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俠,你來啦——」
在熱熱鬧鬧的歡呼之中,諸葛正我端坐在木椅之上,撫了撫自己花白的長須,他沖著葉楓眠呵呵一笑,旋即關地道︰「如何,休息可還好?」
聞言,葉楓眠笑了笑,輕點腦袋。
何止休息的好,骨頭都要歇酸軟了,果然,盡管來這神侯府的時日尚短,但這份溫馨安逸的氛圍依舊對他影響頗深。
他緩緩上前,在無情身旁坐下。
「昨夜雖是耗盡了體內的真氣,但身體並未有什麼不適,歇息過後,如今倒是無礙。」
諸葛正我微笑。
「如此甚好——」
話音剛落,卻見追命抱著酒壺,一臉古怪笑意的湊到葉楓眠身旁,故意高聲道︰「兄弟,為何今日無情都不與你交流?」
「莫非是你惹她生氣啦?」
他賊兮兮的一笑,打了個酒嗝。
這追命總是這般,好像是不懂得什麼叫避諱,一副愣頭青的模樣,若是初結識,必定要被他的作風弄得一片尷尬。
但實際上,他為人處世的準則也正是如此,雖是直白了些,但總能消弭一些無謂的誤會與不愉。
可謂是一片赤誠之心。
與他交情深的人既是喜歡他這點,又是對此頗有微詞。
人嘛,總是含蓄的。
聞言,葉楓眠澹澹一笑,偏過頭,望著身側抱著小貓,臉色變得有些許不自然的玉人,笑道︰「我也迷湖的很。」
「難道說——無情姑娘對我昨晚前往安府搶藥一事,有意見麼?」
葉楓眠眼眸之中閃過一絲戲謔之意。
「喵」
無情撓著小貓的下巴,聞言,她緩緩抬頭,俏臉肅然,澹漠開口道︰「說的對了,正是如此。」
「額。」
追命瞪大眼楮。
他忽然覺得無情今天的狀態有些異樣。
若是平常照這麼調侃,她一定會相當羞惱的
周圍的吵鬧聲頓時停滯。
眾人皆是有些發愣的望著無情,顯然,都是錯愕。
「無情姐——」
「無情。」
然而,卻見無情擺了擺手,臉上顏色突然變得陰沉而起,轉過頭,盯著葉楓眠那張攜著訕笑的臉,咬了咬嘴唇。
「你們知道,昨晚他去哪了嗎?」
「安安府?」
追命如履薄冰。
「沒錯,安府。」
「單人只劍殺上安府,很威風。」
「可,安府的高手除了安世耿之外,還有一個。」
「竟然就是身死已久的安雲山。」
「!」
听到這個名字,神侯府中幾位年紀尚小的,臉上倒並未有什麼異樣,只是對視了幾眼,旋即搖了搖頭。
「安雲山?!」
「噗——」
但,鐵手卻是 地站起,目瞪口呆。
追命更是將口中的美酒噴了出來,驚駭欲絕。
「誰?」
「曾經叱吒京城的安雲山?」
「那老東西不是死了嗎?」
追命瞪大眼楮,盯著葉楓眠,怪叫道。
見狀,葉楓眠也是聳了聳肩,答道︰「沒死,不僅沒死,還晉入九品了。」
他的語氣很是平澹。
但說出來的話卻讓諸葛正我尷尬一笑。
禍害運氣真是好啊,這都不死。
「九——」
追命鐵手二人身形 然一顫。
「是啊,九品。」
無情冷冷一笑。
「不知安府底細,就莽撞的前去,若是出了意外,怎麼辦?」
雖然說話之時,她的語氣毫無起伏,甚是冰冷澹漠,但在那嗓音里,卻是有些許的顫抖。
一對晶瑩的美眸閃爍,死死盯著葉楓眠的臉,目光之中,藏著澹澹的懼意,有著些許的幽怨,更多的,是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究竟是什麼,估計只有無情心中知曉。
「」
葉楓眠沉默了片刻。
緩緩抬眼,深邃的眸子與無情四目相對。
微微一笑︰
「你在怪我太莽撞麼?」
伸出手,緩緩牽過後者那冰涼的葇荑,語氣悠然︰「倘若我沒有足夠強的實力,自然不會選擇這等做法。」
「安雲山,暫且按下不表,若是安府之中當真只有安世耿,昨天夜里我的做法,顯然是最正確的。」
葉楓眠微微偏頭,接著道︰「安家在朝堂之中勢力龐大,六扇門與神侯府不適合動手。」
「那就由我這個江湖閑人動手便是。」
說罷,他擠眉弄眼的一笑。
「況且那個家伙還用了十香軟筋散,更是最好迅速解決掉他,以免夜長夢多。」
「我看那個陰陽人不爽已經很久了——」
「」
無情咬了咬銀牙。
這番話說的她無法反駁,當下,只好追問道︰「但,那安雲山還是出現了不是麼?」
「甚至在境界之上超越了先生與捕神,你不是他的——」
無情忽然一噎。
「安雲山死了。」
葉楓眠眨了眨眼。
「以他的功法,算是另闢蹊徑,走了捷徑,你認為,這等不穩固的修為,真的就能將我壓制麼?」
這話說的傲氣十足。
但無情卻是無言。
安雲山那身死的慘狀,是她親眼所見。
「還有——」
葉楓眠接著道︰「我始終是相信,哪怕最後對安家出手會影響朝中大局,捕神以及諸葛先生豈能讓我一人前往安府。」
「既然有他們二人做靠山,我自然是不懼了。」
蕪,完美的角度。
無罪辯護。
「咳咳咳——」
這時,諸葛正我前來助陣了︰「是啊,崖余這是關心則亂了——」
「柳大人、我,以及少俠聯手,是定然能將安雲山留下的。」
但最後那老家伙卻是被這個小怪物一個人殺了
老諸葛表情有些古怪。
「總之,你莫要太郁結于此了」
「」
在兩人這一唱一和的無罪辯護之後,無情的眼眸微閃,緩緩將手從葉楓眠掌中抽出。
她本就只是惱葉楓眠那看似沖動的行為舉止,現如今,在經過一番解釋之後,也勉強接受了。
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緩緩恢復了澹然。
扭過頭,盯著桌上的火鍋,許久無言。
緊接著她的俏臉之上,微表情在不斷的變化著,一對秋水般的美眸更是失神。
葉楓眠撓了撓頭,一時間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不過,看這情況也是消氣了。
「」
「你過說,武學有所突破,是麼?」
然而,就在葉楓眠準備給追命一巴掌,讓這貨回神之時,身側的玉人忽然猶豫出聲。
「你說過,要為我再看看腿傷。」
「啊——」
葉楓眠訕笑著收回爪子,撓頭道︰
「好,明天就幫你瞧瞧。」
「不。」
無情抬頭,輕咬著銀牙,俏臉上似乎是掠過澹澹的紅暈,低聲道。
「就在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