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宇智波赤司殺的,他居然承認了?
不僅木葉高層愣住,雲忍愣住,剛才親眼目睹真相的日向日足、鼬、新月也愣住。
按理說宇智波完全可以順勢將責任推到日向一族身上。
雲忍的目標再明確不過,就是宗家的白眼。
寫輪眼沒有籠中鳥的局限,奪取更方便,白眼卻是稀罕玩意兒,除非宗家的眼楮,其余的都不頂用。
用雲隱上忍的一條命換取日向家主,太值了。
如果木葉不肯交出凶手,那必須在和平協議上加碼,加到雲隱感覺合適為止。
再不然,就重新進入戰爭環節。
一個月的談判拉鋸,雲隱不斷了解木葉的態度,早已得知對方不想再繼續交戰了,形式對他們有利,到時候,用這個借口,鼓動其他國家聲討制裁木葉,未嘗不可!
怎麼算雲隱都是賺的。
正因如此,他們盯準了日向,根本沒有理會宇智波。
半路殺出的赤司,攪亂了這鍋粥。
殺意籠罩四周,即便木葉的忍者也感受到那股駭人的氣勢,空氣陰冷了幾分。
三代心驚,這孩子似乎比想象中更強!
雲忍們不由自主地倒退兩步︰「你想怎麼樣?要殺人滅口嗎!火影大人,這就是木葉的態度?」
「赤司!」三代喝止。
「您不听听我動手的理由?」赤司笑眯眯的,沒有怯意。
不管是木葉高層還是日向日足,哪怕雲忍都呈現出不同程度的緊張和激動,唯獨赤司雲澹風輕,臉上還掛著笑。
鼬在一旁仔細地觀察,實在難以理解。
而且,真正動手射出苦無的是他才對,為什麼赤司哥要站出來承擔這個罪名呢?
他正欲開口,卻被赤司揮手阻攔。
兩名顧問怒火未消︰「不論什麼理由,雲隱的使團豈能殺害?」
「作為宇智波一族,我無法容忍他搶奪族長之子的卑劣行為,作為暗部人員,我無法容忍他在木葉綁架人質,于情于理,殺他都是應該的。」
赤司不屑地反駁。
身後卻傳來團藏幽幽的聲音︰「你已經被停職了,也算暗部的人嗎?」
「檔桉還在暗部,當然是暗部的人,否則是什麼呢?」赤司扭頭,作勢要伸出舌頭。
舌根處是根部的咒印。
這東西留著,說明了赤司埋伏在火影身邊的間諜身份,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暴露。
團藏 地驚醒,忙道︰「有道理!」
眾人滿頭問號︰「???」
我們敬愛的優秀的團藏長老,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團藏臉紅,暗吃一虧,干脆不再摻和︰「咳,即便暗部成員停職了,也有為村子做事的責任,猿飛,這件事你怎麼看?」
悄無聲息的,燙手山芋交給了三代。
「哼,少廢話,什麼搶奪、綁架,都是一面之詞!我們只看到人死在木葉!」
「既然你們承認了,那就把這位宇智波忍者也交出來,日向族長作為幫凶逃月兌不了干系!」
「必須嚴懲凶手!」
「我想木葉不願意再跟雲隱兵戎相見吧?」
「希望你們好好考慮!」
接二連三的警告囂張至極,雲忍不管不顧,宇智波自投羅網那就一並收下,他們不僅要白眼,還要將寫輪眼笑納!
至此,誰都看得出來,這是一場雲隱使團自導自演的戲。
過程不重要,佔不佔理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雲忍頭目死在木葉,要一個交代。
日向、宇智波都卷入其中,甚至被綁在了一根繩上!
三代拿捏不定。
來之不易的和平就在眼前,因為這件事功虧一簣……
交出凶手平息事件,還是跟雲隱死磕到底?
目光在日足和赤司身上掃過,糾結的毛病又犯了。
兩名顧問充當智囊,勸道︰「猿飛,要早做決斷,和談進行到現在,我們都很不容易,切忌因小失大!」
赤司冷笑︰「你們不容易在哪兒?上過戰場嗎?什麼是小什麼是大,人家都站在你們頭上拉屎了。」
「你!」
轉寢小春氣得老臉發脹。
水戶門炎立刻為老友解嘲︰「木葉與雲隱的和睦為大,個人生死為小,你沒學過火之意志嗎?」
「火之意志說先輩應該率先垂範,犧牲奉獻這些詞今天正好用得上,兩位顧問長老難道不該挺身而出甚至自裁謝罪,保護我們這些後代的成長嗎?」
「強詞奪理!」
水戶門炎氣呼呼地冷哼,不再說話。
團藏只是冷眼旁觀。
這下子雲忍都看傻了,木葉自己人吵起來比他們談判還凶,長老顧問一改溫文爾雅的形象,齜牙咧嘴如同 獸。
反倒是凶狠的團藏變得很沉穩。
都是千面人啊!
赤司的高調與激進令三代感到意外,這孩子一向是隨和的、听話的,有主見,行事溫和,從未這麼張揚。
今天是怎麼了?
敢懟長老顧問了!
或許觸及到宇智波一族的利益,或許不想枉死吧。
三代心里很明白,中了雲隱的計策。
一邊是村內的兩大豪族,一邊是雲隱的軟硬兼施,考驗火影能力的時候到了。
他不能讓外人看了笑話,干咳道︰「行了,大家都不要說了,先將死者好好處理一下,兩天後,我會給一個滿意的答復。」
「兩天?」雲忍不滿。
「我們需要開會討論,相信貴方也不希望草率了結吧?」
三代用強大的氣場鎮住了所有人。
雲忍們見好就收,搬起尸體,道︰「那就等你們兩天,這件事我們會報告雷影大人,絕不善罷甘休!」
說罷,他們匆匆離去。
三代環顧四周,嘆氣道︰「團藏、小春、炎,你們來辦公室開會,其他人都回去吧。」
在暗部的簇擁下,幾人一路往火影大樓走去。
這幾個人能做出什麼好的決定?
最有可能的就是依照雲隱的要求,送出日向日足,捎帶著將赤司也獻出去作為祭品。
為了討好雲隱,割讓日向和宇智波兩家的利益,看似解決了外部矛盾,內部矛盾必然加劇。
木葉的主要矛盾不在外面,恰巧是內部啊!
要不怎麼說他們沒上過學呢。
木葉高層在令人失望這件事上,從未令人失望過。
日足懷抱著雛田,望了望鼬和赤司,輕聲道︰「謝謝。」
鼬抱著左助,點頭表示回應。
好好的慶典本當高興地度過,沒想到弄成這個樣子,命中注定的劫難嗎?
日足搖搖頭,領著新月離開。
空曠的街道上,微弱的血腥氣飄蕩,恢復了寂靜。
赤司澹澹道︰「鼬,你一定很好奇吧?」
憋了很久的鼬終于得以開口︰「赤司哥,是我殺了雲忍,你為什麼替我頂罪?」
「為了向你父親說道說道。」
「啊?」
「你不懂,但是可以猜猜,木葉最終會把我交出去嗎?」
「不會吧。」鼬搖頭,「明明是他們搶奪了左助,我們正當防衛,我親眼所見,理虧的是雲忍。」
赤司笑道︰「偏偏世界上離譜的事情很多。」
鼬有些詫異︰「你是說木葉要交出兩家的凶手?」
「不要高估木葉高層的決策能力。」
「可赤司哥你一點也不慌張的樣子。」
「慌什麼?」
赤司聳了聳肩,「我又不會听他們的,只是想讓止水看看,木葉出賣自己人的時候,會有多果斷。」
這次事件,最大的作用就是將止水拉回來。
放棄天真的幻想,準備好斗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