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賈瑞被蒸了一晚上回去,整個人已經有點不好了,他起先是想自己搞錯了鳳姐兒說的地方,後來一想又覺得不是那麼簡單。
思前想後,賈瑞有點患得患失起來。
他回到家中,因為徹夜不歸,被他爺爺賈代儒冷臉教訓一通,罰他跪著背書。
那賈代儒一聲悲催,兒子兒媳都沒了,白發人送黑發人,老兩口身邊只有賈瑞這根獨苗了。
因此,賈代儒對賈瑞寄予厚望,家教十分嚴厲,只是賈瑞不爭氣,對賈代儒的話陽奉陰違。
賈代儒成天教學生,自己的孫兒卻教不好。
賈瑞對付賈代儒有一套,他心中放不下,最終還是偷偷跑出來,去榮國府找鳳姐兒。
鳳姐兒一早在杏林社,問明白了練功服的式樣,便在家趕著做,布料是現成的,人手也是現成的,因此一天的功夫衣裳已經有了框架,只差收攏。
下面就是細致活計,急不來。
鳳姐兒在房里,將趕制出來的衣裳提在手中觀看,一邊小紅在打下手。
「二女乃女乃,這是什麼衣裳啊,式樣好奇怪。」小紅幫著做了一天,手都紅了。
鳳姐兒沒有答話,反而吩咐道︰「幫我穿上試試大小合不合適,有問題的話連夜改。」
「是,二女乃女乃。」小紅答應一聲,便幫著鳳姐兒將練功服穿好,還套上了褲子。
「有點小了。」鳳姐兒蹙眉道。
她感覺這衣裳綁在身上,有些地方不合適,特別是胸口,勒得慌。
「二女乃女乃,這是夏天穿的衣裳,您現在穿著外衣哩。」小紅提醒一聲。
「是了。」鳳姐兒動手月兌衣裳,笑道,「我記得晴雯那丫頭說過,這尺寸是按照貼身放大一點來的,我是說怎麼小了呢!」
她記得很清楚,秦可卿那一聲粉色練功服穿在身上要多好看有多好看,顯身段不說還輕便。
小紅幫著鳳姐兒將練功服月兌了,隨即又月兌了里面的外衣,裙子,只余下一件胸圍子和褻褲。
鳳姐兒那白膩膩的極膚便露出大半,下面兩條圓潤的大腿更是白的晃眼。
秦可卿青春逼人,身材苗條,整個人猶如一顆剛剛成熟的果子,還帶著幾分青澀的味道。
但鳳姐兒不同,她就像一顆熟透的紫葡萄,一掐就要出水,舌忝的膩人。
鳳姐兒重新穿好練功服,前後伸展一下,發現大小正合適。
她低頭看了看這一身紫色的練功服,甚為滿意,唯一覺得不妥的是,胸脯與臀兒處似乎有點緊
正這時,門外傳來賈瑞的聲音︰「嫂嫂在家麼?我進來了」
他怎麼又來了,真是討厭!
鳳姐兒臉色一變,好心情不再︰「小紅,出去攔著他。」
她怕賈瑞不管不顧的闖進來,看到自己這一身打扮不好
賈敏院子。
林黛玉小臉不高興,家里帶來的料子都不合適做那練功服。
「姑娘莫要急切。」雪雁是跟著林黛玉一起去杏林社的,知道林黛玉回來便念叨這個,勸道,「院里沒有,我們去找府里要去,你這麼一個小人兒能要多少料子,誰還會說什麼不成?」
林黛玉卻不喜,怕受氣不想去要,只是又不舍得不去隔壁。
今兒早上,林黛玉在隔壁呆了半晌,覺得隔壁那個姐姐真是一個溫柔的人兒,比之這個府里要好多了,便想著多親近些。
紫娟是府里的人,知道的多一些,便說道︰「姑娘,如今二女乃女乃多不管事,許多事情都交給了三姑娘,不若我們去找三姑娘。」
三姑娘,就是賈探春了。
其實紫娟說的不全對,賈探春沒有全部張權,期間還有一個寡婦李紈在,而且鳳姐兒還管著府中的對牌沒有交出去。
但賈探春確實在嘗試著處理府中的事務,因為李紈的性格清澹,不大理事。
林黛玉想起上次冰塊事件,有點猶豫︰「要是被推給別人,那多沒意思。」
「不會的不會的。」紫娟道,「三姑娘如今剛管事,正是親力親為的時候。」
林黛玉被說服,三人便一起去找賈探春。
來到賈探春處,听聞林黛玉的來意,探春笑道︰「我倒是什麼事情,值得妹妹親自跑一趟,天氣怪熱的,你讓紫娟來不就行了?不過是一匹料子,老太太說過,姑媽院子里一應用度不可短缺。」
林黛玉還沒說話,賈探春又道︰「妹妹怎麼不來玩耍,總是呆在院里做什麼?」
探春問這話是有原因的,因為寶玉對林黛玉的心思被她們看出來了,而寶玉幾次三番去找林黛玉,林黛卻不搭理,所以探春才這麼問。
「有什麼好玩耍的。」林黛玉道,她沒說府里不快的事情。
「跟姑娘們一起吟詩作對啊。」探春理所當然道,「听聞妹妹才思敏捷,何不一起呢。」
吟詩作對哪有練拳好林黛玉月復誹,她訝異探春是如何知道她會作詩的,要知道來榮國府之後,她與府中其他人並無太多來往。
這時下人拿來一匹料子,雪雁抱著了,林黛玉拿到東西急著回去做練功服便起身要走。
探春硬是要留人說話,林黛玉沒法才說道︰「我不喜作詩,耽誤練拳了。」
探春聞言一臉愕然
杏林社住院部。
賈亮預見馮紫英,黃庭之介紹過後,賈亮打量一番馮紫英,暗道此人確實一表人才,渾身有正氣。
同時,馮紫英也在打量賈亮,他驚嘆與賈亮的容貌,暗道這麼一個可人兒,居然能將黃兄打的起不來床,真是人不可貌相。
方才,黃庭之已經證實傳言是真,原本馮紫英還有所懷疑的。
「好啦,你們兩個別在那干瞪眼了。」黃庭之見賈亮二人光看著不說話,打趣道。
「哈哈,我只是看看能把黃兄打敗的人物張什麼模樣。」馮紫英‘哈哈’一笑,十分爽朗的說道,「如今一見,賈兄弟果然英武非凡。」
這就是物以類聚了,馮紫英現在展現出來的性格與黃庭之有點像,一見面就與賈亮稱兄道弟,一點不生分。
病房空間並不小,賈亮與馮紫英都在黃庭之床榻邊上坐下,十分隨意。
閑話幾句之後,馮紫英才說明探望之余的來意︰「我本次來,是想讓黃兄在新軍中安排一個職位來著。」
黃庭之愕然道︰「你這話說的,你不如去找你爹來的痛快。」
馮紫英的老爹,乃是本朝神武將軍馮唐,比黃庭之地位高多了。
「找他老人家有什麼用?」馮紫英臉色變得郁悶,道,「他那邊又不得上陣殺敵,我可是听說你的新軍即將練成,到時候就是轉戰四處。」
「現在可不好說了。」黃庭之苦笑道,「拜他所賜,王將軍出兵在即,我們這邊一堆的傷病,這次恐怕是趕不上了,而且我這次敗北,以後還能不能帶新軍都是兩說之事。」
說著,二人同時看向‘罪魁禍首’賈亮。
關我毛事,我要是輸了比你還慘賈亮模了模鼻子,滿臉的風輕雲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