眼讓賈赦嚇死了。
「混賬蠢材。」賈赦反手一巴掌將賈璉扇翻在地，「你想死，別連累你老子我！」
錦衣衛對賈赦的反應很滿意，點點頭輕聲道︰「別找事。」
老太太牢房和賈敏母女的挨著，此時老太太已經猜到少許，冷靜說道︰「定是亮哥兒提前打過招呼了，看來亮哥兒真的要回金陵了。」
「真的嗎？」隔壁，林黛玉一下子便來了精神，「兩年沒有見到他了」
似乎，只要賈亮在，一切便不是問題。
賈敏看到女兒這般振奮，暗自嘆息，看了眼老母親緩緩搖頭。
所謂知女莫如母，老太太也是一個眼毒的人，她們都看出來林黛玉對賈亮的感覺不一般。
哪位姑娘家家的，會為了一個男子的一句話，將自己練成了一個拳法集大成者？
這要是沒有問題才有鬼！
皇宮，趙四復命，朱統統領城防去了，不在，太子朱炎正和百官議事，只有盛怒之中的文昌帝留在宮里，身邊陪伴的是皇後以及雙胞胎公主和十三。
匯報完抄家的事情，趙四才說起賈亮的「關照」要求。
這件事太大，趙四不敢隱瞞，而且現在文昌帝對錦衣衛明顯關注多了，大有自己掌控的樣子，臉朱統過問錦衣衛內部事情都少了起來。
如果趙四按照賈亮的話去做，而文昌帝又要處理賈家，到時候對他來說是兩難的事情，還不如現在就將事情說處出來，讓文昌帝自己決定。
哪知道，文昌帝還沒有開口，已經成了半大小子的朱十三跳了起來︰「平遼候要回金陵了？」
說完朱十三才意識到不妥，偷眼看看自己火大的皇帝老子。
如今，賈亮要回金陵的事情，皇帝知道，錦衣衛部分人知道，朝中大臣，僅限于內閣幾位大佬知道，其余人等都不知道。
賈亮自己都想不到，傳過來之初怕被牽連出府，現在卻要保一部分人。
「此事朕已經有過旨意，豈能隨意反悔？」文昌帝是個勤奮的皇帝，雖開拓不足但不是那等昏君，只是能力差些罷了，所以他現在對江山的局勢很清楚。
女真和叛軍加起來少說也有二十萬之多，其中水家控制的叛軍數量恐怕會隨著局勢的發展，變得更多起來。
勤王也許會變成從龍！
念及此處，文昌帝嘆口氣道︰「先這樣吧，此事不急著處置。」
趙四松了口氣，默默退出去，有眼力的人都知道，各地衛所不堪一用，能夠指望的只有邊軍，而邊軍之中又以賈亮手中的兩支最為出色，正面擊敗女真不在話下。
然而，賈亮這兩支軍隊，卻被丟在了後頭，所以當務之急的事情是守城待援，而朝中人心不穩主要是因為京營就那樣。
此時的賈亮離開平洲，壓根就沒有去登州，因為他明白金領要是完了，一切都晚了。
派出一隊錦衣衛之後，賈亮便帶著五百親兵趕赴金陵，袁熊跟著賈亮已經三年多了，這期間大戰小戰不知道多少，他的二代兵人數穩定在五百便不在動了。
「大人，我們此番進去，要是困在城中豈不是劃不來？」袁熊滿身的風塵，人卻很振奮。
連日來晝夜不停的趕路，即便是身體強悍的二代兵也有些吃不消了，不過效果明顯，任誰都想不到，他們現在已經到了金陵城外。
此時城門緊閉，顯然是在防備叛軍。
「呸！」賈亮吐了口夾雜著灰塵的口水，輕松道︰「怕什麼，咱們不眠不休的跑，起碼有三天左右的時間做事。」
三天，這是賈亮計算的時間，前提條件是女真以及叛軍路上沒事，如果受到阻攔也許這個時間還會長一點。
至于會不會有阻攔，誰知道呢，賈亮沒有詢問老燕王。
本次賈亮回金陵，就是為了水家可能埋下的釘子，如果拔了釘子，賈亮相信金陵城守住問題不大，畢竟女真攻城不是很擅長，但水家是個變數。
所以越是如此，賈亮越要將釘子拔掉，才能安心的在外面和女真玩耍。
賈亮一行趕時間，來到的是金陵最北邊的神策門，這道門平時沒什麼人走，進了門就是玄武湖，往里走就是皇宮內院。
當城門頭上的守軍看到下面一溜風塵僕僕，人人雙馬的騎兵過來的之時，腿都軟了女真人來的居然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