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撒謊!」
一聲淒厲的怒吼,在一片哀求聲中炸響。
這一聲怒吼,宛若夜幕驚雷,照亮黑夜,令萬物寂靜
也讓哀求的聲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一起轉頭看向,怒吼傳來的位置。
那個剛才被陳宇抱在懷中,那個剛才哭喊的像個嬰孩一樣的男人。
怒吼正是這個男人吼出,這聲怒吼仿佛讓他全身充滿了力量,男人臉上的悲傷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憤怒、仇恨、怒火、以及更加無法彌補的絕望。
男人怒吼著,從地上站起來,沖到兩個哭求的男人身前,抬腿就是一腳。
「我老婆是不是你們倆用強逼死的!」
「我女兒是不是你倆合伙送給那個畜生的!」
「還有老李,小于他們那個的死,和你倆沒關系?」
「你們倆個禽獸!為了討那個畜生的歡心,害死了多少人,還有臉說自己是無辜的?」
「我殺了你們!」
男人怒吼著,咆哮著,對著跪在地上的倆人拳打腳踢,沒有絲毫留情,就是要殺了他們。
跪在地上的倆人,顯然也被沖出來的男人嚇傻了。
面對踢打踹錘,倆人根本不敢反抗,只能一邊躲避一邊哀嚎狡辯道︰
「我是被逼的你相信我」
「你老婆那是個意外」
「你女兒是她自己找我們,想讓我們給她條出路」
「老李那傻.逼,他是自找」
倆人的狡辯,沒有換來同情,更沒有讓男人的拳打腳踢有所停緩,反而讓更多的從‘噩夢’中醒來的幸存者,沖向倆人加入到拳打腳踢的隊伍中。
十幾名幸存者,怒吼著、咆哮著、咒罵著,瞬息間便淹沒了倆人。
僅僅過去,不到半分鐘。
倆人的慘叫、哀求、狡辯就徹底的消失了。
等到眾人,被維護秩序的搜救隊員拉開,用食物飲水帶到一邊安撫情緒。
呈現在眾人眼中的,僅剩兩坨已經徹底不成人樣,且扭曲疊加在一起的一團爛
肉。
這倆個人神共憤的‘幫凶’,還沒來得及回答陳宇的疑問,就被憤怒的人群直接撕成了碎片,攪合在了一起,在也分不出彼此。
陳宇對此沒有任何怨言,他的那個問題,他們回不回答都一樣。
能讓一眾幸存者,把心中淤積的負面情緒發泄出來,也算是他們廢物利用了。
再說,旁邊不是還有一個裝死的!
「把他叫醒!」陳宇冷冷的瞥了一眼,那個被打暈後,被丟在地上的昏迷初級進化者壯漢。
昏迷?
其實不然!
明眼人,一眼就能從那微微發顫的身體看出,昏迷的進化者壯漢早就醒了,只是裝作昏迷,自己欺騙自己,不願意面對事實而已。
他或許更清楚自己的罪行。
知道自己醒了,所面對的審判,比那倆個暴徒幫凶更慘!
剛才,憤怒的人群沒有對他下手,正是因為他進化者的身份,還有一些威懾,才讓他躲過一劫。
但如果他‘醒’了,所要面對的,就是附近接近半百之數的進化者
裝死的壯漢,心中的極度恐懼,讓他哪怕裝死都裝不好。
蜷縮在地上,瑟瑟發顫,卻又不敢睜開眼,看一眼四周,像鴕鳥一樣欺騙自己。
一旁的隊員,听到陳宇的吩咐,剛才提著壯漢的中級進化者,兩步走上前,一腳就踹了下去。
嚓!
「啊!」
骨裂清脆,慘叫噴發。
裝死的壯漢嚎叫著,爬起身抱住自己折斷歪曲的右小腿,慘嚎連連。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
「閉嘴!」中級進化者組長幽冷的盯著男人,低喝道。
中級進化者的威壓,以及臉頰上的疼痛,讓僅為初級進化者的壯漢,死死的咬住了嘴唇,再也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但疼痛仍然讓他身體劇烈的顫抖,鼻腔里斷斷續續的傳出悶哼。
那位中級進化者組長,看到壯漢終于老實起來,抬頭看了一眼陳宇,恭敬的點了下頭說了一聲‘宇哥,醒了!’,然後退到了一旁,將主場交給了陳宇。
「剛才我問的問題听到了吧?」
「你也一樣,痛快回答,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劇痛中的男人,絕望的環視了下四周,發現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皆是恨不得將他除之後快的模樣。
尤其是那十幾名幸存者,簡直是要沖上來食他肉、扒他骨。
「我說我說」
「我們老大呸!那個畜生叫田潤富,他是友誼文化傳媒的老總,我是他手下的小職員哪天我們沒有跟宇哥、沈哥走,就是他在背後慫恿說他有軍方關系,可以聯絡救助我們」
「哪天你們走了以後,第二天我們听到軍方的廣播,知道了晶核」
「那畜生就逼迫我們收集那些從樓上跳下去摔死的喪尸的晶核」
「他成了進化者以後,就逼迫我們殺那些不听話的」
「然後帶著我們偷襲了地下掩體,拿活人做實驗」
在男人在疼痛驅使下的訴說中,一副完整的畫面,被拼湊了起來。
事實證明,即便沈玉那時候,真的做了什麼,一樣避免不了,後續事情的惡化。
因為,這本身就是一場人禍。
除非,你不分青紅皂白,直接殺光所有人!
搞清楚了來龍去脈,陳宇看向沈玉,沈玉一言不發,直直走向地下通道。
陳宇站起身,看向那十幾名幸存者,指著還在哼哼的壯漢,微笑著道︰「他是你們的了!」
陳宇說著跟上沈玉,對一旁的中級進化者組長,遞去一個‘廢了他’的眼神。
「得令!」
中級進化者組長,答應一聲,露出一個獰笑,緩步上前。
「不!」壯漢發出哀嚎,想爬起來追陳宇,嘴里叫著︰「你答應我,給我一個痛快的!」
陳宇頭也不回道︰「我看你認罪認態度挺好,決定不殺你了!」
「不!求求你殺了我!快殺了我!」
壯漢向著陳宇爬去,臉上滿是絕望和哀求,在他身後十幾名幸存者正在叫喊著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