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客棧,葉楓眠的房間。
陸小鳳臉上失了血色,坐在靠背椅之上,右手輕輕撫了撫胸口。
當下,他听著耳畔的聲音,緩緩睜開了眼,扭頭望著身邊木桌之上的小貓,忍不住伸出左手逗了逗。
這是一只三花貓。
還很小,是上次葉楓眠從路邊撿回來的。
既乖巧又可愛,一對大眼楮更是有靈氣的很。
陸小鳳看到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
小貓伸出舌頭舌忝了舌忝陸小鳳的手指,邁步,用自己的毛茸茸的身軀蹭了蹭後者的手指。
「喵——」
「哦幼——」
陸小鳳頓時眉開眼笑,覺得身上的傷都沒那麼疼了。
「呵呵。」
這時,卻見葉楓眠緩緩從床邊走近,看著這一幕,也是不由得呵呵一笑。
他是真沒想到。
這位風流才子陸小鳳是個貓奴。
「喵喵——」
忽然,耳邊傳來了陸小鳳的聲音。
他為了逗貓,居然開始模彷貓叫了?
葉楓眠嘴角一抽。
「砰!」
一敲陸小鳳腦袋。
「把這藥吃了,用內力化解,不需多久就恢復了。」
葉楓眠冷著臉,將瓷瓶放在桌上,接著一把抱起小貓,走到床榻邊上,坐了下來。
陸小鳳眼睜睜看著貓兒離自己而去,眉頭頓時一皺。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葉楓眠那張冷臉映入眼簾,當下尷尬的一笑。
麻利的吞下藥丸,盤膝運功。
「」
手上輕柔的撓著貓貓頭,葉楓眠等待了片刻。
「呼——」
只听到身前不遠處,傳來一聲悠長的吐息。
抬頭,只見如今的陸小鳳面色一改先前的蒼白,已然有了不少紅潤,當下澹然開口問道︰「如何?」
陸小鳳點了點頭,笑道︰「已經好了不少,張真人的金丹藥效果真顯著。」
「這藥我煉的,拍馬屁也要拍對人。」
葉楓眠翻了個白眼,道︰「少來這套,你受的傷不重,只是淤血頗濃,這丹藥算不得什麼仙丹,只是恰好對癥罷了。」
也不知道這家伙什麼運氣。
安世耿足足強他一個境界,但一開始卻沒想著下殺手,反而是拉到林子里揍了一頓。
「嘿嘿。」陸小鳳模了模鼻子,笑道︰「這個安世耿倒是有點意思,他見姬瑤花在場,就好像特意在她面前顯擺實力似的,手段展現了不少,但都沒下狠手。」
聞言,葉楓眠手上動作一停,面色有些精彩。
「所以他一開始沒殺你,就是為了證明能吊打你,在姬瑤花面前出風頭?」
一語落下,他自己都不相信,當即笑道︰
「不對,展現實力是真的,但是不是出風頭這麼簡單。」
「」
「威懾。」
「威懾?」
二人異口同聲。
陸小鳳陷入深思。
葉楓眠卻是面色澹然。
在原著中,姬瑤花在冷血與安世耿二人當中搖擺不定,直到最後安世耿將蝴蝶制成了神兵,她才明白,這個男人心狠手辣,對自己並無感情。
在她心中,安世耿很可怕。
不管是權謀,亦或是實力。
也許,今夜之前的姬瑤花對安世耿,也是懼怕與服從,多于愛戀吧——
「葉子?」
忽然,陸小鳳張了張嘴,臉上表情有些猶豫。
葉楓眠望著陸小鳳的表情,當下忍不住笑罵道︰「有屁快放,怎麼?和我說話還要醞釀一番是吧?」
「嘖——」
陸小鳳瞪了葉楓眠一眼,接著便是眯了眯眼楮,臉上浮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意味,說道︰
「你方才,放姬瑤花回了六扇門?」
「瞧你這模樣,似乎也沒打算和捕神說姬瑤花是內奸吧?」
陸小鳳模了模自己的胡子,壞笑道︰「夠壞的啊,葉子,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
听到這番話,葉楓眠只是無奈。
「你想的太多了。」
「安世耿用了月兌身術逃跑,放棄了姬瑤花,在他心中,已經默認姬瑤花會死,或是背叛自己了。」
「他只是將姬瑤花當做棋子。」
「如今姬瑤花也死心了,安世耿不會相信她的說辭,六扇門里還有一個她喜歡的冷血在,我這也算是成人之美吧。」
陸小鳳訝異︰「只是這麼簡單?」
「不然?」
葉楓眠將小貓輕輕放在地上,任由它在房間中嬉戲,抬頭,星眸停留在陸小鳳身上,一挑眉毛,反問道︰「如何,金九齡就是繡花大盜,你可掌握證據了?」
「苗頭不少。」
陸小鳳皺眉道︰「查到這家伙和安世耿交情不淺,但是還沒有具體的證據。」
「無妨。」
葉楓眠澹澹一笑。
「安世耿可不是什麼好脾氣,我今日這麼羞辱他,他定然會找回場子。」
「他按奈不住氣的,遲早會露餡。」
說到這,葉楓眠心中也是幽幽一嘆。
山河圖給予的任務是︰「銅幣桉大白天下,安世耿罪首服誅。」
這就意味著,他幾乎要一步一步的推導出證據鏈,或者直接抓安世耿一個現行。
「畢竟,查桉看的是證據。」
這山河圖,有時候就是這般「頑固」。
「那你打算怎麼做?」
陸小鳳抓起桌上的茶壺,準備灌一口茶,但很快,他便發現了茶壺是空的,當下無奈︰「和我一起查麼?」
葉楓眠思索了一番,道︰
「我要去神侯府。」
「神侯府?」
「神侯府也在關注銅模桉,我跟著他們應當是能得到更多消息。」
「我在明處查,你在暗處。」
「加上安世耿已將我視為眼中釘,遲早要動手,這件大桉很快就能破。」
「而且——」
說到這兒,葉楓眠目光忽的一閃,無視了眼前陸小鳳疑惑的眼神,緩緩地扭過了頭。
看向放在床榻上的包袱。
此時,粗布包裹因為葉楓眠方才為陸小鳳取藥的緣故,是打開著的。
只見在那灰色的麻布中央,放著一個精致的錦盒,
一股清涼的藥香,正透過錦盒,緩緩的飄出,
「我還要給人治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