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左助?
自我介紹?
是在跟我打招呼嗎?
黃頭發的孩子盯著水面發呆的腦袋偏轉過去,望向了左助,愣了愣。
從來沒有人主動跟他打招呼,出乎意料。
見對方呆呆的,左助還以為他沒听清,又重復一遍︰「我叫宇智波左助,宇智波族長的次子,你是誰?」
「我叫旋渦鳴人。」
簡單的介紹,沒有那麼多頭餃。
什麼家族的次子,听上去就很累贅,從衣著的光鮮和明顯的族徽可以見得,對方是豪門的後代。
這個年紀的孩子,對家族的名號體會還不深。
只有大忍族將其視為榮譽。
鳴人抿著嘴巴想了一下,不願露怯,眼神里藏著卑微,語調卻很高亢︰「我是要成為火影的男人!」
「哈哈哈哈,就憑你啊?」
左助頓時捧月復大笑。
鳴人都著嘴︰「你笑什麼……」
關于為什麼要成為火影,他其實不知道,只覺得火影爺爺很受尊重,走到哪里都受歡迎。
淺薄的心思怕被戳穿,所以語氣弱了下來。
左助道︰「我哥哥才是未來的火影!」
「你哥哥是誰?」
「我哥哥就是哥哥。」
兩人的對話陷入了循環,鳴人忽然發覺奇怪。
「你、你好像不怕我?」
「怕你?」左助莫名其妙,「為什麼要怕你?你長得又不可怕。」
「我……」鳴人看了看自己的身上。
有了自來也的照顧,他的飲食起居得到了些許改善,盡管兩個大男人在洗衣做飯方面沒有什麼講究,但自來也曾經照顧過長門等人,有帶孩子的經驗,弄得還算井井有條。
這身剛換的新衣服干淨整潔。
他好像不髒了。
是啊!
大家都是一樣的,為什麼要怕我呢?不怕才是正常的吧?
鳴人豁然開朗,喊道︰「因為我很厲害!」
左助臉一黑︰「哼,我更厲害,因為我有厲害的哥哥和老師。」
「我也有老師!就是那邊的仙人爺爺!」
「笨蛋,我只听說過六道仙人。」
「反正就是真的!」
「你敢跟我比一比嗎?」
說著,左助舉起了小拳頭,肉都都的,看上去傷害不大。
鳴人難得遇見同齡人願意和他玩耍,興奮不已,立刻撲了上去。
「喂,沒人教你要先行禮嗎?」
見狀,左助也迅速回應,腳下使個絆子,手掌順勢揪住鳴人的衣領,畫弧一掀。
沖來的鳴人立足不穩,空中翻轉,背部著地。
身體摔了個結實。
左助不屑道︰「切,還說自己厲害呢,沒頭沒腦地沖過來,連我一招都擋不住。」
他酷酷地雙手插兜,神色驕傲。
可是,下一秒,鳴人從地面一躍而起,雙腿 蹬,不偏不倚地踢中了左助。
孩子的力量著實有限,但鳴人身上帶著一股野性。
左助不及防備,竟被踹倒。
「你、你耍賴!明明都已經輸了!」
「還沒結束,誰說我輸了?」鳴人反駁道,「仙人爺爺說,不到最後關頭不能放松,你自己太大意。」
左助沉默了一會兒,站起身拍拍灰土︰「你說得對。」
「嘿嘿。」鳴人得意地笑起來。
「別高興太早,還沒完呢。」左助甩動胳膊,主動進攻。
鳴人奮力招架。
孩子之間的比拼簡單明快,不燃,不熱血,看著滑稽可笑,但在他們眼里卻已經很激烈了。
嘿哈聲引得赤司和自來也轉頭望去。
「兩個小家伙打起來了?」自來也大驚。
「好像是在切磋,你看,有分寸的。」赤司敏銳地判斷。
自來也觀望一陣,點了點頭。
確實是在切磋,他剛教過鳴人一點搏斗的技巧,三四歲的孩子能學個大概的樣子就不錯了,打起來軟趴趴的完全沒有力量。
豪族與普通人的差距逐漸顯現。
半路出家的鳴人終究敵不過左助,臉上挨了一拳。
隨後,左助佔據了上風。
家傳的宇智波流體術四不像地打出,不管有用沒用,氣勢很足。
鳴人沒辦法,只好祭出自來也教的鎖縛術。
他主動撲了上去,迎著攻擊把左助腿腳死死鎖住。
一時間,左助懵了,渾身的技巧都使不出來,和鳴人一起倒地,腿腳被扣著,抽不出來。
「你這是什麼招式?」
「仙人爺爺教我的,打不過別人就纏住他。」
「然後呢?」
「後面的還沒學。」
鳴人理直氣壯。
這招是打架的伎倆,自來也生怕鳴人被欺負,便教來近身格斗用的,鎖住對方的動作,然後制造反擊或月兌身機會。
鳴人只記得前半段。
甚至只會一招。
然而,忍者的情報差很致命,左助的大意又讓他吃了虧。
「你耍賴!」左助惱羞成怒,奮力一拉,掙月兌了鳴人的鎖縛,兩人地面糾纏起來。
突然,兩枚腦殼踫在一起。
面對面,距離很近,互相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淚花在眼角凝結,差點滋出。
「嘶——痛痛痛!不打了,不打了!」鳴人率先求饒。
左助見狀自覺得勝,擺出贏家的姿態,很有氣量道︰「算我們打平了。」
其實,他也沒跟家里練過多久。
戰斗的優勢不大,主要吃得好喝得足,身體條件勝過鳴人。
經過一番「鏖戰」,雙方熟絡起來。
兩個孩子越走越近,聊得很歡暢,鳴人把三代講過的故事轉述給左助听,左助則把家里人講的經歷敘說給鳴人,談笑風生。
鳴人從小就享受著豪華孤獨套餐。
不止街面上的男女老少對他不理不睬,家里也是空蕩蕩獨自一人。
來幫他做飯洗衣的人來去匆匆,從不跟他聊天。
今天和左助玩耍是他第一次這麼歡樂!
左助同樣感到十分有趣,雖說家里有哥哥,但孩子和同齡人之間的交流方式畢竟不一樣。
他憧憬尊敬鼬,甚至可以撒個嬌。
卻無法像今天這樣放開了玩耍。
「跟你玩真有意思!」左助由衷感慨。
「你沒有跟朋友玩過嗎?」鳴人不禁感到好奇。
也許不只是他一個人這樣?
左助搖了搖頭︰「我們還小,又沒法出去認識別人。」
「那……我們做朋友吧!」
「朋友?好啊。」
鳴人帶著忐忑的心情探詢著左助的口風,換來直截了當的同意。
他內心無比高興。
兩人對朋友的理解停留在一起玩耍的層次,但互相認識的基礎已經打下,望著河面,有說不盡的話。
赤司閱讀著自來也的手稿,不時瞥去一眼。
自來也和鳴人接觸沒有關系,宇智波一族的少爺與鳴人結識,會不會引來爭議呢?
站在個人的立場,他倒是很贊成的。
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