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壽誕,自然需要壽禮。
皇後娘娘是一國之母,這次又是大壽,帝後二人感情深厚,在文昌帝有意推動之下,滿朝沒人不敢拿著個不當一回事。
即便是現在這個不安寧的節骨眼上。
皇後之前還說了,一切從簡,可文昌帝卻覺得皇後身子骨大不如從前,不肯這麼辦,他原話是︰朕是一國之君,你是一國之母也,過個壽辰還要瞻前顧後?
這話通過趙義的嘴里傳出來,滿朝文武那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都是玲瓏心肝,因此各家都忙活著壽禮,挖空了心思的想辦法,生怕落在別人後頭。
太子府。
朱炎手中拿著內侍遞上來的單子,一行一行的看過去,皺眉道︰「就沒有一樣新鮮的,吃穿用度母後都不缺,這都是什麼呀?」
內侍喏喏不敢說話,也沒有他說話的地方。
這單子就是各地進獻上來的壽禮,朱炎沒有一樣看得上的。
朱炎想起一事,問道︰「派人去杏林社看看,上次本宮傳賈亮來見,他卻一直沒來,難道本宮門檻低了?」
說起這個朱炎就有火,他一個太子,國之儲君,要見一個五品郎中,結果人家還推三阻四的不來,這不是打臉嗎?
朱炎本想著,皇後喜愛看賈亮寫的話本,又愛看戲,這還有哦比這個還好的壽禮嗎?
他想著讓賈亮帶著戲班子的那個戲子來,交代一番,然後讓戲班子的人在大壽之日,給母後來上一出,這不是正好?
內侍得令,就要出去吩咐人傳話,又被朱炎叫了回來。
「等會兒。」朱炎想想道,「你去請首輔周大人來一趟。」
他覺得,還是不要用強的好。
周正國不多時便來到太子府,听了朱炎一番話後道︰「殿下,這個您誤會賈郎中了。」
「哦?什麼誤會?」
「賈郎中正在準備戲呢,就是在皇後娘娘壽辰之上用的。」
朱炎聞言這才開懷,對賈亮的不滿減去許多︰「本宮前些日子傳他來見,至今也不成來得,莫不是他覺得老是比本宮要大?」
這話就有點誅心了,親王自然是不能比太子大。
周正國對賈亮觀感不錯,自從倆人在榮國府一起面對賈政兄弟之後,他愈發覺得賈亮是個人才,年紀雖小卻深得為官之道,而且還有一手帶兵的本事,這個正是太子陣營所缺少的。
「殿下,切莫如此說。」周正國苦笑道,「如若殿下對賈亮還有一點想頭便莫要逼迫,否則會讓他倒向四爺那邊。」
「他現在不就是老四的人嗎?不然本宮召見,他為何不來見本宮?」朱炎抓住這一點不放。
周正國道︰「據臣所知,召見賈亮並不是殿下一人,四爺也召見了!」
「哦?他可是去了?」朱炎臉色一沉道。
「沒有。」周正國實話說出自己知道的情況,「前幾日賈亮雇了好幾輛大車在金陵逛了兩天,買了一大堆的物件,後來便在府里沒出來。」
「他沒去老四那邊?」朱炎剎那間心情好了不少,「他買了些什麼?」
「臣讓人打听過了。」周正國詫異道,「一些家用物件,多時廚房中所用,他還讓人找工匠打造了一些看不懂的東西」
想起那些東西,周正國心里便是一陣膩歪,好端端的一個大臣不做,買些庖廚之物干嘛?
朱炎也不理解,便說道︰「這樣,還請周愛卿去一趟,看看」
賢親王府。
朱統書房之中擺了一圈的奇珍古玩,稀世珍寶,什麼前朝有年頭的寶玉啊,什麼高大的珊瑚啊等等不一而足,無一不是人間罕見。
更有那二十四顆一般大小、流光溢彩的走盤珠難得。
黃庭之站在下手,一臉自得道︰「王爺,這些東西總能給娘娘挑出一個壽禮來吧?」
朱統痛苦的閉眼,沒有一樣看得上眼的。
說起奇珍異寶,哪里比得過皇宮大內?
一國之母會缺這個?
朱統這才是發現自己犯了一個錯誤,自己手下的人都是粗鄙的武夫,指望他們尋模可心的壽禮出來,那不是痴人說夢麼?
但手下辦事得力,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個卻是不好責怪。
然,這個時候已經太晚,再去重新搜刮太晚了。
朱統一揮手嗎,讓朱七將東西都收下去︰「庭之啊,你在杏林社住院許久,與賈亮接觸多,說說此人。」
黃庭之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他只是直爽,但是不傻,知道朱統這番話有用意。
「四爺。」黃庭之毫不猶豫道,「賈亮本事高明,是屬下為數不多服氣的人,而且此人重情義,朝廷一直沒喲偶偶安置那四百多個兵丁,他便一直在給他們發糧餉,每月沒有斷絕。」
「不對,」朱統听到這吃了一驚,「那四百人不是傷好了便安置在王子騰軍中去了麼?」
黃庭之尷尬萬分,以他的性格,背後說別人壞話的事情做不出來。
朱統明白了,定是手下那些粗胚看中了這四百人的能力,起了收人的心思,這才將事情耽誤下來。
「混賬。」朱統怒不可遏。
現場氣氛沉悶一陣,朱統又道︰「你去一趟杏林社,讓賈亮來見本王。」
他不像朱炎那樣放得開,沒說召見賈亮而不至的事情。
「是,四爺!」
不說當朝兩大黨派都派人來找賈亮,卻說賈亮為了種田,為了壽禮一事忙乎了半天一身臭汗的,踏進池子里爽快著,听到腦後有人來了。
一回頭,賈亮吃了一驚,只見晴雯紅著臉蛋,只穿著里衣褻褲,忸怩不安的走進來,手里的布巾都快被緊張的小手繳斷了。
「晴雯,你這是干什麼,你怎麼進來了?」賈亮大聲道。
剛才他便發現了,小妮子開始抽條了,不再是一片坦途,而是憑空有了些許波瀾
「老爺。」晴雯忸怩不堪,往日那懟天懟地的性格不見了,成了一個下媳婦兒的樣子道,「老爺剛才不是說讓我服侍老爺沐浴麼?」
剛才賈亮是說過,去洗洗。
這話是有歧義的,晴雯誤會了,以為賈亮讓她服侍洗浴,這個在現在是很常見的事情,只是杏林社沒有這個規矩。
賈亮一直是一個人洗澡。
因此,晴雯害羞中還有不少的驕傲,因為她是第一個服侍賈亮沐浴的人。
賈亮將身子沉在水里,只露出一個脖子,明白這丫頭不是動了春心便是誤會了。
本來賈亮來到此處,麼有想著那麼矯情弄什麼潔身自好那一套,只是晴雯實在是太小,實在是下不去手。
「那個晴雯啊。」賈亮溫言道,「你先出去,老爺不需要人服侍。」
晴雯剎那間抬頭,眼淚珠子不要錢似的往下流淌。
「老爺嫌棄我?」巨大的失落感充斥晴雯小心肝中。
特麼的,你這是找著被扎針嗎?
「來吧,給老爺我搓背。」
「噢」
梨花帶雨三分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