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亮了,王宵謝絕了錦瑟的相送,獨自下山,只帶走了一盒綠玉斷續膏,和一些手指頭大小的米。
這種米叫龍牙米,長期食用,可改善體質,增益元氣,凡人也能吃,這正是王宵看中的,可以帶回去給黛玉主僕食用。
其余丹藥、法寶,都被王宵拒絕了。
他雖然底限低,可還是有底限的,還不至于讓一個女人供養自己,這也是他的自尊。
我坑蒙拐騙,偷來搶來,是我的本事,但是吃軟飯萬萬不行!
一路上,王宵小心翼翼,不過十三王子並未出現,如果十三王子真是遵守承諾,那王宵敬他是條漢子!
約模傍晚,王宵回了京城!
看著熟悉的街景,頗有種舊地重游的感慨,今次遇上錦瑟,不僅僅是得了美人兒以身相許那樣簡單,還對他的世界觀造成了強烈的沖擊。
王宵一直認為,人類雖然存在種種問題,卻始終呈螺旋式上升,從來就沒有造物主,人類可以自由自在的看著星星,呼吸空氣。
可現實極其殘酷,這個世界,真有造物主,意味著生靈掌握不了自己的命運,從根源上失去了最寶貴的自由。
其實王宵很想問一問瑤台,玉瑯洞天的生靈從何而來?
但是不敢問!
他生怕被告之一個難以接受的答案。
‘我不能再躺平了,我要主動做事,所有擋我道的,就是我的敵人,必誅之!’
王宵深吁了口氣,加快了步伐。
「篤篤篤!」
很快,王宵回了住處,敲響了大門。
「來啦!」
門里,傳來熟悉的聲音,十八娘跑出來開門,一看是王宵,哼道︰「公子,你總算回來了,在外面呆的舒心吧,虧你得記得有這個家。」
「這……這怎麼回事?」
王宵懵逼了。
在他設想中,小丫頭不是應該大哭著撲入自己懷里,連打帶捶的哭嚎︰「你怎麼才回來,你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嗎?」
這完全不符合劇本啊!
小青、十九娘與黛玉主僕也紛紛從屋中出來,王宵仔細觀察,沒一個有擔心的神色。
「你們……太沒有人性了吧?」
王宵不滿道。
「切!」
十九娘輕蔑的笑了笑︰「公子你還好意思說我們?一去這麼久不回來,怕是樂不思蜀了吧,那個她長的什麼模樣,對你好不好啊?」
王宵留意到黛玉眸中,隱約有些緊張之色,心里不由格登一下,難道是張漢穆那龜孫子回來亂講?
「小青姐姐,究竟是怎麼回事?」
王宵忙問道。
小青似笑非笑道︰「你失蹤後,我們請小翠幫你卜了一封,結果是紅鸞星高照,你有桃花運!」
「這……」
王宵神色古怪之極。
真是臥草了!
這也能算出來?
「哼!」
十八娘又哼一聲︰「怎麼樣,小翠姐姐佔的準吧,看公子的神色,就知道有了桃花運!」
黛玉緊緊抿著嘴唇,看著王宵。
王宵瞬間就作了決定,與錦瑟的事情還是交待為好,但是有夫妻之實打死不能說,畢竟有十年的緩沖期,可以慢慢處理。
一般男人踫上這種事,不是連哄帶騙,就是拖字訣,王宵也不例外,笑道︰「我是踫上了瑤池的仙子,可絕不是桃花運,此事說來話長,呆會兒再細說,那,這是龍牙米,今晚我們吃這個!」
說著,從葫蘆里取出一袋龍牙米,遞給王麼麼。
「我看看!」
小青接了過來,打開一看,瑩白油亮,散發出一種濃郁的米香,十八娘和十九娘不自禁的舌忝起了嘴唇。
黛玉那麼矜持,那麼愛面子的女孩子,也腮幫子稍微動了動。
王麼麼和紫鵑、雪雁更不用說!
小青點頭道︰「的確是龍牙米,品相上乘,不是一般的小門小派能種出來,正合林姑娘食用,比什麼靈丹妙藥都好,那瑤池仙子對你挺不錯的嘛,真的沒有桃花運?」
「沒!」
王宵斬釘截鐵!
他把與錦瑟的關系定義為姻緣,姻緣怎麼能與桃花運相提並論呢?
「真沒有?」
十八娘和十九娘滿臉不相信,雙雙湊了過來,各自伸出小鼻子,在王宵身上猛嗅一陣子。
王宵張開雙臂,任由檢查,坦然自若!
還是那句話,男人不怕偷嘴,但是偷過嘴一定要抹干淨。
他去除了一切痕跡,並且運轉真元,蒸發出一絲獨屬于自身的味道,免得作案現場處理的太干淨,反而不正常。
「咦?奇怪了,好象真沒有耶!」
十九娘疑惑的揉著小腦袋。
「哼,沒有氣味只能說沒接觸過,可人家瑤池仙子是實實在在存在吧?」
十八娘強哼了聲。
王宵笑道︰「你這小丫頭鑽牛角尖了是不是?快去做飯,吃飯的時候我再好好講講,對了,我又領悟出了兩個神通,一個是方田,還有一個是雲門大卷!」
「哎呀,公子,不帶這麼打擊人的!」
十八娘和十九娘慘叫著,提起龍牙米,和王麼麼去了廚房。
黛玉的嘴角綻現出了一抹繃不住的笑意。
……
雖然王宵回來的蒼促,不過王麼麼與十八娘十九娘仍是做出了滿滿一桌子的飯菜,特別是龍牙米,吃嘴里軟糯適中,齒頰生香,連黛玉這種天生飯量小的,都吃了滿滿一碗。
十八娘和十九娘更是吃的腮幫子高高鼓起,一邊吃一邊嘟囔著,含含糊糊,不知在說什麼。
吃的差不多了,王宵才講起此行的經過,除了錦瑟以身相許,以及與永恆仙族及十二洞天有關的事情,能講的都講了。
「公子你真是好運氣,竟然從尸陀林得了造化!」
「那張漢穆活該被狗咬!」
兩丫頭你一言我一語的附合,一會滿臉羨慕,一會兒又咬牙切齒。
黛玉主僕也听的津津有味,小青卻是眉宇間帶著憂色道︰「提刑司已于前幾日開衙了,就在原來的東廠,張漢穆既然是為組建提刑司而來,只怕會公器私用,報復于你。」
王宵點頭道︰「小青姐姐放心,之前我不是張漢穆的對手,現在再遇上他,不敢說一劍殺之,至少能拼個平手,這種跳梁小丑,無須過多關注。
接下來,我們要抓緊修煉了,十八娘十九娘,你們兩個不許再偷懶,我會給你們制定計劃,如果完不成,不許再下廚房,只能有什麼吃什麼。」
紫鵑忍不住笑道︰「王公子,這算什麼懲罰?」
卻不料,十八娘委屈的嘀咕︰「公子,太狠了吧?」
「是啊!」
十九娘連點頭︰「我們唯一的愛好都被你剝奪了,你還有沒有人性啊?」
「沒得商量!」
王宵臉一板,又看向黛玉主僕,略一遲疑,便道︰「林姑娘的來歷很不一般,如能補足五行,前途不可限量,小青姐姐,能否請白娘子問一問黎山老母,能否找到先天水屬性靈物。」
小青從王宵異常嚴肅的話語中,居然听出了一絲交待後事的意味,她立刻意識到,王宵必然有所隱瞞。
不過她並未追問,只點了點頭。
王宵又道︰「紫鵑雪雁,你倆從明早開始隨小青姐姐一起打座煉氣。」
「嗯!」
二女眼里,綻現出渴盼之色。
黛玉卻是道︰「王麼麼呢?」
小青接過來道︰「王麼麼年齡大了,又生育過,傷了元氣,怕是較為麻煩,要好好調整很長一段時間。」
「哎唷唷~~」
王麼麼直擺手道︰「老婆子還是算了吧,只要看著姑娘好,這一輩子就心滿意足啦!」
王宵心里有種很奇怪的感覺,錦瑟一百三十五歲,尚且忌諱一個老字,而王麼麼才三十來歲,怎能言老?
「麼麼不用客氣,我們都會好好活著的!」
王宵微微一笑,可話語中,透出一股濃郁的不詳意味,讓每個人的心頭,都罩上了一層陰影。
很快的,一頓飯散去,王宵回了自己的屋子,拿出儲物袋,繼續破解。
領悟了雲門大卷和方田,讓他有了些想法,或許可以用神通開啟。
‘方田!’
王宵暗喝了聲,文氣剎那翻涌,猛的罩上了儲物袋!
就仿佛有一雙巧手,在解著袋口,但王宵的文氣也急劇消耗,終至不濟!
不過王宵並不氣餒,剛剛那一下,使得範圍進一步的縮小了,顯然是有效的。
隨即王宵拿出書本,誦讀文章,恢復文氣。
夜色漸漸深了,吱呀一聲,門被推開,小青走了進來。
「小青姐姐?」
王宵放下書本。
小青問道︰「你知不知道你的變化很大,你在尸陀林到底遇到了什麼?」
「這……」
王宵略一遲疑,便道︰「小青姐姐,我告訴你可以,你可別和人亂說啊!」
「嗯!」
小青直直看著王宵,眼里閃現出強烈的求知渴望。
王宵組織了下語言,把永恆仙族與十二洞天之事娓娓道出。
「難怪儒家諸聖會傳下神通,原來是火燒眉毛了!」
小青越听神色越凝重,沉吟道︰「那你呢,是否要拼死一搏?」
王宵正色道︰「雖然我這個人很懶,也不是什麼好人,但是讓我給別人做狗,做奴隸,那是萬萬不成,或許外域劍仙傳我劍法,就是讓我來拯救世界的!」
小青訝道︰「你的劍法不是呂洞賓在夢里傳授的嗎?怎麼又成了外域劍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