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乃偉大存在。
當年，封族已舉族之力，使用無數珍寶祭奉上蒼，獲得了一個至高無上的資格。
那就是整個封族有資格姓靈，成為偉大存在靈的資格。
按照祖訓，當靈降世之時, 整個封族認其為主。
這是整個封族的機遇！
此刻，老嫗跪倒在地，雙眼都是熾熱神色︰「靈……」
祀堂里，靈進听到了院子外的異狀，連忙跑出來。
「女乃女乃，怎麼回事？」
靈進看著老嫗，一臉焦急。
此刻，老嫗臉上的狂熱已消散不少，她盯著靈進，聲音顫抖︰「偉大存在，至高無上的靈……終于降世了！」
「啊？」靈進微愣，心中卻不以為意，「靈在哪？讓我見一見。」
老嫗的臉色瞬間變冷，她看著靈進聲音變冷︰「靈進，你要明白我們的身份，我們封族，乃是靈的僕人！」
「女乃女乃，現在都3030年了，講究人人平等，根本沒有什麼主人僕人那一套。
不僅是我，靈玉，靈湯, 靈暗他們也都覺得, 侍奉靈不過是無稽之談。」
「靈進，那是祖訓！」老嫗生氣，提高了聲調。
「這種腐朽的東西, 就應該掃進歷史的塵埃里。」靈進繼續說道。
他可不想成為誰的僕人。
老嫗看著靈進，越看越生氣︰「你知道嗎，先祖付出了多少心血，用了多少力，才為我們封族爭取到這個機會嗎？
正事獲得了侍奉靈的資格，我們封族在當時才沒有滅族。
可以說，沒有靈，我們封族才延續了下來。
是靈給了我們封族的新生！
侍奉靈，這是我們封族的機遇，這是我們封族的榮耀！」
老嫗的臉上帶著狂熱的神色。
當她看向靈進的時候，聲音變得冰冷，臉上帶著堅決的神色。
「不侍奉靈的族人，忘恩負義，不配為封族之人！」
看著女乃女乃的神情，靈進內心還是有些不情願，但不敢再爭辯什麼。
他很想說，封族能夠延續下來，靠的是先輩自身的努力，而不是所謂的獲得侍奉靈的資格, 才能繼續延續下來。
「女乃女乃, 那麼靈在哪兒呢？」靈進沒有再反駁老嫗, 「我們該怎樣侍奉他？」
女乃女乃在封族的地位極高，威望很重。
靈進對于女乃女乃，也是敬畏更多一點。
「我們得先找到靈！」老嫗冷靜了下來。
「怎麼找？」
「玉！」老嫗開口，「在祀堂里，有著靈的配飾玉，只要接近靈，這塊玉便會發生奇特的變化。」
「玉只有一塊，茫茫人海里，如何找呢？」靈進把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
「以玉泡水，飲之，一樣有特效。」老嫗激動說道，「從現在開始，封靈村所有人都需要飲玉泡水，尋找至高無上的靈。」
靈進愣了下，最終緩緩答應。
很快，在老嫗的集合下，封靈村數百封族之人集合在一起。
這數百之人，多是中年者。
像那些年輕人，多在上學，並未回家。
不過，此刻還是有部分如靈進一般的年輕人都在。
此刻，所有人看著老嫗，都十分好奇，議論紛紛，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老嫗走上前，緩緩開口︰「靈……降世了。」
她開門見山，沒有任何拐彎抹角。
「什麼？」
「靈降世了？」
場上，頓時一陣嘈雜。
有人臉上露出激動神色，有人茫然，有人則不以為然。
其中，有不少類似靈進的年輕人，對于這則消息的表現，和靈進一般。
但是，那些年長者，多無比激動。
他們自然明白，靈意味著什麼。
當初，正是因為獲得了侍奉靈的資格，封族才延續下來。
傳說中的靈，對封族有大恩。
而且，侍奉靈，乃是他們的榮耀，是他們的機遇。
按照祖書記載，當初有多少族想要侍奉靈，可惜都沒有那麼機會。
這個機會，被他們搶到！
「從今日起，所有封族之人，當飲玉泡水，化整為零，入世尋找靈！」老嫗開口，聲音無比威嚴。
「遵命，大祭司！」頓時，有不少中年人虔誠開口。
老嫗赫然是封靈族的大祭司。
不過，也有不少年輕人心中有反對意見，但在這種場合，他們沒有敢提出異議。
這時，老嫗繼續開口︰「這個消息要完全傳遞出去，凡是有我封族血脈之人，都有資格知道。
那些已經離開封族的人，如果此時願意回來，依舊有侍奉靈的資格。」
對于老嫗來說，侍奉靈，是一件天大的恩賜。
場上，諸多封族之人內心震撼，又無比激動。
一個時辰後。
靈進聳聳肩︰「唉，我女乃女乃他們真的是，信這些封建迷信。」
「對，現在都3030年了，還按照祖訓，侍奉什麼靈。」
「那個靈到底是什麼？有誰知道？」
「估計，就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
「我甚至懷疑，是大祭司一脈為了維持自己的地位，故意編造的。」
「喂，你們別瞎說！」靈進不滿了，「就這封族幾百人，我還看不上，我母親可是……」
靈進家族便是封族大祭司一脈。
「哈哈。」其他年輕人笑了笑。
他們也知道，靈進的母親在大夏國有權有勢，地位尊貴。
「其實，我有其他的看法。
听我女乃女乃說，他們年輕的時候，大祭司年輕的時候，對靈也不屑一顧。
可是，到六十歲的時候，我們封族人便有資格進入祖地。
凡是進入祖地之人，出來後對靈的態度大變。
可惜，我們沒有資格進入祖地，不然的話非得進去祖地看看。」
靈進微愣。
祖地，他自然知曉。
那是封族的第一禁地，他們不允許進入。
進入之後，會受到封族嚴厲的懲罰。
他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前幾代的族長之女便沒有按照規定進入了禁地。
最後，被驅逐出來封族。
至此，封族的族長一脈徹底斷絕。
與這些年輕人交流了一番，靈進進入了自己的房間中。
黑袍人坐在旁邊，臉上帶著笑容︰「你們封族挺有意思的。」
「你說，那個靈是否真實存在？」靈進問道。
其實，一開始他對靈完全不信任。
可是，最近他夢到一些奇怪的東西，又遇到了黑袍人，見識了一些超凡的東西。
他覺得，說不定靈真的存在呢？
黑袍人搖頭︰「如果靈真的存在，至少也是大天尊境界的強者。
你們的世界，沒有任何靈氣，肯定不可能有大天尊境界強者的土壤。
當然，也有可能，在很多年前，一位類似我一般的存在，落入了你們封族。
然後，你們封族奉他為主，並且延續了祖訓。
當然，靈的傳說在你們封族已有近兩千年。
即便是我，在你們的世界，也活不到兩千年。
或許，兩百年的時間，就塵歸塵，土歸土。」
「也就是說，信奉靈，還不如信奉你？」靈進笑了。
「嗯。」黑袍人大笑，「我好歹也是大天尊境界，站在了世俗之巔。
恐怕，能夠勝我的，唯有那天上的仙人。
想要侍奉我的人，可比你們封族人多了去了。
那個靈，我懷疑可能也是一位修仙者，來到了們這種無靈世界，自然很容易創造出一些傳說。」
「嗯，按照你所說，電影《黑澤》是真實存在的，里面的那桿槍，也是所謂的寶器？」
「嗯。」黑袍人繼續點頭，「看來來到你們世界的異界來客有很多。
你們的世界挺特殊的，我去過很多世界，都是天圓地方。
而你們的世界，竟然是天圓地圓，十分有趣。」
「難道不是嗎，我們每個人都生活在星球上？」靈進訝異。
「非也，我們生活所在的地方，乃是位面。」
「那你們天上的星辰是什麼？」靈進問道。
「星辰？」黑袍人皺起了眉頭，「或許，是仙人居住的地方。」
到達大天尊之境，已經到達了修仙的巔峰。
再往上，便是破碎虛空。
然而，即便是大天尊之境，也無法突破世界之限，沖破天穹。
「天上的星星肯定沒有仙人！
3000年的時候，我們的金龍號飛船成功登陸月球。
月球只是一個普通的衛星，根本沒有什麼仙人，也沒有適合人類以及生物生存的土壤。
對了，再過一段時間，我們大夏的燭龍號飛船將會發放天帝星。」
這是，黑袍人打開了窗戶，看上了天上的星星。
「可惜，你們的世界沒有靈氣，不然的話，我一定去天上的星星看看。」
靈進大笑︰「我相信了，靈一定不如你！
靈如果有你這麼厲害的話，恐怕早就建國，統治了這個世界！」
「統治世界有何用？」黑袍人目光冷峻，「你們的世界，沒有什麼有用的資源，我統一世界費心費力，還不如追尋仙道，尋求突破之法。」
「你說的有道理。」靈進點了點頭。
一開始見到黑袍人的時候，他確實無比忌憚。
最後，發現了他恐怖的實力，靈進覺得自己的忌憚多余了。
他再忌憚，能夠影響到黑袍人的行動嗎？
不會。
他看向了黑袍人，繼續問道︰「是不是說，靈即便真的存在，如今已經隕落？」
「嗯。」黑袍人點頭。
「那就好。」靈進松了一口氣，「我可不想那個靈還活著，我還沒有當人奴僕的想法。」
黑袍人笑了笑︰「其實有時候，當人奴僕反而是無盡的榮耀。」
「我命由我不由天！」靈進一下子想到了電影里的台詞。
「難道，你的命真的由你嗎？」黑袍人大笑。
這個世界上，能夠真正掌握自己命運的，又有幾個人？
靈進微愣，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悲傷情緒。
確實，現在他口口聲聲說自由、命運。
確實，現在的他比封建王朝時期的人自由多了，也能掌握自己的命運。
但是，距離真正的逍遙自在，還差距很遠。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靈進看著黑袍人，詢問道。
「暫時我無法回去，就留在你身邊。
你的夢境，我還是十分感興趣。」黑袍人露出笑容。
靈進的夢境，還有這個世界的特殊之處，讓黑袍人感覺到一股神秘。
這些，他也想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