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時分。
攢館後屋中。
此刻,王也,陳玉樓,鷓鴣哨,羅老歪,都圍坐在桌子前,還有紅姑娘和花靈,以及老洋人、楊副官,全都聚集在此。
「王兄,羅帥,今天崖底下的情況你們也看見了。」
在回到攢館沒多久,陳玉樓就將眾人邀請過來了,也不知道要做什麼。
眾人聞言點頭,陳玉樓見此繼續說道︰
「那瓶山不僅地勢奇險,山中還有毒物潛藏難防,更有妖物六翅蜈蚣作祟,導致咱們這次損失慘重,所以咱們要麼另想他法,要麼就此退去。」
「撤退那是不可能的。」
然而陳玉樓話音還未落下,羅老歪就接話搖頭道。
且面容上還帶著急迫之色。
要知道,他可是等著瓶山里的金銀寶貨擴充軍備呢。
王也此時大概猜出了陳玉樓邀請他們齊聚一堂的用意,無非是正式邀請鷓鴣哨加入探寶大部隊,對此他當然歡迎了。
「所以咱們就只能另想他法了?」
听到羅老歪此言,陳玉樓微微一笑,似乎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咱們這些人中,王兄雖然是劍仙,手段驚人,羅帥也人手眾多,但是都對倒斗之事並不精通,所以我思來想去,覺得僅憑卸嶺一派之力很難成事,便邀請鷓鴣哨兄弟聯手,共取瓶山元物。」
「什麼?」
羅老歪一听陳玉樓要聯手鷓鴣哨,當即就不樂意了,再加上之前他邀請鷓鴣哨相談不歡而散,張嘴就出言不遜,道︰
「陳總把頭,這幾個假道士嘴上一套,心里一套,咱們憑什麼跟他們一塊兒分寶貝。」
鷓鴣哨聞言倒是沒有說什麼,臉上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倒是他的師弟老洋人和師妹花靈一臉的不忿,老洋人更是一副要和羅老歪干一架的樣子,好在被陳玉樓出言阻止了。
「羅帥,你有所不知,這當今世上,除了那些散盜游勇之外,還有四支盜亦有道之門傳承至今,分別是發丘、模金、搬山、卸嶺。」
「這其中,發丘和模金實為一派,盜墓用的是‘神’,我們用的是‘力’,而搬山則用的是‘術’,此術玄妙異常,神鬼莫測,大可搬山填海,小可飛度針孔。」
「更何況,這搬山分甲術天下聞名,鷓鴣哨兄又是搬山魁首,本領肯定是非常高超,而且元墓的凶險大家有目共睹,所以咱們這次盜發元墓,搬山一派是極佳的助力。」
羅老歪听了陳玉樓一番話,此時已經不在是之前那翻態度,只見其擺手道︰
「這手段高明,也分怎麼說,是吧?」
陳玉樓一听這話,哪里還不知道羅老歪在意的是什麼,笑著解釋道︰
「羅帥,世人皆知,搬山道人一派盜發古墓,乃是為了不死仙藥,對金銀寶貨不感興趣。」
羅老歪一臉的不相信︰
「陳總把頭,這是你說的,他心里怎麼想的我怎麼知道?」
鷓鴣哨這時開口道︰
「信不信由你,搬山下墓只為丹藥珠子,其他身外之物與我等無關。」
「啪!」
羅老歪一拍桌子,看著鷓鴣哨豎著大拇指道︰
「這可是你說的,妥了,若果真如此的話,搬山一派,老子佩服。」
陳玉樓見羅老歪答應了,滿意的點了點頭,忽然想起王也,便問道︰
「王兄,你怎麼看?」
「嗯?」
一直未發言的王也沒想到陳玉樓會突然問他的意見,他能怎麼看,當然是坐著看了,難道還能躺著看,不過這是心里玩笑之語,嘴上卻不是這樣的。
「我當然歡迎鷓鴣哨兄弟加入了,畢竟瓶山的危險大家也看到了,不僅有毒物,還有六翅蜈蚣,這妖物在瓶山修煉了幾百年,估計已經結成了內丹,我也沒把握對付,多個人畢竟多份力量。」
說著,他話鋒一轉。
「不過,我覺得咱們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怎麼對付那些毒蟲,不然一切都是空談,再下瓶山也只是白白送死而已。」
「確實。」
陳玉樓聞言點了點頭,皺眉道︰
「之前我以聞山辨龍中的听山之術听山之時,發現瓶山元代古墓都是相通的,也就是說我們無論從哪里進去,都會遭遇到它們,既然沒辦法饒開它們,那我們只有解決掉這些毒物了。」
「但是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即使從懸崖邊上撒石灰也無法全部殺死那些蜈蚣,而且那條六翅蜈蚣估計石灰都沒用。」
鷓鴣哨這時開口道︰
「世人皆知我搬山一派有搬山分甲術,卻不知其不同于世間的任何方術,而是專求生克制化,講究萬事萬物相生相克的術法。」
「瓶山古墓里的既然這些蜈蚣在這里變異了,那麼附近必有解藥,不然老熊嶺的苗寨早就滅絕了,所以諸位若是放心,且等我兩日,待我去尋找避毒克蜃的天然造化之物,驅除五毒,何愁取不得瓶山金銀寶貨?」
「好,那就按鷓鴣哨兄說的辦。」陳玉樓思索了一會兒後開口道,「王兄,羅帥,你們覺得呢?」
「妥。」羅老歪回答道。
「鷓鴣哨兄此法甚好。」王也點頭,但是下一刻話鋒一轉,「不過,我有個建議。」
「王兄請說。」鷓鴣哨做了個請的姿勢。
「世間克制蜈蚣的莫不是雞禽,這其中尤其是雄雞效果最佳。」王也開口道。
「然也。」鷓鴣哨點頭道。
「我曾听說怒晴縣有神雞名為怒晴雞,傳說此雞擁有鳳凰血脈,羽毛呈五彩之色,神異非常,應該能克制瓶山毒物,鷓鴣哨兄到時可以留意一下。」王也繼續說道。
「好。」鷓鴣哨點頭應下。
「這東西給鷓鴣哨兄你拿著,此行用的上。」王也掏出一個瓷瓶說道。
「這是?」鷓鴣哨不解的看著王也。
王也神秘的笑了笑,「這瓶子里裝的是狸子精骨頭磨成的粉,鷓鴣哨兄應該知道有什麼用吧?」
「這點我知。」鷓鴣哨點點頭,「狸子骨頭可入藥,專治離魂之癥。」
「那就行了。」王也起身離開,「祝鷓鴣哨兄明日一路順風,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