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母就住在這里,再往前走一段就能看到我家的房子。」小男孩提到這些的時候並沒有露出興奮或激動的神情,反而竟是有一絲恐慌。
「你這是怎麼了?」見到小男孩這般模樣,普天歌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不由得問道。
「我…………」小男孩轉頭看向普天歌,眼中好像噙著淚水︰「我本來是被選中,要前往聖山的人,但是卻被你強行給掠了回來,他們肯定不會放過我的,真是被你害慘了。」
果然跟普天歌的猜測差不多,那所謂的聖人肯定在這里居民的心中有著崇高的地位,他傳下的命令如果被人違背,這里的居民必然會對違命者進行懲罰。雖然小男孩是被自己強迫給帶回來的,但是恐怕也免不了被牽連到。
至于要以什麼形式來進行懲罰,暫且還是個未知數。
「不要怕,沒事的。」普天歌一邊安慰小男孩,一邊環顧四周,最後將目光聚焦在了前方不遠處的一棵有碗口粗細的桃花樹︰「看到那棵桃花樹了嗎?你先躲在那棵桃花樹的後面,不要讓其他人發現,然後我一個人前去探查一番。」
「嗯…………」小男孩畢竟才五六歲左右,沒什麼主見︰「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等探查清楚,收集到足夠的情報後,我就回來,別擔心,用不了多久的。」普天歌笑著安慰小男孩,然後將他安置在那棵桃花樹的後面。
接下來普天歌就邁步向前面的那些房屋走去,不得不說這里不光風景如畫,而且空氣也很新鮮,給人種煥然一新的感覺。
當普天歌靠近那些房屋的時候,很快就看到在一條小溪旁有著幾名婦女在洗衣物,這些婦女的臉上都帶著笑容,看上去很溫馨,而且衣著艷麗,但卻不失樸素。她們注意到了普天歌的到來,先是一怔,接著便目露好奇的迎了上來。
「請問這里是什麼地方。」普天歌決定裝作一個迷路的人,先看看這些人的反應︰「我迷路了,而且還受了傷,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這里。」
「你不是這里的人?而是來自外界的的人?」其中一名婦女不由得驚呼道,隨後便與其他婦女一樣都面露喜色︰「來自遠方的客人,請讓我們好好招待你。」
很顯然這里的人都十分熱情好客,可以說非常的淳樸,只不過對于像普天歌這樣的外人太過缺乏警惕、缺乏防範,不懂人心險惡的道理。
正所謂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不同的生活環境,民風習慣也是大有不同。
很快普天歌的到來就引起了此地居民的關注,很多人都前來熱情的和他打招呼,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還十分體貼的問普天歌需不需要吃些什麼。
說實話,普天歌這些天來的確是饑不擇食,想要大吃大喝一頓,而且還有傷在身,需要藥物醫治,所以對于居民的熱情,他並未推辭。
接著普天歌便在此地居民熱情的簇擁之下,被請進了一座兩層樓高的房屋內,這座房屋非常的寬敞精致,地面上鋪著紅毯子,以及一些木質家具。
普天歌在居民們熱情的款待下先是在木盆內洗漱了一番,然後又換了幾件服飾,這幾件服飾他挑選的都是純白色的,只不過較為寬大,並不是那麼的合身,這是因為此地居民的衣飾風格就是如此。
此時,普天歌正坐在床上,一旁放著木桌,上面全都是居民提供的吃喝,只見他拿著食物大口吞咽,時不時的還喝一口水。
終于普天歌吃飽了,然後還有居民給他的傷口敷了些草藥,用白布條包扎上,面對這一切,普天歌很是感激這些居民,連連致謝。
隨後普天歌在床上躺了片刻,稍作休息,在此期間那些熱情的居民並未打擾他。
雖說此地居民的招待很是周到,但是普天歌卻並沒有立即安逸下來,他並沒有忘記自己前來這里的目地,因此在稍作休息後,便起身離開了這座房屋。
「尊貴的客人,有什麼吩咐嗎?」房屋外站著一名亭亭玉立的少女,她面帶笑意的望著普天歌,似乎被普天歌的清秀靈動的容貌給迷住了。
「真是謝謝你們的好意了,我現在想要好好參觀一下這里,不介意吧?」普天歌也露出了親和的微笑,對這名少女說道。
「嗯…………不介意。」少女見狀不由得俏臉一紅,然後一揮手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尊貴的客人,請跟我來吧。」
普天歌看得出來,很顯然這名少女是專門被安排來服侍他的。
隨後在這名少女的引路下,普天歌緊隨其後,不緊不慢的打量著這里,此地的房屋一座挨著一座,一眼望不到盡頭,越往里走,就越發的繁華,行人漸漸增多。
看來此地的人口並不少,倒是相當的繁榮昌盛,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小部落,尤其是當普天歌看到了一些較為精致奇特的建築時,更是驗證了他的猜想。
想要建造出這些建築,如果沒有一定的人力與物力,恐怕也難以完成。
這個時候,普天歌正走在一條石子鋪成的小路上,周圍的行人來來往往,幾乎都好奇的望著他,他們都听說了普天歌的到來,都想親眼見見。
普天歌倒是沒有理會這些,而是繼續往前走,突然普天歌心有所感,抬頭向某個方向望去,在數排房屋的後方,竟是聳立著一座高約十丈左右的雕像。
這座雕像呈現出人形,通體潔白如玉,渾然天成,在太陽光下燦燦奪目,仿佛蘊含著一種神秘的力量,帶給人心靈上的洞徹。
雕像雙手結印,手指如女敕蔥般縴細,身段雅致,長發如瀑,穿著一件繡著星月紋路的寬松綢袍,容貌非男非女,難以分清性別。
而且這雕像十分中性的臉上,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神秘莫測。
似乎察覺到了身後的普天歌停下了腳步,少女不由得回頭,正看見普天歌出神的望著遠處,她順著普天歌的視線望去,也看到了那座雕像。
「尊貴的客人,這是我們偉大聖人的雕像。」少女對普天歌解釋道,言行間無不帶著敬仰之意,眼神放光︰「對于我們來說,聖人就是我們的守護者,也同樣是洗滌我們罪孽的引路者。」
「聖人的雕像?」普天歌回過神來,似乎抓住了某種十分關鍵的重點︰「你所說的洗滌你們的罪孽又是什麼意思?難道你們是罪人?」
「是的,我們天生就帶著原罪,是身負罪孽之人。」少女好像不願意多說什麼,很快就岔開了話題︰「不如這樣吧,我帶你去雕像那里好好看看?」
普天歌微微一笑,點頭應許,很顯然這個少女知道些什麼,但是卻不能對他多透露,雖說此地的民風異常淳樸,不過若是他硬要追問的話,還是會引起居民的懷疑,畢竟關于他們眼中偉大聖人的事情,當然是很敏感的。
所以想要弄清這件事,還是要一步一步來,不能心急。
就這樣普天歌跟著少女向那座雕像的方向走去,兩人在穿過幾條石子鋪成的小路後,終于來到了雕像的近前。在近距離的觀察這座雕像時,普天歌看到了雕像的全貌,要比在遠處看到的模樣還要精致、細膩,就仿佛富有生命力一樣。
雕像前方的廣場上跪著一些人,全都面朝雕像,不斷的行叩拜之禮,而且口中還在祈禱著什麼,十分的虔誠。
「他們是誰?在干什麼?」普天歌發現這些跪著的人基本上都是老人,而且根據服飾來看,跪在最前面的那個老人比其他人都要獨特,似乎身份不一般。
「這些都是族中德高望重的老前輩,最前面的那位是族長。」少女回答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敬畏︰「今天是朝聖日,他們正在朝聖呢。」
普天歌沒有說話,點了點頭,看得出來此地的居民基本上都是聖人的信徒,所以有這種祭拜聖人雕像的節日也就不奇怪了。
而且很明顯,能夠有資格祭拜雕像的人,也只有居民中的德高望重之輩。
就在這時,那些跪在地上朝聖的人似乎祭拜完畢,全都站起身來,而那位族長很快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普天歌,連忙面帶笑容的上前。
「我是這里的族長,來自遠方的客人,因為需要朝聖而耽擱,沒來得及去探望客人,還望見諒。」族長笑容慈祥,拄著拐杖,滿頭的銀發,雖然蒼老但氣色紅潤。他已經听說了普天歌的到來,只不過一直都沒有時間去見識一下外界的人。
不過恰好普天歌此時就在這里,也不用去找了。
「哪里的話,你們的熱情款待真是令我慚愧無比,能夠見到你們這樣友好的人,就算迷路、受傷也值了。」普天歌大笑了起來,讓自己顯得爽朗一些,更加具有親和力。
「客人可真會說笑。」族長也笑了起來,看了一眼一旁的少女,知道是她帶普天歌來到雕像這里的,十分的欣慰而滿意︰「客人不怪罪,那我就放心了。」
就在普天歌與族長正閑聊的時候,突然從遠處傳來了一聲大喊。
「族長大人!」
叫喊的是一名虎背熊腰的大漢,他正和其他幾名大漢扭送著一個小男孩向這里趕來,看上去十分的急切,這些大漢的眼中都泛著怒意。
「怎麼了?」族長不由得一怔,轉身向那幾名趕到近前的大漢看去,很快他也注意到了那個不過五六歲左右,被扭住手腳的小男孩︰「這是………………」
這個小男孩長得倒是眉清目秀,眼眸清澈,只不過渾身上下都髒兮兮的,膝蓋布滿了血痕,而且還沒穿鞋子,只有一雙襪子。
「這孩子原本是被選中的人,昨天已經上了聖山,可…………」其中一名大漢說到一半,猛地轉頭帶著怒意的看向一旁的普天歌︰「可據這孩子交代,是這個人把他從聖山上給強行掠下來的,而且還敢來到這里!」
「所以這個人所說的什麼因為迷路才來到這里的,完全就是在撒謊!」說話的這名大漢十分的激動,可見事態有多麼的嚴重︰「此人絕對是另有圖謀!」
聞听此言,一旁的少女頓時面色煞白,不僅是她,就連族長也是一臉的嚴肅,沒有了剛才的笑容。
「客人,請你給出個合理的解釋。」族長仿佛換了個人,顯得不怒而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