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林飛的眼楮微微一眯。
但是卻沒有露出一點不對的神色。
這可真的是一件稀奇事。
這四九城第一人民醫院里,居然會有對他積怨頗深的人?
這怎麼可能!
要知道,他來四九城第一人民醫院上班的次數,攏共加在一起,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
別說是得罪人了。
只怕是這四九城第一人民醫院里,最起碼有大半的醫生和護士,都沒有見到過他林飛本人。
最多最多,也就是听說過他林飛的傳說而已。
連面都沒有見過的存在,林飛又怎麼可能和人家結怨?
林飛可以非常的確定。
自己絕對是沒有見過這個陌生的醫生。
更可以確定,自己從未和這個醫生有過恩怨和交集。
但是林飛同樣也可以確定,自己也絕對沒有看錯。
這家伙的眼里,絕對是藏著一股濃濃的怨毒之意。
甚至都已經隱隱有了些微的殺意。
林飛的心里暗暗的警惕。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雖然說不知道自己和這個陌生的醫生之間到底是有什麼過節。
林飛也是依舊升起了濃濃的警惕之心。
不過,這雖然是心生警惕。
但是林飛的臉上卻也是沒有表現出來。
雖然感覺到了那家伙對自己的敵意。
但是到底,那家伙還是沒有做出什麼實際的出格事情。
再說了,林飛還會在乎這細微的敵意嗎?
相比剛剛傻柱和易中海表現出來的那股子敵意。
眼前這個家伙所展露出來的敵意,簡直都是可以說的上是可以忽略不計。
有道是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煩我,滅你滿門。
倘若是隨便一個人,對他林飛展露出來一點敵意。
就和人家當場就撕破臉,鬧個不死不休的……那只能說是有病!
所以林飛也只是默默的在心里稍稍警惕了一些就是了。
「老太……病人先在的狀況怎麼樣,血樣多少,心率多少……」
林飛也沒有傻愣著。
直接就開口問道。
語氣之堅定,充滿不容質疑的感覺。
事實上,他也確實有這個底氣。
先不說如今他是全權負責聾老太太治療的主治醫生。
作為四九城第一人民醫院,中醫科的主任,
林飛絕對是這間手術室里最大的領導。
感受到這林飛身上突然散發出來的氣勢。
手術室里的人都是不由得心中微微一震。
就好像此刻站在他們面前,給聾老太太做手術的,並不是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少年。
而是一個執掌一方大醫院,統御無數醫生護士,德高望重,醫術超凡的醫院院長一般!
「好大的官威啊……」
包括林飛本人在內。
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
就是剛剛那個對林飛流露出隱隱敵意的醫生。
在听見林飛的這通話,以及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這通氣勢後。
眼中卻是又多了一絲濃濃的怨念。
心里更是暗暗的滴咕了一句。
也虧得林飛沒有听見這家伙心里在想些什麼。
要不然,林飛絕對會第一時間,好好的問問,他倒是什麼意思。
「病人現在情況很不容易樂觀!」
听見林飛的這聲問話。
那兩個曾經和林飛合作過的醫生第一時間就反應了過來。
連忙給林飛介紹聾老太太的情況。
「病人有明顯的中毒癥狀,顯然是攝入的毒素極多,雖然及時進行了搶救措施,但是體內還有大量的毒素堆積。
「病人現在的心率和脈搏,血壓都處于一個極為低微的地步,更伴有內出血的癥狀,甚至極有可能也有腦內出血的跡象。」
「更不樂觀的是,這位老人家的年紀已經很大了,一身的老年病,血管器官老化萎縮不說,還有嚴重的營養不良!這種情況下,我們都不敢給病人進行手術治療!」
「要不然,一旦造成二次傷害,老太太的性命都可能會保不住!」
「而且老太太有低血壓的癥狀……」
這兩個醫生你一眼,我一語,再加上另外一個林飛不認識的醫生也是時不時的插上一句嘴。
倒是那個對于林飛眼神之中帶著敵意的醫生,
依舊是一言不發,什麼意見都沒有提出來的意思。
「好家伙,這老太太能活到現在,那也是個奇跡啊!」
听見了這些醫生的解釋。
林飛也是不由得在心里暗暗的感慨吐槽了一句。
做為中醫宗師,同時也和聾老太太打了這麼長時間的交道。
林飛剛剛還在想,這聾老太太的身子骨就算是出了事,傷了元氣。
那也不至于會有什麼要命的問題。
最多最多,也就算是個食物中毒的問題。
林飛只要願意,稍稍的露一手,施展一下針灸續命的手段。
聾老太太的的性命,絕對保的住。
可是林飛做夢都沒有想到。
老太太此刻的身體會如此的虛弱,殘破到了這個地步。
說的難听點,也就是這搶救室里的醫療設備,還有各種藥物支撐著。
要不然,換了還是在四合院里。
聾老太太別說是像現在這樣,還有一口氣吊著性命了。
只怕是這聾老太太早就已經支撐不住,駕鶴西去了!
「好家伙,這給聾老太太開藥方的家伙到底是何方妖孽啊!」
看著手術台,面色慘白,宛如一具尸體一樣一動不動的聾老太太。
林飛也是不由的哭笑不得的在心里滴咕道。
「也虧得這易大媽還在他哪里開了這麼多年的藥,居然沒有把命給吃沒了,這易大媽也算是命大!」
說實在的,林飛此刻最佩服的就是易大媽了
林飛剛剛可是听傻柱在醫院里說了。
自打易大媽嫁給易中海之後,這麼多年了,只要是身體不舒服了,就會去找這個給聾老太太配藥的大夫開藥。
算算日子,已經是有三四十年了。
按照這如今這聾老太太喝了那個庸醫開的藥。
僅僅只是第一頓,就直接干翻半條老命的情況來看。
那個庸醫開出來的藥,里面包含了什麼樣的成分,細思極恐。
也難為這易大媽了。
居然一直不聲不響的喝了這麼多年,還沒有出事!
那可都是一碗碗要人命的毒藥啊!
喝了這麼多年……
別說人了,大象那也都受不了啊。
也虧得這易大媽的身體能夠受的了。
這些年,僅僅是體弱多病……
這要是換一個人,喝了這麼多年的毒藥,就算是練不成五毒俱全,那也得含笑九泉,萬年不腐爛了……
「看樣子,這麼多年,易中海他們兩口子沒有孩子,除了他自己缺德到斷子絕孫之外……估模著很大一部分的原因也是在這里啊……」
林飛的心里默默的滴咕了一下。
不過,緊接著,他又搖了搖頭。
哭笑不得的把這個念頭從自己的腦海里甩了出去。
「想歪了想歪了,現在可不是給易中海治療不孕不育的時候,還是得先把這老太太給搶救活過來才行啊……」
林飛這邊搖了搖頭,想著要把這些無聊的雜念給甩出去。
可是這一幕。
落到了這急癥室里的其他醫生護士的眼里,那可就是另外一種味道了。
在他們看來,這位號稱是四九城第一人民醫院最近風頭最甚,實力最神秘的林主任。
在听見了他們描述完聾老太太的病情之後。
直接就陷入了「沉默」,然後搖頭不語……
看這場景,難不是眼前這位老太太的身體中毒太深,已經是病入膏育,藥石無醫。
就連林主任這樣的醫道高手,也是沒了轍,只能搖頭嘆息。
沒救了,治不好,只能听天由命等死了……
這些醫生和護士們的心里都已經開始為這老太太開始默哀了。
其中一個護士更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問道。
「林主任,這老太太難不成真的已經是徹底沒救了嗎……要不然我出去通知一下這老太太的兒女家屬,讓他們準備一下後世……」
「啊……」
听見這護士的問話,原本還在沉默不語的林飛,這才 地回過了神。
臉上頓時就是浮現出了一個古怪的表情?
老太太已經徹底沒救了?要準備收尸了?
誰說的?
問過他林飛了沒有?
還去通知一下聾老太太的兒女家屬……
這聾老太太還有兒女家屬嗎?
要是這位孤寡老太太還有一位親人在世上。
那她還至于把易中海和傻柱當成寶貝,當成是自己干兒子,干孫子,折騰出這麼多的禍害事情來嗎?
更不至于會落到眼下這個地步,差點連帶著自己的老命都快沒了……
「咳咳咳……誰說老太太沒救了,老太太還有救!」
林飛輕輕的干咳了一下,然後有些嚴肅的說道。
「不到了最後一刻,我們怎麼可以輕言放棄……」
林飛這話說的很嚴肅。
原本,他只是想要借這句話掩蓋一下剛剛走神所帶來的尷尬。
二來,他是想要稍稍緩和一下這搶救室里緊張、沉悶的氣氛。
誰承想,林飛的話這才剛剛說完。
手術室里卻是突然極為突兀的響起了一個不屑的冷哼聲。
「切……」
這聲音不大,但是在這安靜到落針可聞的手術室里,卻是簡直比晴空霹靂還要刺耳。
一時間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只見發出這不屑聲響的,赫然就是剛剛對林飛流露出些微敵意的那個醫生。
看見這一幕,林飛的眼楮也是不由得微微迷了起來。
「蔣主任,您,這是什麼意思……」
听見這醫生明顯帶著不善的嘲諷聲音。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愣了一愣。
那個曾經和林飛一起,搶救過老人家,見識過林飛超凡的醫術的麻醉科主任,更是第一時間就皺著眉頭。
有些不悅的開口問道。
要知道,此刻大家伙都在聯手搶救老太太。
大家伙都是合作的關系,應該互幫互助,互相合作才是。
可是此刻,幾乎是所有人都能感覺的出來。
這家伙這一聲冷哼之中,所包含的那股子不屑的意味。
這就讓這位麻醉科主任有些不樂意了。
直接就開口質問起了他。
蔣主任……
听見這麻醉科主任的呵斥。
林飛也算是第一次,知道這個醫生的名號。
只是他想破了自己腦子,也不記得自己什麼是時候招惹過這位蔣主任。
就他所交集的那些人里。
別說是姓蔣的了,就連名字里帶這個字的人。
那都是一個都不認識。
更別說是,和他結怨了。
這就有點意思了。
林飛心里也是升起了一點興趣。
一個完全陌生的家伙,居然對自己有敵意,還直接公然不屑自己的話語?
林飛雖然不在意這點小嘲諷。
可是他也不願意無緣無故的就受這種莫名的氣。
是騾子是馬,咱們總得牽出來 了不是!
一念至此,林飛也沒有客氣。
當場就沖著那個,臉上寫滿了不屑的醫生說道。
「這位……蔣主任是吧,怎麼的?您這是對我說的話,有什麼不滿,或者是意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