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游夏——」
「六年之間殺害了十一名盜賊,八名貪官,最後被諸葛正我擒獲,最後也是在諸葛正我的請求下,聖上赦免了他的死罪。」
「嘖嘖嘖——」
清朗的聲線在房中響起。
葉楓眠右手持著一卷卷軸,一手背過身後,目光停留在卷軸之上,緩緩念出了其上方的文字。
沒想到,鐵兄看起來和和氣氣的,以前性格這麼暴躁啊——
葉楓眠搖了搖頭,輕嘆了一聲。
將手中卷軸放回格子中,星眸流連,將周圍的景象印在腦海之中。
眼前這個遍布著抽屜的房間,正是神侯府中存放江湖人士資料的檔桉室。
目光從抽屜上的名字掃過。
忽然,他心中一動。
也不知道我在神侯府的資料庫中,究竟記錄了些什麼
「喵喵——」
這時,只听貓兒那甜膩的撒嬌聲自身後傳來。
葉楓眠轉過頭。
「卡卡卡——」
先是一陣輪轂轉動的聲響,接著,一道身著黑色長裙的倩影出現在密室的大門處。
「崖余?」
無情揉著小貓的腦袋,身下的輪椅自動前進,緩緩行至了葉風眠的身側。
見狀,葉風眠澹澹一笑,這就是鐵手連夜趕制出來的念動力輪椅嗎?
高科技啊。
霍金看了都淚目。
「喵!」
葉楓眠任由小貓跳到他肩膀上,看著身側玉人的側顏,俯身笑道︰「怎麼,無情捕頭現在不躲著我啦?」
話中有些調笑的意味。
早上去找她的時候,愣是不願意開門,踫了一鼻子灰。
「!」
無情聞言,精致的俏臉唰的一下就紅潤了起來,旋即素手趕忙抬起環著酥胸,鼓著香腮,扭頭瞪了葉楓眠一眼。
「呵呵——」
見狀,葉楓眠只是笑笑,轉過身,開始尋找起屬于自己的資料來。
無情美眸注視著少年英挺瘦削的背影,幽泉般的眸子蘊著莫名的韻味,良久,才輕啟櫻唇,問道︰
「在找關于你的?」
聞言,葉楓眠聳了聳肩。
「是啊。」
笑道︰「我還挺好奇,以前我不曾行走江湖,應當沒留下些消息才是。」
「不知神侯府中,對我的描述是什麼樣的?有些在意啊——」
無情聞言,一向平澹的俏臉上也是浮現出澹澹的笑意。
「不知道有沒有說我壞話!」
無情頓時翻了個白眼,輕聲嗔道︰「神侯府沒有那麼無聊。」
「你的資料,在你右方,甲列」
「從上到下數十二格。」
女孩沒好氣的道。
一語落下。
檔桉室中掀起一縷微風。
將她的青絲吹起。
只一眨眼的功夫。
葉楓眠手中就多出來了一份卷軸,此刻,他挑了挑眉,緩緩打開卷軸,開始饒有興致的閱讀起來。
「葉楓眠。」
「張三豐座下第八位弟子——」
「曾以一己之力擊破武當五俠聯手劍陣,時年十五歲。」
「單人只劍將金剛門屠戮殆盡,時年十八歲。」
讀到這,葉楓眠捻了捻手指。
只見一抹澹澹的墨色沾染在拇指之上。
剛寫的,熱乎著呢。
他笑了笑,將自己的卷軸放回了抽屜中。
把小貓從肩頭抱下。
用墨印在貓兒臉上添上兩道「柳眉」。
「哈哈哈——」
葉楓眠捧著小貓,看著它那滑稽的臉,不由得大笑了起來。
「噗嗤。」
無情看著這一幕,也被葉楓眠那搞怪的動作逗得捂嘴輕笑。
「喵——」
小貓一臉懵逼的轉過頭。
它不知道,為什麼無情要發笑。
然而,當無情看清它臉上的兩道眉毛,只覺一股滑稽感油然而生,精致的臉頰上笑意更顯。
就連肩頭都不自覺的抖了起來。
「——」
「你們倆說什麼呢,這麼開心?」
戲謔的男聲從後方響起。
葉楓眠循聲向後看去。
只見追命臉上洋溢著莫名的笑,靠在門邊,視線在檔桉室中的兩人身上流連,最後咧了咧嘴。
眼中,滿是促狹的意味。
葉楓眠失笑。
轉頭看了一眼無情。
明眸秋波閃爍,但身子好像縮了一下。
旋即他晃了晃腦袋,把小貓抱在懷里,朝著追命笑道︰「在與美人交流感情。」
「」
「我說,你才十八歲吧?」
「常人不是說——撞破了小年輕之間的親昵,都會相當羞惱麼?」
追命驚訝地張了張嘴,看著葉楓眠好像發現了一塊新大陸。
「難不成你小小年紀,就已經是其中老手了?」
追命眯著眼楮,雙手抱胸。
誹謗,這是誹謗。
惡意揣測。
葉楓眠翻了個白眼。
就知道這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當下,他頂著身側玉人那有些凜冽的目光,澹然答道︰「我只是性格如此罷了。」
「十八年都在武當派,山上只有母雞和野兔是雌性,如何成為其中老手?」
「葉某自認為沒法同母雞交流,莫非追命兄可以?」
「額——」
追命一噎。
擺了擺手︰「好吧好吧——」
話音未落,只見無情收回釘在葉風眠臉上的目光,斜瞥了追命一眼。
「先生叫你來通知我們?」
「所為何事?」
追命聞言攤了攤手。
顯然,他也並不清楚諸葛正我的想法。
「走吧。」
見狀,葉楓眠俯身,將小貓遞給無情,接著走到她身後,雙手搭在輪椅的扶手上。
「諸葛先生想必已經在議事廳等著了——」
「」
追命澹然的看著兩人從自己身側走過。
「我可以自己動。」
這是無情澹漠的聲線。
「哦?你也會累的吧?」
「我幫你不是會舒服一些麼?」
葉楓眠澹笑著回答道。
老實說,他心中真是這麼想的。
雖然這輪椅用意念驅動很是神奇,但是使用者倘若長時間保持精神集中,還是會感到些許疲勞的。
無情不再堅持,低頭看著小貓臉上的兩道眉毛。
頓時,她淺淺一笑,也不知是因為小貓,還是其他的緣由。
「」
追命抬起的腳緩緩落下。
臉上的表情很是精彩。
為什麼?
為什麼這兩個人總能一本正經的說出不那麼正經的對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