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今日無早朝,昨夜文昌帝歇息在皇後的坤寧宮。
此時文昌帝身邊沒有其他人,只有一個貼身的老太監趙義。
「可有回報?」文昌帝一身輕薄的常服,臉色看起來有點差,朱炎遇刺一事讓他心憂。
「回陛下。」趙義用他那尖細的嗓音答道,「大概情況與錦衣衛上報的差不多,刺客底細很干淨,看不出是誰的人。」
說完,趙義便不說話了,他陪伴文昌帝多年,雖然深得文昌帝信任,但他知道在這里沒有永遠的信任,說什麼照實說即可,不可夾帶私活。
文昌帝皺眉,不滿意這個回答︰「你怎麼看?」
「奴婢不敢亂說。」趙義低頭。
「說,此間沒有別人。」文昌帝低喝。
「是,陛下!」趙義這下不敢不說,他心中斟酌一番道,「這次太子殿下遇刺,顯然是經過詳細謀劃的,如若不是賈亮插了一手,估計太子殿下凶多吉少。
「刺客的身份嘛所有人都會懷疑是賢親王所為。」
文昌帝‘呵’了一聲,冷笑道︰「朕的臣子都有本事啊,外患未解決,內斗倒是一個比一個凶殘。老四會蠢到這個地步嗎?」
趙義的頭愈發低了︰「陛下聖明。」
刺殺一事,如果真的成功,那麼受益人就是朱統,所有人都會懷疑是朱統指使,指使文昌帝偏偏不這麼認為。
這與文昌帝的性格有關,也與朱統受寵有關。
「說起來,這賈亮又救了朕的兒子一次。」文昌帝不再繼續刺客的話題,「一次是巧合,兩次便是命數了。」
文昌帝骨子里信命,上次賈亮救了朱統,他一直將賈亮血液的特殊暗中記在心頭,如今時隔多日,賈亮再次救了朱炎,這讓他相信賈亮是一員副將。
趙義深知文昌帝,低聲附和道︰「陛下便是天子,看來這賈亮的出現,乃是陛下感動上天,讓上天派來幫助天家的。」
文昌帝「呵呵」一聲,道︰「讓太子與老四過來吧,朕有話說。」
趙義忙出去,吩咐下面人去辦事。
不多時,朱炎與朱統都來了,這一次皇後也在,帝後二人一起坐著。
皇後顯然也知道刺客的事情,看著臉色不大好,可能是擔心的緣故。
「兒臣參見父皇、母後!」兄弟二人行禮。
文昌帝擺擺手道︰「朕叫你們來,是說說那賈亮,沒有其他的事情。」
皇後也道︰「一次兩次了,那賈亮先是救了統兒,這次又救了炎兒,這次再不能混過去了,免得寒了人家的心。」
听到這,朱統內心有點不是滋味了,上次救了我賞賜一些就夠了,這次救了老大,賞賜就不夠了?
不過,這時候朱統是不會胡亂反對的,賈亮在演武中的表現,讓他知道自己看走了眼,這賈亮是個難得的人才啊。
他正要開口附和,卻被朱炎搶先一步。
朱炎笑道︰「母後說的是,兒臣正想請賈亮來東宮,好好款待一番。」
听聞此言,朱統袖子里的手緊握,感覺有什麼被搶走了一般,很不舒服,但在這個節骨眼,他是無法反對的。
「你請也不是不可。」皇後笑道,「只是母後也想見見他,看看那書家到底長什麼模樣。」
這說的是賈亮寫的話本了。
朱炎正想堅持,皇後又道︰「陛下也想見見他。」
嗯?
朱統內心一顫,不用這麼重視吧,你們出手我還怎麼留人?
朱炎同樣詫異,沒想到事情到了這個地步。
「原來是父皇想見他。」朱炎靈機一動,道,「那兒臣替父皇去請他便是。」
「不用,朕已經讓人去傳旨,你們就在此等候便可,今日朕留他用膳,好好考教考教他。」
杏林社。
二代兵與義烏兵中的重傷員都來了,從門口往里進,一時間讓杏林社忙亂不堪。
前院黃庭之拉著賈亮不讓他回去︰「亮兄弟,幫人幫到底,你給我看了傷再說。」
「撒手!」賈亮沒好氣道,「老子現在一身灰,渾身臭汗的,先回去洗個澡。」
他服了黃庭之這貨,簡直就是一根筋,打的時候跟仇人似的,打完了又跟兄弟似的。
這一路上賈亮被纏的受不了,黃庭之有說不完的話,問不完的問題,從帶兵到軍陣,想起什麼就問什麼。
賈亮掙月兌黃庭之,扭頭就走。
回到後院,賈亮獨自一人往屋里走。
「奇怪,怎麼一個人都沒有?」賈亮都走到院門口了,不管是秦可卿還是晴雯,一個都沒有看到。
院子里靜悄悄的。
許久沒洗澡了,熱天里渾身都散發著餿味,他怕待會見到秦可卿唐突了佳人,便回屋拿了一條內庫直接進了浴室,反正沒人。
另一邊。
鳳姐兒、秦可卿四女昨夜一時高興一時發愁,居然都喝得不少,所以今日才起晚了。
晴雯服侍秦可卿,平兒則跟著鳳姐兒在客房歇著。
鳳姐兒最先醒來,喊道︰「平兒,什麼時辰了?」
平兒懵懵懂懂,起身看了眼自鳴鐘道︰「二女乃女乃,不早了,辰時末了。」
鳳姐兒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露出一大片春光︰「該回去了,免得亮兄弟回來看到不好。」
「噗嗤!」平兒一笑,睡意全無,「那又什麼不好的,老爺早就說過,讓二女乃女乃在這不要客氣。」
「傻丫頭,人家說說,我能當真?」鳳姐兒啐道,她內心莫名一蕩,如果真是這樣該多好。
不知道想到哪里,鳳姐兒俏臉發燙,說道︰「渾身的酒味,去洗洗。也不知道亮兄弟這心思怎麼長的,相處這種沐浴的法子,在這用慣了,府里的還真不習慣。」
平兒嗅了嗅身上,蹙眉道︰「都怪二女乃女乃,昨夜拼命的勸酒。」
「呵,我也沒看你說不吃,自己吃多了,夜里在那老爺老爺的喊。」
平兒鬧了一個大紅臉,羞的沒法見人,嗔道︰「二女乃女乃取笑我,你不也一樣?」
鳳姐兒一愣,隨即芳心狂跳︰「瞎說,我才沒有說夢話的習慣。」
該不是真的說了吧?
這要是說了不該說的,讓平兒听去了如何是好?
她內心忐忑,拿眼角看著平兒。
一時間主僕二人之間氣氛尷尬之極,各自都想著心事。
俄頃,平兒起來,也不穿外衣,就這麼穿著里衣去打開窗戶透氣。
「二女乃女乃,快些去洗吧,味道太難聞了。」
鳳姐兒同樣穿著里衣起身,來到窗口處透氣。
尷尬氣氛過去,平兒去找出自己的里衣回來道︰「二女乃女乃將就些,先穿我的衣裳,回去再換,就是怕不合身。」
說這話,平兒瞥了眼鳳姐兒的胸口,然後低頭蹙眉。
她早就發現老爺有意無意的會看自己的胸脯,那時她嬌羞之間還有些得意,覺得府中所有人中,就她的最大。
現在看到鳳姐兒的胸脯,平兒泄氣了,一如晴雯當初看到她的。
「看什麼看?」鳳姐兒發現平兒的目光,潑辣說道,「等你成了婚,自然會像我這樣。」
「哎呀,二女乃女乃說什麼呢?」
主僕笑鬧著,聯袂走向浴室。
興許說話題起的太曖昧,二人一直走到浴室門口才听到里面有動靜。
有人在沐浴?
難道是可兒妹妹起來了,受不了酒味?
鳳姐兒正要推門進去,沒曾想那門卻從里面打開,走出來一個光著膀子的賈亮。
「哎呀」
鳳姐兒與平兒連退幾步,驚呆了。
她們看到,賈亮就穿著一條短褲,精赤著上身,露出身上勻稱的肌肉,上面還有不少水珠滾動。
「你怎麼不穿衣服?」鳳姐兒張嘴就來。
對面,賈亮懵了,我在自己家洗澡啊
他抬頭,看到二女紅潤潤的臉蛋,然後下意識的目光偏移幾分。
我去,我的眼要瞎了,????沖擊受不了啊
賈亮低頭,捂著鼻子!
平兒感受到了賈亮的目光,頓時拉著鳳姐兒就跑。
後面賈亮抬頭,又收到了一萬點的沖擊。
回到屋里,賈亮廢了好半天才穿好褲子衣裳,正想著怎麼面對這尷尬的局面,解圍的來了。
「老爺,喜事了喜事了,宮里來人傳旨,老爺快出去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