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麻臉道人目光冰冷的看著縱身躍上戲台之上,背著一人多高木匣的人。
「你是哪家道觀的?」
此人明顯是來找麻煩的,他也不打算客氣︰「敢來砸場子,還不報上名號來。」
「哼。」王也轉過身,看著麻臉道士冷哼一聲,「你這道士,也配知道我的名字?」
與此同時, 貓女停止唱跳,台後走出來了兩個壯漢,分布在麻臉道士兩側,台下的看客這時也議論了起來︰「這小道士是誰?敢對道長不敬?道長可是捉了兩只妖怪的人啊。」
「呔,你是哪家的小輩,如此沒有禮貌,今天我替你師父好好教訓一下你。」麻臉道士怒不可遏,招呼一聲,「來人,把他給我轟下去。」
平日踫到這種人,他都是直接打殺掉的,現在大庭廣眾之下,先放這小子一馬,夜晚再讓這小子橫尸街頭。
「是!」那兩個壯漢領命,似乎練過,一雙拳頭虎虎生風的砸了過來。
王也目光一冷,躲過拳頭,一腳將兩位壯漢踢下了戲台,台下的看客見此立馬向後退去,但還是被兩個壯漢撞倒了幾個。
麻臉道士見此心里一突,但是輸人不輸陣,指著王也罵道︰「你這小輩,如此無理,既然來砸場子, 有本事也捉兩只妖怪來看看啊。」
「捉妖我不會, 我只會殺妖。」王也目光冰冷,「而且, 這貓女根本不是妖。」
「小輩,你這是信口雌黃。」麻臉道士怒不可遏,臉上怒極反笑,「好,你說這不是妖,那又是什麼?」
「是人。」王也回答道。
台下眾人聞言皆滿臉不可置信,有人更是質疑道︰「這怎麼可能?」
「哈哈哈……」麻臉道士聞言心里一突,但下一刻又哈哈大笑,「小輩,你是眼瞎不成,如果真是的話,你可以讓這台下的觀眾告訴你,這貓女到底是人是妖。」
有人附和道︰「是啊,這貓女的耳朵和尾巴明顯就是貓的尾巴和耳朵。」
「哼!」王也看著麻臉道士冷哼一聲,「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狡辯,那好, 我就來拆穿你的把戲。」
「你當真以為采生折割這種邪法沒人認識?」
「這些孩子是你拐來的吧?你把他們……」
麻臉道士聞听此言眼楮里閃過一絲慌張, 但隨即就用怒火掩蓋了下去, 打斷了王也的話, 「無知小兒,我看你是誠心來砸場子的,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完,沖剛才摔下戲台的兩個壯漢道︰
「你們兩個給我上。」
兩個壯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副你先上,我後上的表情。
「廢物!」
麻臉道士行走江湖幾十年,看著這一幕,哪能不明白兩個壯漢的想法,當即準備親自動手。
但就在這時,一個衣衫破爛,頭花已經辦白的中年婦女不知道什麼時候擠到了戲台前,戰戰赫赫的看著台上的貓女,帶著試探的語氣喊道︰「好丫頭?」
那貓女聞听此話,看著婦女的眼楮頓時流下了眼淚,轉眼間已經淚流滿面。
「娘……」貓女嗚咽的回應道。
「啊……」婦女見此,立馬奔到戲台上,一把抱住貓女,撕心裂肺的哭道︰「好丫頭,娘來了,不怕,不怕啊!」
這一幕不僅讓麻臉道士一愣,就連王也同樣愣住了。
台下這時有人開口道︰「那是祥林嫂,她的女兒丟了之後就發瘋了的尋找。」
有人附和道︰「祥林嫂的女兒要是還在,應該跟這貓女一般大。」
「娘終于找到你了。」被稱作祥林嫂的人抱著貓女呢喃道。
听見祥林嫂的話,台下眾人恍惚間明白了什麼。
「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要說的?」王也看著麻臉道士冷笑道。
「有……」麻臉道士也冷笑道,「今天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說著,麻臉道士一個箭步,沖到了王也的跟前,兩條腿不斷的踢向王也,猶如海浪,連綿不絕,但都被王也施展金雁功躲開了。
「戳腳!」
王也躲開麻臉道士的最後一腳,飄然落到了戲台的靈一側。
「小輩,有些眼光!」麻臉道士譏諷道。
但是王也對此並不在意,因為麻臉道士馬上就是一個死人了,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麻臉道士身手還不錯,使的還是戳腳。
戳腳是北方一種以腿腳功夫為主的拳術,相傳起源于宋代,有「北腿之杰」之稱。
戳腳以腿見長,主要腿法有踢、撩、飄、點、見端等。又十分強調手腳並用的技擊方法,拳諺說︰「手是兩扇門,全靠腿打人」,「手打參分,腳踢七分」。
講究一步一腿,一步一腳,連環踢打,手腳並用。
戳腳又分文、武兩種趟子,武趟子是戳腳的本源,文趟子是其發展變化。
看這麻臉道士剛才的招式,練的應該是武趟子。
這武趟子舒展大方,矯捷剛健,放長擊遠,剛柔兼施,以剛為主。在全面鍛煉手、眼、心、身、步之中,重點鍛煉腿法、腳功,基本腿法有挑、剪、丁、轉、迎門插攔、左右八腿(指丁、踹、拐、點、蹶、錯、蹬、碾等8種踢法),也叫「九轉連環鴛鴦腳」,簡稱「九枝子腿」,一共9路,各路可互接互換練習,故稱「九轉」;每路的腿法都是一步一腳,連連發出,環環相套,故稱「連環」;其腿、腳連環出擊,左右互換,成雙配偶,故稱「鴛鴦腳」。
而文趟子發勁柔中寓剛,綿里藏針,架小緊湊,靈活善變,逼近靠影,柔里帶剛,套路叫「八根」(自轉腳、玉環步、開石雷、似箭手、蹶子腿、走外、五花炮、十字捶等),動作明快,節奏鮮明。其練法是心到神到,手到腳到;其手法有推、提、棉、轉、貼、川、纏、展;其步法有進、退、閃、擺、抽、換、竄、旋;其戰術講究一步一腳,出人不意,誘敵深入,後發制人,下肢發腳,半步贏人,似踢非踢,聲東擊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