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人來到一處酒樓內,這里推杯換盞,顯得好不熱鬧。
「世子,人帶來了。」來到二樓包廂門口,護衛低聲朝里傳話道。
「進來吧。」
過了片刻,里面才傳出聲音。
護衛小心翼翼的打開包廂的門,一股酒香撲面而來。一人端坐在桌子前,還有一人雙手抱劍,站在後方。
「你就是陳顧?」楚傳林抬頭看了一眼陳顧,平澹道。
「見過世子。」陳顧拱手。
「上次的事情,你們石梁派沒做好,但好在沒出什麼事情,可也將我朋友嚇的不輕,沒過幾天就趕回國都了。」
楚傳林仰頭喝下手中的美酒,居高臨下看著陳顧,開門見山道︰「石梁派失責,但你那天做的不錯,該賞還是要賞。說說看,想要什麼,我賞你。」
陳顧的眉頭微微一皺,這楚傳林的態度,怎麼跟施舍似的。或者在這些人眼里,給予他人獎賞,就應該要這樣?
「門派已經給過獎勵,世子無需再給。」陳顧搖頭道。
楚傳林有些意外的看了陳顧一眼,接著想到什麼,不由笑了起來,道︰「我倒是忘了,你如今算是石梁派的天才,覺得我這樣給你東西,不舒服?哈哈哈哈!」
楚傳林說完,大聲笑了起來,接著點了點身後一人,道︰「安柏正,我想起你當初,也是這樣的啊。」
「世子,區區一個小門派的弟子而已。」安柏正斜眼看了陳顧一眼,根本就看不上。
他可是萬壽宮的弟子,即便在門內不算翹楚,但已經足以碾壓這些小門派的天才。楚傳林拿他跟陳顧做對比,簡直就是辱沒他。
「你可別小瞧陳顧,黃塔十層,天賦還是不錯的。」
楚傳林對于安柏正的驕傲,已經習以為常,轉頭看向陳顧,道︰「你既不願拿獎賞,我也不勉強你。那你可願以後跟著我做事,過幾個月我就會離開武陟郡,前往都城。那里的修行環境,遠非石梁派可比,你也有更大的機會,突破到真氣境,甚至是更高的境界。」
楚傳林對于陳顧的資料,還是比較清楚的。雖覺得資料里給予的評價太過夸張,但他還是願意給陳顧一個跟隨他的機會。
作為世子,他擁有的資源不說比整個石梁派大,但也相差無幾。只要盡心替他辦事,他不介意多拿一些資源給陳顧。
安柏正就是看到這一點,才願意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多謝世子,對于這里,陳某還有些留戀,怕是要辜負世子好意。」陳顧搖頭拒絕。
只要擁有足夠的銀兩,陳顧根本就沒擔心過自己的修為境界。這世子一副居高臨下的態度,陳顧又怎麼可能跟著。
「放肆,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世子好意,你以為你是誰!」安柏正向前踏出一步,冷冽的氣息直沖陳顧。
陳顧的頭發向後飄蕩而起,對于安柏正的氣勢無動于衷,只是看著楚傳林。
「不必如此。」楚傳林已經收斂起臉上笑容,對著陳顧揮了揮手,道︰「既如此,那就跪安吧。」
「告辭!」
陳顧眉頭微皺,拱手一下,轉身直接出了房間。
「大膽,世子讓你跪安!」
安柏正的眼楮一下瞪大,訓斥一聲,就要出手將陳顧擒下。楚傳林也是不喜的挑動眉頭,但想起自己的好友走之前的囑咐,終究擺了擺手。
「算了,讓他走吧。」
「世子,對于這些小門派弟子,不用太過客氣。毒打一番,就能讓他明白山外有山的道理。」安柏正低聲道。
「就當給我好友面子,這件事就這樣吧。」楚傳林淺嘗杯子美酒,將陳顧的事情扔在腦後。
左右不過是石梁派的一個弟子而已,如果跟著他,以後興許還能飛黃騰達。如今這樣不識抬舉,不過是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而已。
這樣的人,楚傳林這次出游,听過不少,也見過不少,倒是有些習以為常了。
「世子仁厚,算那小子運氣。」安柏正有些可惜的將手中長劍歸鞘。
酒樓外,陳顧一臉晦氣。
這都算個什麼事情,簡直莫名其妙,不過這也讓陳顧見識了一把這些上層人物的想法。興許在他們眼里,除了他們同層次的人,其余人不過泥丸。
微微搖頭,陳顧繼續朝著石梁派駐地走去。
「齊玉峰的山匪?資料是有的,陳師兄稍候。」
石梁派駐地弟子,听到陳顧的要求,趕緊將資料找了出來,遞了過去。同時也在偷偷觀察,最近門內聲名鵲起之人,到底是什麼樣的。
即便他們這些人最近不在門內,有關陳顧的消息也涌到了他們耳中。
陳顧看著手里的資料,神情不動。
齊玉峰的山匪已經有些年頭,之前倒是被剿滅過幾次,但沒過多久,又死灰復燃,之後就不了了之。
且這伙山匪做事也有自己的規矩,那就是從來不去招惹背景深厚的人,專門搶那些小商小販。
因而雖還是引起無數民怨,但終歸是小範圍。且如果商販給予的買路錢夠多,甚至不會害你性命。
因而這幾年,這伙齊玉匪活的很是逍遙自在,甚至有時還會明目張膽的來到武陟郡內逍遙快活,官府也沒多管。
「他們最近針對御草堂,你們知道嗎?」陳顧抬頭問道。
「御草堂?倒是有听過,但門內對于這類消息不會特意收集,並沒有更多情報。」駐地弟子搖了搖頭道。
陳顧沉吟,齊玉峰的山匪,最高是練髒境,且有三人。
對于這些,陳顧倒是沒有多慮。即便真的有突發情況,要跑的話,陳顧還是有把握的。
但這齊玉峰的山匪直接針對御草堂,背後估計有其他推手。陳顧如果接下御草堂的委托,那就會跟這背後的人結仇。
有些麻煩!
但這世上做事,想要獲得利益,又怎麼可能不招惹麻煩。
走一趟,就能馬上獲得七萬兩。且三年內,對于御草堂也是能力範圍內幫忙。真遇到不可抗力的,陳顧還能拒絕。
因而怎麼看,這趟活,都是利大于弊。
第二天一早,陳顧出現在御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