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顧之前還有猶豫,到底是直接朝著武陟郡跑,還是先去其他隱秘的地方躲著。畢竟去武陟郡,這個目的太顯眼了,很容易被半道堵住。
躲起來,反而不容易被找到。
好嘛,現在不用猶豫了,都千里鎖魂了,躲是肯定躲不了,只能全力朝著武陟郡跑去。
裂解一式!
陳顧的身軀一下膨脹了一圈,本不想這麼快用出裂解術,因為這個技法對于體力的消耗,是一點都不含湖。
按照陳顧原先的想法,是繼續跑十里後,再用出裂解一式。距離武陟郡二十里地的時候,用出極限裂解。
這樣可以保證陳顧在跑到武陟郡後,才會消耗掉所有的體力。如今這樣提前使用裂解一式,陳顧怕自己沒有足夠的力氣跑回去。
但如今眼看著甘晁君緊追在後頭,陳顧已經顧不上那麼多。
數十里外,甘晁君在半空中呼嘯而過,速度非常快。按照計算,陳顧在距離武陟郡還有二十幾里時,就會被甘晁君追上。
「嗯?」
甘晁君手里正拽著陳顧的氣息,此刻卻發現陳顧的速度驟然提升了一截。
「手段還不少。」
甘晁君譏笑,本是迅 的速度驟然拔升,在原先的基礎上,又提升了不少。
兩邊這一加一減,甘晁君依舊可以在武陟郡外二十幾里地,將陳顧攔住。
這二十幾里,對于陳顧而言,就是一條天塹。
正在跑路的陳顧,剛感覺背後的壓力稍小一些,緊接著那股被巨獸盯住的感覺,又驟然強烈了起來。
陳顧心頭暗罵,這真氣境強者的手段果真很多,自己有秘法可以提升速度,別人自然也有,甚至更強。
六十里五十里四十里,短短時間,陳顧跨過了三十里,但背後甘晁君距離陳顧,也僅剩不到十幾里。
這點距離,已經完全不夠陳顧跑回武陟郡,真氣境強者的速度真的太快了,快到超乎陳顧的想象。
陳顧心頭火燎,卻偏偏沒有其他辦法。兩人這樣的追逐,本就沒有公平可言,真氣境相對練髒境而言,強大太多了。
也就是陳顧,將風卷腿修煉到如今境界,還有裂解術強撐著,才能跑出這麼遠。換做其他練髒境來,估計在此刻就被擒拿。
雙方之前明明相隔大幾十里的距離,彷若就是一個泡沫。
「不能再往武陟郡跑了,要去其他地方!」
陳顧心頭急速轉動,腦海中回憶起周邊的各種信息,突然,陳顧想起前幾天在石梁派駐地看到的一條消息。
在武陟郡外三十幾里外有個村鎮,最近時常有人無故消失,短短一個月,已經失蹤了二十人。
這個人數,不足以驚動武陟郡,但已經足夠被石梁派的駐地人員收集,因而剛好被陳顧看見。
陳顧當時也沒在意,因為這大概率是由一場小型詭災引起的。
而一個月消失二十人,這詭災並不強大。這則消息的末尾,就是武陟郡有武者已經前往探查。
詭異恐怖,但小難度的詭異,則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去那邊!」
陳顧無法可想,只能死馬當活馬醫,看看這個詭災,能不能給自己弄出一條生路。
至于讓甘晁君抓住,試試能不能真的當甘晁君的徒弟?
陳顧腦袋傻掉了,才會相信甘晁君這般急功近利下,會為了收他當徒弟。怎麼看,甘晁君都不懷好意。
「陳顧?」
剛越過一個小山坡,一個充滿驚喜的聲音響起,接著直接攔在了陳顧前進的方向上。
陳顧抬頭望去,眉頭微微皺起,前方那人不是他人,正是齊玉峰二當家戴大智。
陳顧沒想到在這里,竟然會遇到戴大智,他們不是應該在齊玉峰上,等著自己上門嗎,怎麼突然下山了?
甘晁君還在後面追著,陳顧如今沒有空搭理戴大智,現在耽誤片刻,都是要人命的事情。
因而陳顧微微調整了方向,打算從戴大智側面突破過去。
「大哥三弟,快來瞧瞧,我看到誰了!」
戴大智突然大聲呼喊了起來,巨大的聲音響徹四方。
「听說你接了個委托,打算將我們齊玉峰的兄弟都除掉?」戴大智身形晃動,又一次攔在了陳顧的面前。
「如今既然踫面了,又何必這樣走掉!留下來聊兩句,興許有什麼誤會,可以當場解除。」
「身法不錯!」
陳顧看到戴大智的速度,就知道自己躲不開了。如果不將戴大智解決掉,糾纏之下,更避不開後方的追擊。
「二弟莫慌,大哥來了!」戴虎林的聲音遠遠的傳來,距離這邊不過里許。
「我大哥也要來了,到時候大家一起親近親近!」
戴大智的臉上露出陰冷的笑容,這陳顧敢接鏟除齊玉峰的任務,那如今就看看,到底是誰鏟除誰!
「好,親近親近!」
陳顧點頭,身形晃動間,一下朝著戴大智的方向沖去。
「不急不急,等我大哥三弟來了再說!」
戴大智哈哈大笑,也不跟陳顧硬踫硬。等會就可以圍攻陳顧,他完全沒有必要冒著危險,跟陳顧單打獨斗。
且看陳顧如今著急的樣子,戴大智雖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他更樂得拖延時間。
陳顧越著急,他越開心。昨天晚上枯坐一晚的惱火,可還沒消去。
「你等不到你的大哥了。」
陳顧的身形晃動間,速度驟然拔升,一下來到了戴大智的面前。
不知何時,陳顧的手臂一下膨脹,宛如象腿,手中的破天錘以爆裂的姿態砸了下去。
爆山!
以極限裂解的狀態施展搬山錘,但只是臨時極限裂解。
這是陳顧在石梁派修整的十天里,試驗創造出來的招法。
畢竟持續極限裂解,後遺癥有些大。那不如只在施展招法的時候,部分極限裂解,招法結束後,馬上解除。
臨時極限裂解加搬山,成就了陳顧普通狀態下,新的殺招,爆山!
戴大智神情大變,惡風撲面而來,躲避已經完全來不及,只能將手中的刀刃砍向了破天錘。
「鐺!」
兵刃之間的踫撞,連僵持都沒有,戴大智眼睜睜的看著手中的刀刃變形卷刃,接著轟然爆碎。
破天錘勢如破竹,沒有絲毫阻礙,一下砸在了他的身上。
「彭!」
悶響中,戴大智的身體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血霧彌漫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