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孤雲是訝異不解，黃塔外的所有弟子，就感覺世界太瘋狂了。
他們看到了啥，陳顧在齊平了方世正的記錄後，一鼓作氣，直接破掉了這個記錄，成了新的記錄保持者。
那可是三個練髒境武者啊，而且根據他們得到的資料，那三個練髒境武者還會極強的合練陣法，難度相對第八層，提高了非常多。
即便是當年的驚才絕艷的方世正，最後拼的重傷，依舊無法打過這三個詭武者。
練髓境跟練髒境本身就差了一階，面對的還是這種以弱克強的合練陣法，不是真正面對，你根本就無法想象，那是一種什麼樣的壓力。
因而方世正沒闖過去，甚至很多弟子都覺得，這一層再過多少年，都不會有弟子可以闖過去，因為真的太難太難了。
他們剛才在陳顧闖到第九層的時候，已經在等待陳顧出來，他們只是單純覺得，陳顧是來平方世正記錄的。
如今，所有弟子才明白，他們在不管高估陳顧的同時，依舊低估了陳顧的雄心壯志，以及那可怕的戰力。
以前他們覺得陳顧前無古人，因為之前沒有一個新弟子，可以如陳顧這樣璀璨。
現如今，他們甚至覺得陳顧可以做到後無來者了，因為只有了解，才懂得，練髓境在黃塔內，站到第十層，是一件多麼瘋狂，多麼難以理解的事情。
甚至一些弟子做夢幻想，都沒敢想自己可以站到黃塔第十層。
「陳師兄，果然是練髓境第一人，以後也會是練髒境第一人。」那個外門女弟子臉泛桃花道。
「是啊，真的好厲害！」
袁源信看著自己喜歡的女孩，在崇拜仰慕其他人，偏偏說不出反駁的話，因為陳顧的表現，作為練髓境武者而言，已經無可挑剔。
黃塔內，陳顧看著演武場內的四個詭武者，不由搖了搖頭。
這下是真的打不過了，即便繼續裂解，也打不過了。
那四個詭武者只是站在那里，就給予陳顧一種奇怪的感覺，那就是它們是一體的。
如果陳顧閉上眼楮，甚至感覺前方其實只有一個詭武者，一個遠遠比練髒境強大，但又比真氣境差一些的詭武者。
陳顧明白，這是對方四個將合練術修煉到深處，才有的表現。
先不說陳顧此刻無法繼續施展裂解，因為五髒六腑已經承受不住了。
即便可以繼續施展，暴增的五成力量，也無法對這四個詭武者產生威脅了，除非陳顧繼續覺醒新的天賦，但藏經閣內，也已經沒了陳顧需要的秘籍。
「退出！」
不再進行無意義的挑戰，陳顧的身形緩緩的消失在黃塔內。
黃塔外，所有人都靜靜等著，下一刻，陳顧的身影出現在塔口，震天的呼聲一下沖天而起，震耳欲聾。
牛魔峰的弟子圍繞著陳顧，又喊又叫。
既有以後修煉資源暴增的驚喜，更有與陳顧這樣的天才同出一峰的光榮。
其他弟子喜悅沒有那麼多，有的更多的是一種看了一場盛會的興奮感。
陳顧也許跟他們不怎麼親密，甚至可能都不認識，但這完全不影響他們對于陳顧的崇敬。
或者說，是他們對武道這條路的一種崇敬。
見強者，見天地，更是見自己，讓一些人可以更加堅定自己的武道之路。
一個時辰後，黃塔第十層，史無前例的被人踏足的事情，傳播到了石梁派每一個角落里。
並不是每個弟子都八卦，也不是每個弟子都對黃塔感興趣。很多弟子，更多在乎的是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對于他人，特別是不認識的人，其實並不關心。
但這次，不管他們關不關心，在意不在意，陳顧踏入第十層的信息，在他們的耳中不斷的回響。
因為太多人談論，太多人點評，他們無論走到哪里，听到的都是這件事，他們想不知道都不行。
甚至只是走過幾條山道，他們都不用駐足，就能將陳顧闖塔的前因後果都听一個全。接著再走幾條山道，可以將上次陳顧闖過第八層的時候事情，也听個遍。
就這樣，很多人被迫的了解了陳顧的闖塔經歷，甚至是陳顧來石梁派前的資料。
「鄉野出身，達到如今這成就，了不起，當真是了不起！」
「想我等有父輩扶持，如今卻還在這蹉跎，當真是可笑。」
有些人幡然醒悟，得到極大激勵。有些人繼續往常生活，只是陳顧這名字，注定要在這一段時間內，在他們耳中回響。
甚至是將來幾十年，都會有人記住陳顧，只因為他的才情驚世絕倫，更因為他踏在了黃塔第十層。
不僅僅是普通弟子討論，各峰峰主都集聚在主峰，討論陳顧。
不為其他，就是陳顧如今還該不該留在牛魔峰。
黃塔第十層，陳顧表現出來的天賦已經無須多講。當然，陳顧擁有這樣的成績，肯定是兼修了其他功法，才能這樣。
石梁派一直不提倡弟子兼修功法，因為那會影響蠻牛勁的修煉進度。
但對天才，這條其實並不存在。
而看陳顧的年齡，兼修對陳顧的影響幾乎沒有。從另外一個方面，更可以看出陳顧的天賦才情，當真是一等一的好。
那問題來了，牛魔峰峰主左邵堂閉關，陳顧真的有什麼修煉上的疑問，連找個問的人都沒有。
這對陳顧是一種耽誤，對整個石梁派而言，更是一種損失。
「那小子如果有什麼修行難點，直接讓他來找我，我隨時都可以指導他！」虞武雄大聲道。
「你想的倒是挺美。」鐵劍峰應紅媛白了一眼道。
「那你說怎麼辦！」
「我教他啊，反正我也比他大不了幾歲，更好溝通。」應紅媛笑了起來。
「你也想的挺美。」
一群人爭吵，吵的華孤雲的頭都大了起來。
但其實，華孤雲沒好意思說，他也想教一下陳顧。
聰明的孩子，誰會不喜歡呢？
十天後，牛魔峰一處庭院內。
陳顧盤膝而坐，整個人無聲無息，好似一塊石頭一般，甚至連鼻息都密不可聞。
某一刻，陳顧突然吐出了一口濁氣，睜開了眼楮。
闖完黃塔，陳顧就回到了牛魔峰修整，整整十天，陳顧終于將裂解後，產生的那些後遺癥全部消弭，恢復到了最佳狀態。
萬事俱備，終于可以開始進階練髒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