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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莫怪我

在族地的邊緣,有一排背靠倉庫相連的屋子。

這里便是日向一族雜役的住所。

雜役並非雇佣自村子的平民,而是分家,只不過是最底層的分家。

他們大多都犯下了對宗家來說的過錯,又或是上一代雜役的子女。

這種雜役身份有些是臨時的,有些是永久的,視懲罰的輕重程度而定。

因為是白天,所以宿舍里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

寧次環視一眼找到了一張床褥鋪蓋最整潔的床,將日差放了上去。

日差的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地睜開了眼。

嘴唇用些無力的動了動,右手逐漸抬起。

寧次連忙握住日差伸出的右手,「父親大人」

日差的眼童模湖,潔白無瑕的白眼就像染了污水一般渾濁。

他的眼楮已經廢了,在經脈被毀後,籠中鳥停止了查克拉供給,將他當做死人自主激發摧毀了雙眼。

隱約听到寧次的抽泣聲,他扯了扯嘴角。

「不要為我傷心最後,還是我贏了,我已經找好了最佳的後路。

「同族之誼,手足之情,我已經了無牽掛了。」

「您在說什麼?」寧次擔憂的看著日差。

他不知道日差現在是不是足夠清醒,是否已經受到過大的打擊而開始說起了胡話。

「我和他們約定過的,所以,即便我無法再當忍者,你也不會遇險,他們會處理好一切」

寧次根本听不懂日差在說什麼,但只能順著他的話問道︰「他們是誰?」

「我不知道,我並不受他們信任,我只知道那是一個能夠改變我們一族現狀的強大組織,他們的一員就在你身邊」

日差說完後,眼皮漸漸合死,握住寧次的手松開。

寧次面露驚恐,連忙將側臉貼到日差的胸前。

在听到有力的心跳聲後,才松了口氣。

寧次起身為日差蓋好被子,看著日差額頭上因疼痛而冒出的虛汗,想拿來一條毛巾。

才剛轉身,鼻子就撞上硬物,兩條血線順鼻孔流下。

「你是,雨隱來的忍者?」

寧次認出了庫魯依傀儡,顧不上順著下巴不斷滴落的血珠,擺出了防御的姿態。

「你來做什麼?這里禁止隨意出入。」

「你是指日向族地,還是這個房間?」白蛇問道。

寧次的表情連續變化。

「只有看到了先前的一切的人才會問出的問題。

「你在測試我對日向的忠誠?」

不知何故,他並沒有大聲喧嘩,向可能在附近的族人呼救。

「忠誠」品味了一會兒這個詞,庫魯依傀儡發出了像是兩塊木頭摩擦般的怪異笑聲。

「有什麼好笑的?」寧次臉色一沉。

「若是你曾擁有過,出言試探倒也無妨。」傀儡的臉轉為笑的那一面。

從傀儡那僵硬怪異的木質笑臉上,寧次看出了譏諷和嘲笑。

在幼年時親眼目睹自己的父親被籠中鳥所治,痛的遍地打滾的孩子,會對這一族產生什麼忠誠呢?

恐懼會將日向分家心中的利刃打鈍,而憎恨卻能將分家心中的利刃磨至鋒銳。

白蛇很確信在寧次心中,恐懼和憎恨哪邊佔據了上風。

青澀的白色雙童中,已經見證了太多族中的污穢。

突然,寧次雙膝下跪,俯子向白蛇重重的磕了一頭。

「嗯?」傀儡的腦袋嘎吱嘎吱的旋轉了一圈,「你這是何意?」

「我願拜您為師,求您將您的殺人之術傳授與我!」

在君麻呂等人剛在忍校外與交手時,他就透過窗戶默默地觀察。

雖然礙于規矩沒有開啟白眼,但他卻親眼目睹,白蛇只是輕彈五指,就完成了看不見的攻擊。

那絕對是雨隱最頂尖的刺殺忍術。

如果能夠學會這種隱蔽的暗殺技術。

他終有一日能夠為父報仇。

「桀桀。」

白蛇怪笑一聲,「你跪地求我,既不是托我代你殺人,也不是要我為你討回公正,而是學習我的殺人技藝?有趣。」

見白蛇沒有直接拒絕,寧次那只有負面情緒的臉上出現了難得的欣喜。

「但是,你又能付出什麼呢?」白蛇澹澹道。

「一切,我所有的一切,只要您能助我復仇,我此生便為您做牛做馬。」寧次毫不猶豫。

這根本稱不上選擇題。

「嗯,這是一道簡單的數學題,九顯然是大于一的。」

做宗家三脈三代人的奴隸,不如當一個人的僕人。

「只要之後再殺了我,你便既得到一切,又恢復了自由身。」

「我沒這麼想過。」寧次連忙道。

他其實不太確定自己有沒有這麼想過。

「無所謂,反正曾經的我有這麼想過,實在是天真。」

白蛇微微搖頭嘆道︰「人不是數字,一人未必比九人易殺。」

寧次捉模不透白蛇的想法,只能以沉默回應。

白蛇接著說道︰「日向這一代最有潛力的孩子宣誓的效忠,听起來很有誘惑力」

「但是,我拒絕。」

白蛇的話讓寧次心中剛燃起的渺小焰火被澆滅。

跪倒在地的寧次爬起身,臉色變得慘白。

他太沖動了。

因為一時的沖動,被復仇的念頭所操縱,甚至沒想過若是被拒絕,會產生怎樣的後果。

可白蛇卻仿佛在戲耍寧次一般,讓他心中那剛被澆滅的焰苗重新燃起。

「根據約定,我是來幫你打開籠子的,而不是給你拴上一根繩。」

「約定?約定!是你父親大人口中的‘他們’,指的是雨隱!」寧次想通了日差昏睡前留下的謎語。

雨隱,這確實是極強的幫手。

「不過,你可以選擇拒絕。」

白蛇扯開衣襟,「作為一個誠實的人,我不會騙你從一個深淵跳進另一個深淵。」

他打開胸前的擋板。

沒有合上前蓋的核心就這麼暴露而出。

那顆肉球蠕動著長出了人臉,對寧次充滿戲弄的咧嘴一笑。

那是重樽!

寧次全身上下所有孔在恐懼下都有一瞬的縮緊。

他沒想到他父親居然與為禍忍界的傳奇忍者重樽密謀。

暗中謀劃好了一切。

寧次兩眼呆滯,他一直是顧忌自己的父親,才沒有對日向一族表現出太多恨意。

也沒有對漠視日向一族分家現狀的村子高層表露出不滿。

想不到,自己的父親居然早就叛出了家族與村子。

寧次這其實有些冤枉日差了。

在日向日差的自以為中,自己僅僅只是叛出家族,沒有徹底叛出村子。

雖然他在戰場中看出夜希另有秘密,未必是完全忠于木葉的忍者。

但好歹也是在木葉長大,屬于木葉的一份子。

「等等」

寧次仿佛想起了什麼,童孔一縮。

「糟了!」

他記起了會議剛開始時,他在門外听到的談話。

前腳剛離開忍校的他們,就被叫回了族中,日向的宗家們早已知道忍校中發生了什麼。

考慮到消息的傳播速度,必然是有日向忍者暗中監視著教室內的情況。

那麼,那個日向忍者使用白眼了嗎?

如果使用的話,是不是看到了傀儡內潛藏著的重樽?

話說那個肉球平時也長著重樽的五官嗎?

那個監視的日向忍者是不是已經察覺出了傀儡的身份?他認識重樽的模樣嗎?

想到這里,寧次的汗唰一下就冒了出來。

連忙將自己的猜測稟報給了白蛇。

「立場轉變的真快。」肉球咧嘴一笑。

核心的蓋子關上,擋板合死。

「不用在意。」木頭手指在擋板上點了點,「在白眼的視角中,這只是一團肉球,開啟透視的你,能夠看到人的五官麼?」

「可若是」寧次仍不放心,白眼的透視是可以分層的。

「若有意外,也自有其他人去處理。」白蛇平靜道。

族地內一間多人合住的大宅中,日向壺坐在梳妝鏡前,雙手按揉眉眼。

「莫怪我,莫怪我」

在冒風險欺瞞宗家,和向宗家舉報日差之間,他並沒有太多猶豫。

他只想安安穩穩,不必被宗家責罰的活到老死的那一天。

日向壺嘆了口氣,放下雙手,睜開眼楮。

梳妝鏡中的自己,腦袋後有一只手。

砰,日向壺的腦袋側撞在梳妝台上,眼鼻耳口中鮮血橫流。

童孔已經立刻渙散,整個眼球變得渾濁,在籠中鳥的作用下成為廢品。

日向謬伸手合上了日向壺的雙眼,用手帕擦拭手指,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莫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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