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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好在她笨

楊古雪放下電話,甜蜜地閉上眼楮,嘴角勾勒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艾琳看著她,「嘴角含春,戀愛了?」

楊古雪睜開眼楮,波浪長發散亂的披在沙發上,她帶著一絲慵懶卻風情萬種的微笑,「還沒有,但是,也快了!」

艾琳咦了一聲,「你回來才多久?怎麼就跟人家勾搭上了?說來听听,是誰?」

「不告訴你!」楊古雪把手機往邊上藏著,笑意盎然地道。

「去,」艾琳哼了一聲,「還故作神秘了,這個人我認識不認識的?」

「認識的!」楊古雪跳下沙發,「我洗澡敷面膜去!」

「約會啊?」艾琳在她身後問道。

「明天!」

艾琳笑了一聲,神色卻有些深思起來。

她拿出手機,撥打了過去,「喂?」

電話那頭傳來子竣冷漠的聲音,「嗯!」

「明天有時間嗎?」艾琳問道。

「明天約了人!」子竣頓了一下,問道︰「有事?」

「沒事,想跟你吃頓飯!」艾琳有些失望,「回來之後,我們似乎沒有單獨吃過飯,有些事情想跟你聊聊!」

「改天,明天真有事!」子竣掛了電話。

艾琳把手機貼在耳邊,許久都沒有拿下來。

她知道,子竣對她成見已深,不會這麼容易就跟她靠近。但是,她不怕,她有很長很長的時間可以等。

子竣在另一頭放下電話,他沒有約人,只是不願意跟艾琳單獨相處。想起艾琳以前用一個大姐姐的身份接近他,最後,卻成了父親的情婦,那種感覺,惡心得很。若僅僅這樣就罷了,艾琳是他見過的人當中最殘毒的人,他見過她殺人,血液在空中飛舞,染紅了她的眼楮,她眼里有嗜血的快感,她似乎吧殺人當做一件樂趣,一件頂好玩的事情。他痛恨這樣的女人,在他心中,艾琳就像一個殺人狂魔。

周安娜是死在艾琳手中,周安娜死有余辜,她本身就是一個十分惡毒的女子,但是,周安娜的惡毒跟艾琳相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他不憐惜周安娜,因為,死在周安娜手中的人也很多,其中不乏無辜的人,但是,死在艾琳手中無辜的人只會更多,艾琳她是那種如果興起了要殺人的念頭,便連嬰兒都不願意饒過的人,可以說,如果**山的罪孽深重,有一半是她造成的。

如果沒有必要,他此生都不願意和艾琳來往,最好,是老死不相往來!

但是,他知道,最終他還是要面對艾琳的,因為,艾琳已經開始打明朗的主意。

想起明朗,子竣的心頭有百般的滋味。

兩年是什麼期限?兩年很快就過去了,那時候,他是否要面對她的離去?從少年起,圍繞在他身邊的,就是各種殺戮和陰謀詭計,唯獨這個女子,用真心待他,她一直都說是他給了她整個少年時期的溫暖,其實她又哪里知道,他們不過是互相靠近取暖罷了。

是什麼時候愛上她?他已經記不清楚。愛了太久,已經分不清是親情還是愛情了。他沒有什麼期望,只盼著她好好的,幸福地生活下去,跟她深愛的男子,擁有一個正常人的家庭,那樣,他會遠遠地,一直守護著她。

她已經守護了自己很多年,否則,以他是**山兒子的身份,早已經不存活世上。為了他,她可謂殫精竭慮,即便是在生命進入倒數階段,她還為他建立了一個事業王國,她說過,哪怕她死了,也絕不會讓人欺負他。

一如既往地,他跪在了一張佛像前。他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信佛的,依稀記得,從一個中國人口中听到,說如果你誠心禮佛,你所求的就能夠實現。所以,每一次明朗出任務,他都會跪在佛前,懇求滿天神佛保佑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平安歸來。

很多人知道他有這個信仰,但是沒有人知道他的信仰其實是明朗,他所求的,就是她平安喜樂,僅此而已,就跟阿公去世的時候所期盼的一樣。

明朗懷孕回美國之後,曾經跟他嘆息過一句,「如果穆易沒死,原來我真擁有很多很多的,但是穆易一走,帶走了所有屬于我的幸福!」

那時候,他看著她,很想告訴她,不要覺得悲傷,因為,她雖然失去了很多,但是,也得到了一些。上天是很公平的,如果不是因為你的錯而讓你傷心了,總會在某處給你一顆糖果滋潤你的生命。他想告訴她,他很希望一直做她的糖果。

第二日一早,甄陽就出去了。

明朗沒有問他去哪里,只是幫他系好領帶之後問他︰「中午回來吃飯嗎?」

「盡量!」他眉目含著一絲遽然,卻試圖掩飾,只是不得不說,他不是善于掩飾的人,軍人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不善偽裝。

她看穿了他的心思,卻不得不隱藏起自己的傷感,臉上漾起一抹笑,「我中午約了子竣,你不必著急回來!」

「梁博維有沒有找你?」甄陽回過頭問道。

明朗郁悶地道︰「哪里需要找我?他現在忙著裝修新房子,到時候每天都會見面,真不明白這個人想怎麼樣!」

「用心想想!」甄陽笑了笑,大事精明,小事糊涂,說的就是她了。梁博維只差沒說出口喜歡她了,眉眼里全都是情意,而且他相信這種感情維持已久,非一朝一夕的。

「你貌似知道一些事情沒告訴我!」明朗盯著他。

「我什麼都不知道!」甄陽用東北話說了一句,拿起車鑰匙就促狹地出了門。

明朗怔怔地看著他的背影,什麼都不知道?

她忽然嚴肅起來,甄陽一定有事瞞著她。

她剛要走出房間,接到了梁博維的電話,「喂,你在家里嗎?我剛才不小心弄傷了手,你家里有止血貼嗎」

明朗道︰「不知道,我找找吧!」

她穿著拖鞋   地下樓,問娟姐,「有止血貼嗎?」

娟姐笑了一下,「大塊的還是小塊的?」

「大塊的吧!」明朗道,梁博維這種人,如果只是傷了一點點,絕不會打電話問她要止血貼,隨便沖沖就行了。

娟姐神秘兮兮地從房間里取出一塊東西,遞給她,「只有這個牌子,合適嗎?」

「……」

「不合適?」

「我要止血貼,止血的!」明朗把衛生棉塞回給她,「我拿去給人家的!」

「噢,我沒見你有傷口,還以為你親戚來了沒買大姨媽紙!」娟姐不好意思地從藥箱里取出一盒止血貼,拿了幾貼給她。

明朗接過止血貼,沖了出門口。

來到梁博維的家里,屋子里亂七八糟的,家具都堆在門口,有裝修工人在開工,梁博維捂住手在廚房里沖洗。

明朗走進去,嚇了一跳,「傷口這麼大?去醫院吧!」傷口手背,一大個口子,皮都往外翻了,即便沖著水,血還是汨汨地流出來。

「沒事,我還有些東西沒弄好,我晚上飛機回美國,所以要盡快弄好!」梁博維把手伸給她,「麻煩你幫我貼一下!」

明朗瞧著那小小的止血貼,如何能貼得住他的傷口?那傷口幾乎貫穿了整個手背。

但是她沒有說什麼,撕開止血貼貼住傷口,但是,血還是不斷地流出來,一滴滴地落在地上。

明朗拉著他的手臂,「走,去醫院!」

梁博維竟沒有反抗,任由她拉著出去。

「我沒開車過來,你的車呢?」明朗回頭問道。

「就在外面!」梁博維忽然揚起一抹笑意瞧著她,「我沒見過你穿家居服和拖鞋的樣子,很……特別!」

「邋遢吧?」明朗冷笑一聲,「想恥笑就盡管取笑,我都習慣了,一點都不介意!」

「不,我很喜歡你這樣穿!」梁博維輕聲道。

明朗沒听真他說什麼,徑直走到他那輛輝騰前,梁博維拿開了車門,明朗上了車,道︰「就去附近的診所吧!」

「好!」梁博維應道。

明朗見他的傷口還在流血,蹙眉道︰「把你的腳抬起來!」

梁博維喔了一聲,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抬起來!」明朗一手拉開他那雙系鞋帶的真皮靴子的鞋帶,然後在他手腕上纏了幾圈,口中道︰「男人也愛穿這種系鞋帶的鞋子麼?真是奇怪,我男人從來不穿!」

「我一向如此!」梁博維淡淡地道。

「行了,坐好!」明朗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坐正開車。

她駛往附近的診所,但是診所沒有破傷風針打,只幫他止血和縫針,要他去醫院打破傷風針。

「明天再去吧,死不了的!」梁博維道。

明朗懶得理他,道︰「隨便你,你這麼有錢,哪里需要親力親為?交給底下的人去做吧!」

梁博維笑笑,「家是自己和心愛的人住的,親力親為更有心思,而且住的人也舒服,當然,我也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有些事情可以假手于人,有些事情卻必須自己做!」

「不懂你的理論,這一次去美國,是接你的妻子嗎?」明朗閑閑地問道。

「不是,回去買點東西!」梁博維坐在車上,「讓我開車吧?送你一程!」

「還是我開吧,你手不方便!」明朗瞧了一眼他剛包扎好的手。

梁博維堅持道︰「不,我開,你坐在我身邊!」

明朗聳聳肩,也不跟他爭,好在路途近,否則遠一點她可不願意,小命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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