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接下來怎麼做,天已經亮了。」戴大智站起身子,活動了下手腳,一晚上坐著等人,實在有些熬人。
「讓你的人休息吧,我手下的人傳信,陳顧現在在武陟郡內。」角落的陰影中走出一人,正是安柏正。
「那小子回城了?」戴虎林眼楮瞪起,感到一股憋屈。
齊玉峰上,一群人等著陳顧來。前半夜是怕陳顧亂來,後半夜則是擔心陳顧不來。
現在倒好,真的沒來。
這一晚上的,雖說準備充足,但面對石梁派天驕,戴虎林他們還是有擔心的,畢竟刀劍無眼,生死難料。
但是現在,他們恨不得陳顧立馬上來,跟他們真刀真槍的打一場。這種等人,不上不下的,太難受了。
「原先確實出城了,後面估計被什麼事情耽擱,又回城了。」安柏正也火大,畢竟他躲在暗處,時刻都在收斂身上的氣息,這半天下來,確實有些疲憊不堪。
「那現在怎麼辦?」戴大智揉著小眼楮道。
「我會讓我的手下盯著陳顧,只要他一出城,就會立刻稟報我,到時候還是按原計劃行事。」安柏正想了一下,回答道。
御草堂現在沒有藥草,無法煉丹,武陟郡內的其他藥鋪,也不會賣藥草給御草堂,畢竟同行是冤家。
而御草堂要是敢派采藥人出城采藥,齊玉匪立馬就會抓人。至于外地購藥草,此刻齊玉匪的後方山洞里,還存著一批藥草呢。
要不是如今風聲有些緊,早就安排人將這批藥草出售,也能得個幾萬兩。
因而御草堂想要度過難關,齊玉匪是繞不開的。陳顧想要幫忙,來一趟齊玉峰,必不可少。
除非陳顧知難而退,那安柏正還樂得輕松。但陳顧只要敢來,安柏正定要讓陳顧有去無回。
「休息休息!」
戴大智忍不住也打了個哈欠,躺在椅子上直接睡了起來。戴文集搖著折扇,慢悠悠的朝著後方小山洞的位置走去。
戴文集小時候家里窮,因而如今有個愛好,每天都要看一下自家存的那些銀兩,這會讓他有極大的滿足感。
「三當家!」
守著小山洞的兩個劫匪見到戴文集,身子不由的一板,中氣十足的大聲喊道。
「嗯,辛苦了。」戴文集看著兩人的精神頭,滿意點了點頭,看來沒有偷懶。
來到山洞內,箱子整整齊齊的排列整齊。這都是他要求的,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他看的更加爽快。
戴文集舉步來到一個箱子前,隨手將其翻開。
嗯,空的。
戴文集的臉上,思維定式的掛著笑臉,但馬上,戴文集的動作就不由頓住,箱子里怎麼會是空的?
二哥或者大哥在這里拿過錢?
戴文集的腦海中,下意識的冒出這樣的念頭。這種事情不是沒有,有時候戴虎林他們會拿一些白銀賞賜給手下。
一個箱子,左右不過一千兩白銀。對于他們這些練髒境而言不算多,但對其他匪徒而言,已經是筆巨款。
戴文集沒有多想,將第一個箱子合攏,上前一步,打開了另外一個箱子,空的。
戴文集眉頭微動,一次性賞賜了兩千兩?最近沒听說有哪個弟兄立了大功,需要這樣獎賞的啊。
戴文集的心頭微微有些不妙的感覺,也沒空將第二個箱子關上,而是直接上前打開了第三個箱子。
還是空的!
戴文集的臉色終于大變,出問題了,獎賞峰內的弟兄,從來不會一次性拿出這麼多錢。
戴文集右手揮動折扇,勁力呼嘯,山洞內幾十個箱子一下被全部打開。戴文集一眼望去,所有箱子空空如也。
戴文集的眼楮不由瞪大,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一幕。即便之前心里已經有預感,但真正看見的時候,依舊讓戴文集難以置信。
昨天他還來過一次的,這里每個箱子中,都塞滿了銀兩藥草,以及其他值錢的東西。
之後安柏正就來了,告知了陳顧要來齊玉峰的消息。接著他們四人,就守在前面大山洞中,等著陳顧到來。
想要將這些箱子中的東西全部搬走,必然要經過前面大廳。至于挖洞進來,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為了這些錢兩的安全,戴虎林他們在這個小山洞的四周,布下了一件詭器,以及數件機關暗器。
只要有人想要挖洞進來,相隔數十米,就會震動那些機關暗器,他們立馬就會知曉趕來。
即便是真氣境強者,悄無聲息的溶解土石,他們布下的那件詭器,也會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可以說,想要拿到這個山洞里的東西,除非踏過他們的尸體,不然絕無可能做到悄無聲息。
至于更高層次的武者?
那自然是可以做到的,但都到了那種層次,先不說看不看得上洞里這點東西,單單殺他們都只是一巴掌的事情,何必那樣麻煩?
盞茶時間不到,戴虎林與戴大智也出現在小山洞內,看著眼前幾十個空箱子,陷入了沉默。
安柏正站在後面,眉頭微皺。心里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戴虎林三人,想做局吞了那些藥草。
但是想想,又感覺不太對。那批藥草雖是價值不少,但說來說去,也就是幾萬兩的事情,根本不至于讓戴虎林三人,冒著得罪他的風險,將其吞下。
幾萬兩又能做什麼呢,得不償失。
「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戴虎林看著跪倒在地面上的幾人,怒聲道。昨天一整天,只有這幾人進出過山洞。要說嫌疑,就屬他們最大。
「冤枉啊大當家,我們什麼都沒做。再給小的十個膽子,也不敢踫這些東西分毫啊。」跪倒的幾人痛哭流涕,大聲呼喊著。
「不是你們,還有誰。不想說是吧,那就一個個來!」
戴大智心急火燎,本來昨夜就憋了一肚子火,如今看到這個場景,更是按耐不住。上前一步,一掌蓋在了當中一人的腦袋上。
下一刻,那人身子一顫,歪倒在一旁,結束了雙手沾血的一生。
剩下的人心頭大駭,但事情真的不是他們做的,他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