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
蕭雲見到對方自裁,腦漿四濺,不禁憤恨的頓足捶胸。
他掀開了對方的面罩,下面是一張自己並不認識的面孔。
這個人的修為跟自己相仿,都是半步金丹的層次……
不對!
緊跟著,他神色微動。
此人雖然修為如此,可真正的實力卻水的一批,完全無法稱之為高手。
在同階修士之中,恐怕也是墊底的存在。
這種實力,想要那般順暢的殺死閻魔王,根本不可能!
蕭雲又仔細檢查了一下對方的手和身上,已經很確定,他根本就不是真凶!
只是欲擒故縱,扔出來的棄子罷了!
與此同時,在紫月宗的竹林之內,一個身材干瘦的身影在暗黑中浮現出來。
「真是千鈞一發,沒想到這個蕭雲還真是怪胎,不但恢復了實力,並且又突破了,要是被他發現,難免少不了一場惡戰,我想要全身而退可就難了!」
說罷,他嘴角微微上揚,身軀再度融入了黑暗之內。
閻魔王被暗殺的消息,很快便傳開了。
誰也沒想到,一代梟雄,最終沒死在戰場上,卻死在了行刺小人的手中。
而且,閻魔王死了,對閻魔州而言,更是如同天塌地陷一般。
頂梁柱沒了。
閻魔州的氣勢瞬間受到了致命的打擊。
原本在前線跟受控制的修士交戰的部隊,一瞬間連連告敗,防線硬生生被一推再推,退到了紫月領地之內。
部隊只能開始休整,憑借著閻魔州的陣法,勉強抵擋住了敵軍的猛攻,算是略微的有了喘息的機會。
而千叟帶著各大領主,也紛紛返回紫月宗。
出了這麼大的事,他們必須要查出真相!
紫月宗內,氣氛凝重。
看著閻魔王已經冰冷的尸體,千叟老淚縱橫。
「想不到啊,最終……您還是沒能逃過歹人的魔掌!」
他跪地不起,泣不成聲。
「蕭雲,凶手在你們宗門里行凶的,你必須要把人交出來!」沙烈雙眼通紅,朝著蕭雲吼道。
「你什麼意思?難道你認為是我夫君命人刺殺了閻魔王大人不成?」蘇娜厲聲反問道。
「別,蘇娜佷女,老沙不是那個意思,他也是情緒激動,還望諒解!」跟沙烈關系不錯的李同領主連忙解釋。
「刺客不是已經被蕭雲就地正法了嗎?還要什麼刺客?」魔 皺著眉頭問道。
「你還真的認為,那個廢物是刺客?」沙烈冷哼一聲,指著不遠處地上那具只剩下半個頭的尸體大吼道。
「查出這個人什麼身份了麼?」虎洪對幾個圍著‘刺客’尋找線索的弟子問道。
「不認識,應該不是咱們州的修真者!」眾人紛紛搖頭。
而這時,人群中有一個弟子突然神色一動,走上前來,俯身看去。
「這個人我認識!」那弟子蹲下來,看著尸體的手臂半晌,旋即抬頭說道。
「我沒記錯的話,你是天魁魔宗的精英弟子吧?」虎洪搓了搓下巴︰「你認識這個刺客?」
「嗯,是的虎洪大人,弟子天魁魔宗宋鵬!」那弟子點了點頭道︰「這家伙是裕魔州的,據說原本也是個大宗門的精英弟子,不過因為貪小便宜出賣宗門,被逐了出來!」
「之後他就到處坑蒙拐騙,專門喜歡賺一些黑錢!」
「我前幾年去裕魔州交流的時候見過他,他的手腕這有著一道疤痕,據他說是小時候偷東西被人抓到了打的!」
說著,他指了指尸體的手腕處。
眾人仔細看去,果然那里有塊不規則的疤痕。
「但這家伙雖然修為不俗,可實力卻很弱,屬于那種喜歡借助各種外力提升修為,但本身卻懶得磨練的類型!」宋鵬繼續說道︰「我們雖然不是很熟,但以我對他的了解……」
「你說他拿錢替人背黑鍋我信,但他潛入紫月宗內,暗殺了閻魔王大人,卻絕對不可能!」
「他不可能會有這個膽子!」
「而且,就算真有這個膽量,他也沒這個實力!」
「諸位大人請看,閻魔王大人的傷勢,屬于極為強力的貫穿傷,凶徒憑借凌厲而強橫的力道,硬生生破開了閻魔王大人的護體罡氣,並且絞碎了心髒!」
「試問,修為不達到金丹境的話,又有幾人能夠做到這點?」
「弟子自問是無法做到!」
要知道,宋鵬身為天魁魔宗的第一精英弟子,如今因天地間靈氣變重,他的修為也踏入了半步金丹的境界。
比起實力的話,同階內他可以說是鮮有敵手。
連他都這麼說的話,那這個‘刺客’就更不可能是真凶了。
「嗯,你說得有道理!」虎洪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然後看向蕭雲道︰「老弟,這個人能夠進入紫月宗,也證明了紫月宗內肯定有內應,而那個內應,恐怕就是真正的凶手!」
「沒錯,我也這麼想的!」蕭雲眯起眼楮︰「但紫月宗內,之前卻是沒有金丹境的強者留守,玉肖子前輩有這個能力,不過他依舊在閉關,並未出動過!」
「再說了,他本就與閻魔王大人交好,不可能做這種事情!」
「另一個有能力殺害閻魔王大人的,就只有我了!」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
說著他眼中閃爍著精芒︰「殺人者,原本就可自由出入紫月宗的護山法陣,所以他特意潛回紫月宗,一方面刺殺了閻魔王大人,一方面卻又制造煙霧,雇佣了這個亡命徒來吸引注意!」
「如果我猜得沒錯,凶手如今就在這里,等著看我們自亂陣腳!」
「你是說,凶手如今還在紫月宗?」虎洪皺了下眉頭。
「沒錯,越危險的地方就越安全,他不但在紫月宗,還在我們的面前,以為我們根本無法發現他!」蕭雲舌忝了舌忝嘴唇,語氣陰沉的說道。
「蕭雲,你少在這信口開河,那你說說,凶手是誰?我看就你的嫌疑最大,閻魔王大人因為你而重傷,誰又知道,這傷勢究竟是怎麼來的!」魔 憤恨的指著蕭雲說道。
「沒錯,你的嫌疑的確最大,我們又怎知你是否在賊喊捉賊?」沙烈很是贊同的點頭道。
「很簡單,一切以證據說話!」蕭雲冷笑道︰「凶手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但卻不知道,他早就已經露出了馬腳!」