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老太太的這話,一半是氣話,一半是挖苦。
作為一只老狐狸,她怎麼會不知道,這個節骨眼上,絕對不能給秦淮茹一點好臉色看。
有道是打蛇隨棍上!
聾老太太心里很是清楚,這個時候,她但凡要是心軟一下,給秦淮茹一點機會。
秦淮茹立刻就能抓住機會,把場上的局面扳到對她有利的地方去!
不給秦淮茹一點的臉面,直接以雷霆之勢,鎮壓這個妖精。
趕緊的吧這個妖精打發走了,才是此刻最好的選擇。
當然了,聾老太太說這話,雖然是有不給秦淮茹顏面的意思。
可是同樣的,聾老太太心里也是憋著一股子怒火!
畢竟,她對于秦淮茹一點規矩都不講,大半夜像是報喪一樣敲門。
鬧出來的動靜,連她這個半聾婆子也覺得震耳朵。
這種情況下,就算是不為了傻柱,聾老太太也不可能會和秦淮茹客氣!
「這老太太,說話怎麼這麼重?這秦姐也不是故意的……」
後院屋里,傻柱也听見了聾老太太和秦淮茹的對話。
頓時就不樂意了起來。
有些心疼的小聲嘀咕了一句。
在他看來,聾老太太這話,說的實在是有些忒重了。
要不是因為自己的秦姐家里,真的出了事情。
她又怎麼可能會這樣著急的敲老太太家的大門?
只是他這話剛一開口,一旁的易中海就直接把他的嘴巴給捂了起來!
「小點聲!你忘了老太太剛才的警告了嗎?」
易中海沒好氣的在傻柱的耳邊小聲罵道。
「要是被外面的人听見咱們倆在里屋,老太太的拐杖絕對不會留情的!」
易中海可比傻柱清醒!
盡管心里也是很不痛快,但是也依舊強行把傻柱給鎮壓了下來。
果不其然,原本還一肚子怨念,打算再鬧騰一波的傻柱一听這話。
整個人頓時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
不再掙扎,更是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眼看著傻柱冷靜了下來。
易中海也是微微的送了一口氣。
要是這個憨貨不管不顧,執意要跳出來鬧騰。
單憑他易中海一己之力,還真的是鎮不住這憨貨!
要真鬧起來,把老太太惹急了,直接和秦淮茹撕破了臉。
當場打起來,那今天晚上可就真的是熱鬧了!
就連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易大爺,你就不能再勸勸老太太啊……」
直到這會兒,傻柱有機會單獨找易中海抱怨一波。
他就不明白了,聾老太太為什麼偏偏要在讓他和賈家人劃清界限。
他更不明白,為什麼今天連易中海都不帶幫她的。
想到這里,他也是壓低了嗓門,用極小的聲音在易中海的耳邊問道。
生怕驚動了外面的人。
「你之前不是還讓我多幫幫賈家人的嗎?」
「勸老太太?你開什麼玩笑?就這個節骨眼上,你敢再去招惹聾老太太?」
听見了傻柱的話,本就心里不痛快的易中海,頓時就更加郁悶了。
他倒是也想勸聾老太太啊,可是他能勸嗎?他勸的了嗎?
沒看見剛才聾老太太都沖他放下狠話,下最後通牒了嗎?
更要命的是,這聾老太太還知道了他的秘密,握住了他易中海的把柄!
這種情況下,易中海怎麼可能還會為了一個秦淮茹,徹底和聾老太太決裂。
「今兒個你就死了心吧,別出去添亂了,等聾老太太打發走了秦淮茹,消了氣,我們再慢慢的商量後面的事情吧……」
听見易中海這樣說,傻柱心里就算是有萬般的不甘心,也只能乖乖的閉上嘴。
屏著呼吸,听著外面的動靜。
聾老太太的屋外。
听見老太太這堪稱是誅心的話語,秦淮茹的臉色頓時也是變了又變。
這老太太說話怎麼就這麼損呢?
自己不就是敲他們家們敲的響了一點嗎。
至于這樣拿話來堵他嗎?
「老太太!您這話可真的是折煞我了……我之所以這樣子敲門,還不是因為我心里著急嗎,絕對沒有針對你們家的意思!」
秦淮茹連忙小心翼翼的解釋道。
緊接著,又換上了她那副招牌的可憐巴巴的表情。
「老太太您是不知道,我們家里出了事了,我家東旭都暈過去了,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所以才來找傻柱和易大爺幫忙……」
要是換了別人,看見秦淮茹這一幅淚眼婆娑,可憐巴巴的樣子。
指不定就會被這狐狸精的演技給騙了,心里一軟就著了她的道。
可惜,這聾老太太卻沒有那麼好糊弄!
都是修煉得了道的狐狸,聾老太太又怎麼會被秦淮茹這個晚輩給騙到。
奉淮茹在別人面前,百試百靈的大招。
在聾老太太這里,非但沒有起到半點的作用。
反到讓這聾老太太感到一陣反胃和惡心。
「打住!打住!秦淮茹,老太太我不是傻柱,不吃你這一套,你給我好好說話!」
聾老太太頓了頓手里的拐杖,直接就打斷了秦淮茹的「施法!」
那是一點面子也沒有給秦淮茹留下,直接冷冰冰的戳穿了秦淮茹的真面目!
「秦淮茹,我就想不明白了,怎麼你們家就這麼倒霉,一天到晚的出事,出事!每一次都還是要命的大事!」
「這年頭誰家沒有個困難時候?可是怎麼就你們家事情這麼多?」
「大家都不容易,有的事情自己想想辦法就解決了,誰家里隨便出點什麼事,遇上點小麻煩,就大呼小叫的叫人幫忙啊?」
「這有點說不過去吧?你不嫌累啊!」
聾老太太這話,不僅沒有給秦淮茹留下一點的面子。
話里話外更是充滿了奚落的意味。
一句你們家怎麼這麼多事。
外加一句,出了事自己不想辦法,就只知道找別人幫忙,你不嫌累啊。
這兩句話,簡直就如同是刀子一般。
直接捅到了秦淮茹的心窩子里!
把她給臊的,恨不得這會地上能裂開一條大縫,能讓她鑽進去。
「這聾老太婆今天到底是怎麼了?怎麼和吃了槍藥一樣!說話這麼沖!」
秦淮茹的心里都快抓狂了。
在她看來,聾老太太這話就是典型的站著說話不腰疼!
她倒是也想要自強自立,也想要不用找人幫忙,自己就搞定一切事情啊。
可是她有那個機會嗎?
她的家庭情況就那樣。
一個沒有出息,現在已經殘廢了的男人。
一個一天到晚好吃懶做,只知道給她添亂的壞婆婆。
加上三個嗷嗷待哺,沒一個是省心的孩子。
就靠她秦淮茹一個,能撐起這麼大一個爛攤子。
她秦淮茹都已經很厲害了好吧!
在這種情況下,她找院里人幫忙,吸傻柱的血,抱易中海的大腿……
也不算是過分把?
她聾老太太說的是好听。
可是她的老公孩子都死了干淨!
就剩下她一個孤家寡人,真正意義上的一人吃飽全家不愁不說。
還有公家養她,好吃好喝的供著,每個月還能從街道領補貼。
在院里還地位超然,說一不二。
這種日子,誰不羨慕?
聾老太太又哪里會知道她的苦!
這會兒居然還站在這里說風涼話。
什麼玩意啊?
秦淮茹在心里大倒苦水,都快把聾老太太給噴成篩子了。
可是臉上卻是連一點波瀾都沒有。
有些話,在肚子里罵罵就得了。
要是說出口,被聾老太太听見了,那可是會把老太太給氣的暴走,和她玩命的!
她秦淮茹可還沒有活夠呢,真要是讓她去給聾老太太陪葬,那可真的是虧大發了。
「老太太!您怎麼能這樣說我呢,我一個女人家家,但凡是有一點本事,也不至于想現在這樣!可憐巴巴,低聲下氣的求人家啊!」
秦淮茹非但沒有收起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反倒是大聲的說到。
「我的命苦啊,我男人都已經成了這樣了,要是再沒人幫忙,我可就真活不下去了……嗚嗚嗚……」
秦淮茹說著說著,他就大聲的哭了起來。
不過,她這會可不是哭給聾老太太听的。
而是哭給躲在屋子里面的人听得。
她敢肯定,這傻柱就在里屋,甚至連易大爺,也躲在里面。
只是被這聾老太太用什麼辦法給困住了。
不讓他們出來!
聾老太太就堵在門口,秦淮茹就算是想要進去,也做不到。
只能大聲的哭泣,把傻柱給刺激出來!
「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果不其然,傻柱被這秦淮茹的哭聲一刺激,渾身汗毛都快豎起來了。
下意識的就要站起來,往外屋走。
也得虧易中海死死的把他給壓住,要不然,場面絕對會變得格外的尷尬。
「傻柱,你冷靜點,別添亂了!」
眼看著這易中海都要制不住傻柱了。
門口的聾老太太好像也是感覺到了後面的動靜不對勁。
直接用自己的拐杖,重重的敲了敲自家的門檻。
咚咚咚!
那棗木拐杖重重的敲擊在門檻上,發出一陣陣清脆且充滿威脅的巨響。
頓時就把這傻柱和易中海給嚇了一大跳!
同時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一個個屏著呼吸,听著外面的動靜。
「小點聲!老太太已經發火了!」
易中海壓低了聲音,一臉擔心的勸說道。
「這會還是敲門檻,你要是在發出動靜,老太太可就要拿拐杖打秦淮茹的腿了!」
「哭什麼哭!老太太我還沒死吶,要你在我家門口哭喪?」
聾老太太收起了手里的拐杖,面沉似水的沖著秦淮茹呵斥道。
「東旭既然被院里人,被林飛那個小兔崽子給氣的昏迷了,那就趕緊把他送醫院,然後去找他們去要說法!」
「你這個做媳婦的,這會兒不陪在你男人身邊,不幫你婆婆照顧你男人!」
「反倒是來我這個老太太門口來哭喪,這是什麼道理?這賈東旭又不是老太太我給氣暈過去的!」
聾老太太這話說的,那叫一個生硬。
秦淮茹再度愣了愣,不過很快,她就回過了神,想好了應付的理由。
「不不不,我可沒有怪罪老太太你的意思!只是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們家里就我和我婆婆兩個婦道人家,實在是拿不定主意!」
秦淮茹小心翼翼的說道。
「您知道的,院里人都不待見我們……所以我來找傻柱,找易大爺一起,陪我去一趟醫院,幫我拿個主意!」
秦淮茹的這個理由,自認為是合情合理。
畢竟他們家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也沒有人幫襯也不是個事。
賈東旭已經倒下了,他和賈張氏兩個女人家進了醫院,更是各種的不方便。
這種情況下,來找易中海和傻柱幫忙,那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聾老太太總不至于能做到這麼絕情。
眼睜睜的看著賈家人被逼上絕路,還不讓人來幫她吧?
「老太太,我知道,您的心腸最好了,一定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我們落難,見死不救吧?」
秦淮茹一臉可憐兮兮的就給聾老太太來了一記絕殺。
「我知道易大爺和傻柱剛才送你回來了,就在你屋里,你行行好,讓我見見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