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天在上,厚土在下,今日弟子許濟難以這顆金元洗髓丹起誓,拜蕭雲為師,日後如有對師傅不敬之處,當被人生煉成丹,永世不得超生。」
許大師說完對著蕭雲就磕了三個頭。
蕭雲正驚異于他與眾不同的誓詞,沒想到他頭磕的這麼快︰「你……」
「師傅。」許濟難直起身,坐在地上︰「請恕弟子無禮,不能起身。」
「你先把傷養好再說吧。」蕭雲無奈的搖搖頭,想了一下干脆從手鐲里拿出一粒丹藥遞了過去︰「這是玉皇還春丹,你先把它吃了,穩固一下傷勢。」
許濟難接過玉皇還春丹,並沒急著吃,而是先仔細觀察了一遍,忽然倒吸一口涼氣。
蕭雲有些詫異︰「怎麼,這丹藥有問題嗎?」
許濟難搖搖頭︰「這丹藥似乎和我見過的不太一樣?」
「這是我以前煉制的,不過用的是九陽亟火。」蕭雲隨口答道。
「九陽亟火?」許濟難驚訝的看著蕭雲,沒想到自己隨便拜個師,竟然師傅就會九陽亟火。
那可是傳說中的火焰,要是自己也能……
許濟難不由得又倒吸了一口涼氣。
蕭雲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麼,畢竟九陽亟火說每個丹師夢寐以求的至寶,沒人會不想擁有。
「放心好了,只要我的修為恢復,會想辦法幫你也弄一點的。」
「真的?」許濟難雙眼瞪得像個銅鈴,眼神中滿是希冀。
「自然是真的,不過我的傷現在還很嚴重,沒個一年半年的都很難恢復。」蕭雲說著,神情變得有些落寞。
其實他心里也很急,畢竟在知道了蕭凡的消息以後,卻沒法繼續調查,怎麼都好受不了。
可這里是真興城,不是他的地盤,沒有相應的實力,如果貿然行事,很可能會有危險。
「師傅需要什麼丹藥盡管開口,我這里有的是。」許濟難一抬手,從儲物手鐲里倒出一堆丹藥。
蕭雲看了一眼,這些丹藥明顯比珍寶閣售賣的要好很多,雖然也有各種各樣的小問題,但已經可以算是精品了。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一個問題,這些丹藥似乎分成兩種,一種數量巨大的丹藥,普遍火候控制有問題。
可另一種數量非常稀少,卻看著沒什麼毛病。
蕭雲伸手拿了一粒沒問題的丹藥︰「這個是你什麼時候煉制的?」
許濟難看了一眼,只是一顆玄級中品的九香玉露丸,是補氣強身的丹藥。
他皺著眉想了一下︰「應該是五十年前煉的吧?我也記不清了,這只是我年輕的時候用來練手的。」
蕭雲又仔細端詳了一下丹藥︰「如果是以這顆丹藥的煉制水平來說,你對丹藥煉制的火候把控並不差,甚至要比我見過的絕大多數丹師還要好。」
「可為什麼你現在煉制的丹藥,火候控制變得非常不穩。」
說著蕭雲又拿起一顆丹藥。
「這顆我要是沒看錯,應該是最近煉制的,雖然比外面售賣的那些要好,但也有一絲絲火候控制的問題,只是對丹藥的效果影響不大。」
許濟難將丹藥接過去,也仔細的看了一遍,卻還是看不出有什麼問題。
蕭雲也沒藏私,將自己對丹藥的鑒別方法仔細說了一遍。
許濟難對照手中的九香玉露丸邊听邊看,很快也發現了問題。
「你這麼說我想起來了,煉制這批丹藥的時候,這顆應該是在最中間,所以被我從里面挑了出來。」
蕭雲眯著眼楮想了想,忽然起身走向丹爐,圍著丹爐轉了兩圈,又走了回來,不過臉上依然滿是疑惑。
「問題到底出在什麼地方?」
許濟難歪著頭想了想,更加不清楚自己的問題。
蕭雲忽然說︰「你先把玉皇還春丹服下,等傷好了,再開爐煉制一爐丹藥,我想知道問題到底在哪?」
許濟難點點頭,直接將丹藥放進嘴里,不一會的工夫,傷就好了七七八八。
這里是丹房,並不缺少煉丹用的材料,許濟難隨便轉了一圈,就湊齊了一副丹藥的用料。
兩個人同時回到丹爐旁,準備開始煉制。
許濟難這回準備的還是九香玉露丸,這種丹藥他平時煉制的最多,手法也最熟悉,更容易發現問題。
蕭雲仔細盯著他的煉制手法,從備料,到開爐,接著成形,再到孕丹,最後凝丹出爐,整個一套流程下來,他始終目不轉楮的盯著爐里的丹藥。
等許濟難將丹藥取出,他笑著點頭道︰「我要是沒看錯,最好的一顆應該還是在中間。」
許濟難從丹藥中翻找了一下,果然最中間的一顆九香玉露丸的品質最佳。
「這……」看著手里的丹藥,他此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蕭雲一笑指著丹爐說︰「現在看來,並不是你的問題,而是這丹爐出了問題。」
許濟難轉頭看向丹爐︰「它能有什麼問題?」
「丹爐本身並沒有問題,真正有問題的是下面所引來的地火。」
「不可能,為這里引來地火的人,是廣掌櫃和我多年的朋友,他絕對不可能坑我們。」許濟難立刻有些急了。
「我並沒有說是你們的那位朋友有問題,要真是他有問題的話,你連一爐丹都煉不成。」
「你的意思難道是地火本身有問題,可地火是恆定的,正常來說根本就不會出問題啊。」許濟難詫異道。
蕭雲笑笑︰「你也說了,正常來說不會有問題,但要不是正常情況呢?」
「不是正常情況?」許濟難轉頭看向丹爐,目光隨即又移向丹爐下的地火取火口。
「可惜,我現在傷還沒好,不然我可以下去親自看看。」蕭雲嘆息到。
「要不我將那位朋友請來?」許濟難試探著問了一句。
「他也在真興城嗎?」
「在,不過他是城主府的陣法師,平時想要找他會有些麻煩,一般都是他有空出來找我。」
蕭雲有些意外的哦了一聲︰「既然如此,你就將他請來好了,就說我們想改一改取火口。」
許濟難點點頭,隨即取出一道黃符,用筆在背面寫了幾行小字,接著就將黃符折成紙鶴扔了出去。
紙鶴落到空中,猛地扇了兩下翅膀,直接飛出了丹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