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姨轉過身，臉上帶著笑容。
「你和我一起活了這麼多年，見過這樣的人嗎？」
賈小姐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最終只能悠悠一嘆。
「沒有。」
「秦姨，那你見過嗎？」賈小姐再問。
秦姨澆花的手頓了一下︰「以前或許有。」
她想到了很久以前，那個晦暗，帶著神奇色彩的時代。
可惜，那樣的時代，終究不會再有。
「你去過大荒山脈？」
「嗯。」賈小姐點頭。
秦姨坐了下來，她扶著腰，氣喘吁吁︰「當初的大豐爛到了根子里。
崇文抑武，國富而民弱。
我原以為，狼族來襲，大豐會分崩離析。可沒想到，最終狼衛會莫名消失，狼族沒落。
原本，我以為這件事會和歷史上諸多未解之謎一般，只能埋葬在歷史的塵埃中。
沒想到，大荒山脈的事件，竟然會挖掘出一個歷史謎團。
我也沒想到，造成這一切的竟然會是黑澤。我很好奇，黑澤是如何覆滅狼衛的？」
賈小姐坐在椅子上，目光變幻，最終沒有說話。
「你和黑澤認識這麼久，就沒有發現他在軍事方面，或者其他方面的特殊之處？」秦姨開口，目光幽深。
她見過很多青史留名的人物。
這些人物，給秦姨的感覺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樣。
要麼，待人接物極其舒服，要麼總有一種令人折服的精神。
人杰也是人，但能夠稱為人杰，那肯定是有過人之處。
「他很強，連劉繡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敵。」賈小姐提起黑澤，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
「這不夠，劉繡也是一個強大一點的人罷了。」秦姨嘆息，「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以一擋萬的人。
就算存在，那個人也不會是黑澤。
我現在也很好奇，黑澤到底是怎麼把那一支狼族覆滅。
估計，等調查結果出來，我們才知道歷史的真相。」
賈小姐臉上露出一絲失望神色︰「連你都覺得黑澤沒有希望以一擋萬，那麼……」
在賈小姐的認知中，秦姨絕對是接受能力最強的。
或者說，最見多識廣的。
她渴望黑澤與眾不同，那麼說不定還有一絲希望在臨死前在見一面那個兒時魂牽夢繞的人。
「秦姨見過的最強者有多強？」賈小姐發問，「能夠以一擋萬嗎？」
「不能。」秦姨陷于了回憶之中，「我見過有的強者，或許只能殺死千人。
但是，不管是一萬的軍陣，或者十萬的軍陣圍殺他，他都不會死亡。
反而是這十萬的士兵，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最終崩潰。」
「為什麼？」賈小姐微愣。
這很不合理。
當然，她的存在也極其不合理。
「因為……天命。」
天命所在，變為天命之子。
「嗯？」賈小姐還是不懂。
「天命，凡人不可逆。」
秦姨沒有再說，很顯然，她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討論下去。
賈小姐也沒有再追問什麼。
「黑澤的軀體挖掘出來了嗎？」秦姨開口，隨意問道。
「還沒有。」賈小姐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死無全尸，或者沒有見到尸體。
她還能憑借生死祠有點念想。
畢竟，生死祠中記載，黑澤戰力無雙，超乎想象。
如果黑澤真的戰力無雙，會不會也有可能，現在還活著。
當然，這只是賈小姐的妄想。
不管怎麼樣，死要見人，活要見尸。
「等挖出來了，我陪你去看看吧。」秦姨開口，聲音滄桑。
「秦姨？」賈小姐有些驚訝。
如今，她和秦姨的狀態不是很好。
長生不老丹，並不是真正的長生。
這麼多年來，賈小姐有很多年都陷于沉睡中。
睡睡醒醒千年。
這一次蘇醒，可能是最後一次蘇醒。
她再次沉睡，便真的無法再蘇醒。
秦姨與賈小姐一樣，甚至更嚴重。
所以，這些年來，秦姨都避免四處跑動，修身養性。
「反正就剩最後那一段時間，我陪你走一走又何妨？」秦姨臉上浮現出笑容。
「我立即讓公正會施壓，繼續推進挖掘速度！
目前，已經挖出接近上萬的尸骨，我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夠看到黑澤！」
賈小姐連忙說道。
「好。」
……
「父親。」林朝回到家，看到了父親正在花園中。
「你去見……馬夫人了？」林稜看著林朝，目光中都是欣慰。
「嗯。」林朝點頭，「天命在蒼，在中原，我打算把馬夫人送出中原，蒼君的爪牙再強，也無法影響到海外。」
這是林朝找到的解決方案。
目前的蒼君，氣運太過濃郁。
這給人的感覺，就好像面對天災人禍一般無力。
比如說你再努力，武藝再高，學識再淵博，踫到十二級地震，也要玩完。
「平兒，這一段時間，你好好修煉，提升自己的實力。
四年後，我們幾家勢力會踫一踫。」林稜說道，目光變得凝重起來。
「終于要決戰了嗎？」林朝開口，聲音卻出乎地平靜。
「嗯。」林稜開口，「一旦太清山搬到京都，氣運永鎮大蒼，我們將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
「嗯。」林朝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